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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你的跟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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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打响，物理老师端着茶杯，拎着一个超大号三角尺走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教室，所有人都打直腰板坐在座位上，点了点头:“嗯，上课！”
沈惜言放下笔喊了声:“起立！”
“老师好！”
余诺从睡梦中忽的惊醒，被吓得弹起来，慌慌张张的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周围人都在憋着笑。
他慢一拍鞠躬，在人群里扎眼极了，像被扫出来的雷，狠狠瞪了沈惜言一眼。
沈惜言弯着腰，接收到他的白眼，侧过头来疑惑的小声问他:“怎么了？”
看起来很无辜……
“同学们好，请坐！”
余诺坐下，愤愤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装！
真是大意了，忘了这家伙成他同桌了，刚刚被吓了一大跳。
还怎么了？沈惜言就是故意的吧！就是看他睡觉不顺眼，就是嫌弃他，故意给他使绊子。
余诺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不理他，坐下来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打开了书。
不能再睡觉了，不然沈惜言更得瞧不起他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做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人，杜绝一切不良嗜好，埋头苦读，明天冲刺班级中等，后天冲刺年级前列，大后天冲刺清北，父母高兴，人生开挂，老师刮目……哈哈哈哈哈哈！
他要让老陆看看，把沈惜言调过来监督他是一件多么没必要的事情。
余诺正构思的美，嘴角都压不住的笑，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他余光一扫，立马一把按住自己的书，瞪旁边的人:“干嘛！”
动静有点大，沈惜言看了老师一眼，老头儿没发现，还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眼睛下垂，视线落在余诺白皙的手上。
他把嗓音压低，像说悄悄话似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书拿错了，这节课是物理课。”
“要你说，不然呢？？我拿的就是物理……”余诺一低头。
a b c d ，嗯？好多字母啊……哈哈哈哈……
怎么是英语书啊……哈哈哈……
那也不要你管！！！
余诺尴尬的干咳一声，绷着脸，快速把英语书塞进桌肚，又把物理书掏出来，很隐蔽的偷撇了沈惜言桌上的书一眼，翻到了67页。
不错，很严肃，很隐蔽，不能给他好脸色。
沈惜言不以为意，收回手继续听课。
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戳了一下，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余诺依旧保持着背打的直直的姿势，目不斜视的盯着黑板，用气音说:“别看我，把纸条拿过去看。”
手肘怼了怼纸条，示意他接。
沈惜言撤回一个转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除了小学，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在课堂上传纸条，实在没有什么经验。
趁着老师转身，他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挪到纸条边，一把捏住然后快速往回抽。
成功拿下，很简单嘛。沈惜言挑了挑嘴角，把纸条展开。
“为了我们的和平共处，友好交流，现在，本人要对你提出几点要求，不许反驳，不许提意见，因为我是原住民，你这个入侵者。”
“第一，我作业没写完不许告诉老师。第二，我上课睡觉不许告诉老师。第三，我翻墙的事不许告诉老师！”
嗯，看完纸条沈惜言觉得好笑，看来重点是第三点。
小朋友吗，每一句话都在防着他告老师。不过倒是挺简单的，他本来就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
沈惜言拿起笔，在余诺的草书后面端正的写:“好的。”
“但你那天提出的条件是，可以答应我任何事情，你没忘吧？”
余诺拿回纸条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沈惜言这个贼人果然还记得！
可恶啊，这下真是马失前蹄了，神之陨落啊。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师:“你想怎么样！”
沈惜言学着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师:“这一个学期，你要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余诺刚准备张嘴，沈惜言立马补上后半句:“……不许反驳，不许提意见。”
把他提的条件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余诺觉得眼前出现了好多小星星啊，一闪一闪放光明的。
士可杀不可辱，杀生不虐生。
有本事来个痛快，让他干什么都行，弄这一出是干什么！还有啊，什么叫听他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让干嘛就干嘛，这不就是给他当跟班吗？？
不行，余诺告诉自己，不行不行，不能答应！这完全就是不平等条约，自己只是提了三个简简单单的要求，还只是为了维护新同桌之间的和平共处才提的，完全没有私心的，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的要挟自己嘛！
要是答应了的话……余诺打了个激灵，脑子里循环播放小时候陪宋莲芝看过的一部部狗血偶像剧。
按照那些电视剧的套路，沈惜言会假公济私，往死里整自己。雨夜故意叫自己送卷子、体育课让自己一个人去跑十圈、打篮球的时候假装口渴想喝水叫自己去买，然后等他气喘吁吁跑回来了又说不喜欢这个口味再让他重跑……
余诺回头。
沈惜言正拿余光盯着他，等他的答复，看起来人畜无害。
余诺打了个冷颤，好计谋。
他可不会轻易上当，沈惜言装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子，就是想诱惑他答应，然后像蛇吃猎物那样把他勒……麻痹晕，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把他吞掉！
