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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糖罐里的罂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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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陈老师吓了一跳，松开了手。苏祈趁机挣脱，躲到角落里。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穿着篮球服，浑身是汗，看样子刚运动完。他逆着光，看不清脸，但声音很冷。
“张主任让我来拿音乐教室的钥匙。”
陈老师脸色一变，勉强挤出笑容：“钥匙在我这儿，你等一下。”
她转身去拿钥匙，手还在抖。那个男生走进来，目光扫过躲在角落里的苏祈，又扫过陈老师。
“这么晚了，陈老师还在给学生补课？”
“啊...是、是啊。”陈老师把钥匙递给他，“苏祈同学声音条件好，我给他加练。”
男生接过钥匙，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苏祈一眼。
“还不走？要锁门了。”
苏祈如梦初醒，抓起书包跑出去。一直跑到教学楼外，他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点余晖。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球，喧闹声远远传来。
“喂。”
身后传来声音。苏祈回头，看到刚才那个男生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你没事吧？”
苏祈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男生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
“谢、谢谢。”苏祈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
“你叫什么名字？”
“苏祈...”
“初一三班的苏祈？”
苏祈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男生没回答，反而问：“刚才陈老师对你做了什么？”
苏祈咬住嘴唇，不说话。
“不想说就算了。”男生也没追问，“以后小心点，那个陈老师风评不太好。”
“你、你是谁？”苏祈小声问。
“周野。”男生说，“初二的。”
周野。苏祈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送你出校门。”周野转身往外走，“这个时间，保安要锁门了。”
苏祈跟在他身后。周野很高，至少有一米七五，肩膀很宽，走路的姿势有点痞，但背影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走到校门口，周野停下脚步：“你家住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不、不用了。”苏祈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我家的车在那儿。”
周野看了一眼那辆车，点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
苏祈上了车，保镖陈勇问：“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晚？”
“练歌练晚了。”苏祈小声说，“陈叔叔，我能换个音乐老师吗？”
陈勇从后视镜里看他：“怎么了？陈老师对你不好？”
“没有...”苏祈低下头，“就是不想学了。”
陈勇没再追问，但眼神沉了沉。当天晚上，他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苏振东。
第二天，苏振东亲自去了学校。不知道他和校长谈了什么，总之，陈老师被调走了，换了个男音乐老师。新老师很严格，但从来不会单独留学生，也不会有过分的肢体接触。
苏祈松了口气。但他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初二开学时，苏祈的体重突破了九十斤。
脸更圆了，身子更软了，校服衬衫的扣子绷得快要崩开。但他的人气不减反增，女生们说他像糯米团子，想咬一口；男生们喜欢揉他的头发，说手感好。
最明显的是周野。
自从那次音乐教室事件后，周野就经常出现在苏祈周围。课间靠在走廊窗边看他，体育课不小心把球扔到他脚边，放学时还经常在校门口偶遇他。
“小胖子。”周野总喜欢这么叫他，即使苏祈抗议过很多次，“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苏祈低着头，瘪了瘪嘴，小声说：“作业太多。”
“不会做？我教你。”周野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走，去图书馆。”
苏祈想躲，但周野的力气很大，他挣不开。而且...他确实有几道数学题不会做。
图书馆里很安静。周野坐在他对面，耐心地给他讲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周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苏祈偷偷看他，发现周野其实长得很好看。五官立体，眉眼深邃，左耳上戴着一枚黑色耳钉，笑起来时那颗虎牙若隐若现。
“看题，看我干嘛？”周野头也不抬。
苏祈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讲完题，周野合上练习册：“听说你要参加市里的合唱比赛？”
“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自然会知道。”周野笑了笑，“好好唱，拿个奖回来。”
“嗯。”苏祈点头，心里有点暖。
从那以后，周野成了苏祈的专属家教。不会的题找他，被人欺负了找他，甚至有时候中午忘了带饭，周野也会把自己的分他一半。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祈问过。
周野当时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看你顺眼。”
这个答案很敷衍，但苏祈接受了。他需要朋友，而周野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安心的人。
但这份安心，在初二下学期被打破了。
那天放学，苏祈值日，打扫完教室已经快六点了。他背着书包下楼，在楼梯拐角处被人拦住了。
是王浩，他的前桌。
“苏祈，等一下。”王浩堵在楼梯口，脸上带着奇怪的笑。
“有什么事吗？”苏祈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王浩往前走一步，“你说，咱们同桌也一年多了，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王浩又往前一步，“我对你不好吗？帮你写作业，给你带零食，体育课还帮你请假。”
苏祈被他逼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王浩，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王浩伸手，撑在苏祈耳侧的墙上，把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我喜欢你，苏祈。从初一就喜欢。”
苏祈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小学时收到的那些情书，想起那个躲在衣柜里亲他的男生。
“我是男的。”他小声说。
“我知道。”王浩笑了，笑容有点扭曲，“男的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脸，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喜欢你这副软绵绵的样子...”
他的手抚上苏祈的脸，苏祈吓得浑身一颤。
“别碰我！”
“碰一下怎么了？”王浩凑近，呼吸喷在他脸上，“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你不也让人碰吗？周野不是天天搂着你？”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王浩的手滑到他的腰上，用力一搂，“他能碰，我不能碰？”
苏祈拼命挣扎，但王浩的力气比他大太多。眼看着那张脸越靠越近，苏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