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谢谢 ...
-
瞿榕不想去,大概是占了六成,剩下那四成则是半推半就。管濂安来势汹汹,瞿榕也像跌进了沼泽似的,不停下陷。管濂安说他的室友随时会回来,瞿榕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来人就打断他们好了,瞿榕性格上的温吞与软弱甚至让他连拒绝都是以这样的方式。他只有面对管濂安才会这样,毕竟不是谁都像管濂安进攻性这么强。
“我…”瞿榕又在吞吐,他的脊骨,他的舌头,他的大脑,他的心脏,全然的违背了他的本意。他的灵魂在这具躯壳里扭曲。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不是喜欢管濂安吗?为什么这会儿又不愿意了?他真的喜欢面前的这个人吗?
瞿榕还不懂得人生要完成自洽得走很长一段路,长到也许要到生命的尽头。
管濂安牵起他的手,他们风风火火的离开校园,坐上出租车。衣物还很单薄,他们没有再触碰彼此,管濂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着节拍,看上去很是惬意。瞿榕想管濂安的快乐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最起码这一刻是,瞿榕就像热油里带水的蔬菜,噼里啪啦的煎熬起来。
管濂安不可能看不出瞿榕的忐忑,他甚至觉得瞿榕娇气的过了头,又不是女孩儿。可他转念又一想,差不多了,瞿榕有骄纵的资本,两套器官呢。想到这里,管濂安对瞿榕宽容了起来,他立在玄关处,弯腰帮瞿榕换鞋。瞿榕害羞的缩脚,管濂安握住瞿榕的脚脖子,顺势将瞿榕打横抱起。
瞿榕惊呼道:“重,放我下来吧。”
管濂安轻笑道:“这才哪到哪?”
他确实把瞿榕抱的很稳,瞿榕被他放到床上,他问瞿榕要不要喝什么,瞿榕摇头。管濂安跟着上床,床垫的弹动让瞿榕不安的往后退,管濂安提醒道:“掉下去了。”
瞿榕往后瞧,管濂安忽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瞿榕宛如待宰的羊羔,管濂安身上蓬勃的热气,干爽的味道,乌泱泱的罩住瞿榕。都这会儿了,瞿榕可不信管濂安是要跟他盖着被子纯聊天。
“管濂安。”瞿榕手腕抵到管濂安的下巴,他说:“我不想。”
管濂安沉了沉腰,瞿榕脸又开始红,不等他爬开,管濂安已经禁锢住他的双手,举在头顶了。“我轻轻的也不行吗?”管濂安状似懵懂的问。
瞿榕眼睛潮漉漉的,小声且坚定的说:“不行。”
管濂安泄气道:“那好吧。”
他松开瞿榕,瞿榕揉着手腕,管濂安翻身躺在床上,说:“你来。”瞿榕傻眼,管濂安道:“你对我做你想做的,总可以吧。”
瞿榕结巴道:“我没,没有,想做的。”
管濂安低声笑道:“不可能没有,你是男生,我也是,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来吧。”
管濂安支颐等着瞿榕动作,他笃定瞿榕是喜欢他的,他用鼓励的眼神看瞿榕。瞿榕内心天人交战,有想对管濂安做的吗?瞿榕抬起手,他摸那些蛰伏在管濂安盐白肌肤下的紫色血管,细小的血管是平滑的,像植物的茎。瞿榕好奇的触到血管消失不见的地方,管濂安被他碰到奇痒异常,真有手段,管濂安腹诽瞿榕是扮猪吃老虎。
“还有呢?”管濂安催促。
瞿榕跪坐着,乖乖的,摇头说没有了。管濂安继续鼓舞他道:“你有。”
瞿榕认真想了想,拉起管濂安一只手跟他比大小。不比不知道,管濂安的手掌真阔,又薄,骨节不容忽视,存在感是那样鲜明。瞿榕冷不丁被管濂安扣住手,管濂安吻他的手背,视线从低处斜掠上来,眼风如刃,瞿榕呆住。
管濂安道:“我们交换吧,你碰了两处地方,我也要碰两处。这样才公平。”
瞿榕暗忖,好像是这个道理,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管濂安坐起来,先是揉了揉瞿榕的耳垂,瞿榕怕痒的夹他的手,赧笑不止。
管濂安忽地凑近瞿榕,说:“那里可以吗?小榕。可以碰吗。”
瞿榕抿唇,管濂安同他僵持片刻,这次,管濂安不再退让,拿开瞿榕阻挡的手,右手向下游走。
那只凉飕飕地手令瞿榕想到伊甸园偷苹果的蛇,管濂安就是这样的冷血动物,瞿榕被管濂安搅入染缸,世间颜色血淋淋的落到他身上,恍惚间纯洁不复存在。
瞿榕双唇翕动,眉头微蹙,管濂安的手像魔法师的手,让瞿榕感受到了奇迹。
他突然抱住管濂安的肩膀,抖如筛糠。管濂安任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并肩躺着看天花板。
管濂安道:“给我个名分吧,小榕。”瞿榕在余韵中被管濂安叫住,说:“可以吗,老婆。我想这么叫你很久了。”
瞿榕静静的望着管濂安,管濂安吻他的额头,雀跃的说道:“老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