毕竟自己和他结下过梁子，现在又有把柄在他手里了……
“不！行！！！！”余诺在纸条上打了几个大大的感叹号，平移着快速挪给沈惜言。
“来余诺，你传什么呢，啊？”物理老师带着个老花镜，动态视力却出奇的好。他扶了下眼镜，伸出手指着余诺，手指上下点。
“你给我站起来！”
“你自己不学不要影响同桌啊！有时间做小动作，让你思考的题思考了吗？我刚刚给了这么长时间，来，你现在直接来回答这道题！”他把黑板拍的梆梆响。
全班的眼神“唰”地聚集在他们这桌，沈惜言看起来正人君子，毫无异样，余诺则像做贼一样勾着腰，脸涨得通红，好像一只熟透了的皮皮虾。
余诺只好站起来，他虽然皮，但却从来不会和老师顶嘴。
仔仔细细的读完黑板上的选择题题目，发现自己果然是看不懂，什么初速度加速度的……苏雅婷转过身体，手拢在嘴边，嘴巴里悄悄嘀哩咕噜，应该是在给他说答案。
不过她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坑，选择题就直接说选项就好了啊，念这么一长串是干什么？余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于是张嘴想蒙C。
还没出声，大腿痒痒的，被人轻轻点了一下，是沈惜言靠近他，胳膊贴着他的胯骨，压低了声音，轻轻说:“选A。”
余诺:“……选C。”
沈惜言:……
行吧。
物理老师果然说错，而且是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就在余诺以为他要发难惩罚自己的时候，他却只是抬手示意余诺坐下，并没有责怪他，还说这道题确实难，就自顾自的抓紧时间开始讲起了方法。
“首先我们要知道做这道题的核心公式是不是？哎！对对对，那个后排的同学你说得对，匀变速直线运动的速度公式！还有什么？对喽！位移公式嘛！”
“把这两个答案代入进去，我们就可以得到……”
趁着物理老师洋洋洒洒开始写板书的功夫，余诺一屁股坐下，咬着牙恶狠狠的悄声说:“都怪你！害我被抽起来！”
沈惜言往他那侧偏了偏头，小小声辩驳:“我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信我的。”
“而且也是你先找我说话的，怎么还要生气。”
嘿？余诺一个眼刀:“还不是你提的要求太过分！不然我能这么激动吗！能被他看见吗？”
“那你答应吗？”
沈惜言低垂着眼眉，看起来像校园里每天到处漏肚皮骗东西吃的橘猫一样无害，长长的睫毛影子投射在脸上，用手反复拨弄练习册边缘一角，把它抬起又放下:“是你自己说过的，可以答应我任何条件，只要我不把你翻墙逃课的事说出去……”
“闭嘴！！！”余诺着急的在座位上弹了弹:“知道不能说出去你还提！！！”
沈惜言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嗯。”
余诺左右查看有没有人听见，发现大家都在听课，根本没人注意他们俩，松了一口气。
自己虽然上课睡觉，带手机，传纸条，但自己可是好学生，哪能被这样的事绊住脚步，败坏名声呢！
好吧主要是翻墙要是被发现真的是要完蛋了，记过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可不想高一就背上个处分。
他自暴自弃的抱着脑袋，下巴一下一下的杵，两只手上下挠头发，外套袖口上滑，露出一小截清瘦白皙的手臂。
沈惜言看着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手背，余诺烦着呢，迅速弹开，他又戳一戳。余诺再弹开，他再戳一戳。
“哎呀！”
“我不会提很过分的要求的。”
余诺两只手贴着脸颊，漏出圆溜的眼睛。沈惜言半低着头，伪装的像在思考题，手里却在悄悄戳着他，嗓音低沉:“答应我吧。”
哦哦，好吧，那就答应他吧……
不要！一点都不好！
不过好像不得不好了……自己也没得选了……
认清自己没有任何谈条件本钱的余诺，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抬起被挠成鸡窝的头，一把拍开沈惜言的还在作乱的手:“哎呀别戳了！我知道了！！”
沈惜言看他:“知道什么了？”
再给我装傻呢？你这个心机boy。
“知道当你跟班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余诺自暴自弃的把脑袋又放回桌上，底气不足的警告他:“不过这件事也必须保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真的全毁了。
当沈惜言的跟班……老天，多丢人啊，林一行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笑话他至少一年。
余诺悲哀的在心里嚎叫。他都能想到林一行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的贱样，还有他狗嘴里吐出来的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诺，你不是说要超越别人吗，不是天天和别人比发型比气质呢吗，不是要打败他成为校草呢吗，怎么这就当上人家的小跟班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可怕了，坚决不能被发现！
他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一下一下折:“不可以提过分的要求，不可以故意整我，不可以让我做我做不到的事，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可以约束我的任何行为，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不可以……”
沈惜言微微挑眉，这么一堆条件，他俩之间到底是谁听谁的？
而且，自己其实只是打算让他上课好好听课，每天必须把作业写完，再把每次考试的错题订正弄懂，平时多背背单词……而已。被余诺这么如临大敌的一说，他恍然大悟。
原来还可以约束他的行为，限制他的自由，让他帮忙做事啊……
下课铃正好打响，余诺嘟囔着发什么神呢听见没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沈惜言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吓得他瞪大眼睛。
“干嘛？！”
沈惜言又露出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很纯良的眼神。
“不干嘛。”
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指尖在余诺手心缓缓划过，沿着手掌，来到余诺的指尖，然后轻轻握住。
余诺只觉得手心痒痒的，继而连带着心脏也像被羽毛扫过去似的，一阵酥麻，让他忍不住身体一抖。
不是十指连心吗，手掌怎么也连心啊。
还没等余诺反应过来发怒，沈惜言像握手一样捏着他的手指上下摇了摇，然后立马放开了他。
“合作愉快。”他眨眨眼睛，凑近余诺说，然后把声音降低一个度:“这是我们的秘密。”
余诺愣愣的跟着点头:“对……对！秘密，谁都不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