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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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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天台风光，钢筋丛林的建筑轮廓被晨雾切割得支离破碎。仰头可见城市的钢铁巨兽，俯首是无尽的虚无深渊。按理说，这该是一个令人战栗的场景，可我却异常平静，嘴角甚至扯出一抹近乎解脱的微笑。
今天是2026年7月7日，我的18岁生日。就在这个本该许下新愿的时刻，我终于实现了那个潜藏心底多年的愿望。
那些曾经如蛆虫般啃噬灵魂的痛苦，在此刻尽化作尘埃。它们随着呼啸的风散入虚无，连同那些挣扎与妥协的往昔。我听见人群的喧嚣自远方涌来，污言秽语像涨潮的暗流试图将我吞没，但这些声音很快变得微弱无比，仿佛仅仅是风中虫豸的嗡鸣。只有一个念头在颅腔内回响——我的解脱终于实现了。
我抬起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在空中划出优雅而决绝的弧线，向着无尽的虚无坠落。就在这时，怀中的手机突然震颤起来，生日歌的旋律穿透寂静，像一把银色的匕首，将这平静的死亡仪式切割出一道道裂纹。
"Happy birthday to you……"这欢快的音符与周遭的寂静交织成诡异的和声。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命运最后的嘲讽，又或许是我生命终章的挽歌。我终于能死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像是被命运反复吟唱的咒语。
18岁，本该是青春盛放的年纪，于我而言却成了生命的暮年。我带着释然的微笑，任由身体在空中坠落，仿佛在拥抱命运的安排。当冰冷的空气切割皮肤，我开始回忆那些被痛苦雕刻的往昔。
我的母亲坐在昏暗的光影里，她颤抖的双肩与无声滑落的泪珠，像是一场无声的控诉。她为何要为我这样的人感到悲伤？我的朋友们呢？他们或许会为失去我感到惋惜，或许会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几句空洞的悼词，又或许会在茶余饭后将我的死亡当成谈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终于不用再被复杂的人际关系折磨，不用再被琐碎的日常捆绑，不用再被痛苦的回忆反复拉扯。
我终于获得了自由，那种纯粹而绝对的自由。没有束缚，没有压力，没有痛苦。我终于能甩开那些沉重的枷锁，去往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我带着满足的微笑，任由身体在无尽的下坠中逐渐消散。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依然在想：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解脱吧。
我缓缓睁开双眼，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房间映入眼帘。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我轻轻叹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当然，命运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这世间，哪有那么多顺遂心意的事？
我下意识地看向手腕，仿佛有道血痕悄然浮现。暗红色的血液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流淌，却在半空中绽开一朵朵木槿花。它们在眼前摇曳生姿，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我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其实，我早已不止一次地想过死。早在父母还未离婚的时候，我便用稚嫩的嗓音说过："如果他们离婚，我就去死。"但命运却开了个冷酷的玩笑，他们离婚了，我却浑然不知。当我终于得知真相时，只觉得错过了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彻底解脱的机会。
有人或许会问，既然你早有死念，为何得知父母离婚时却未付诸行动？其实，当时我并非真的想死，只是渴望一个能让别人关注我的机会，一个让我能被真正关心的机会。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生病多年，服药多年，如今身体状况还算不错，至少不会再无端地萌生轻生之念——前提是，没有一个契机。
我深知自己的内心，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机会，或许我真的会去死。就像梦中所展现的那样，在死前体验一次蹦极的刺激。
我凝视着从血液里绽开的木槿花，那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我竟忍不住笑了起来。血红色的痕迹沾染在白嫩的肌肤上，竟有一种病态的美感。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一把长箭穿透我的胸膛，将我钉在墙上。鲜血从伤口涌出，形成一片血泊，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
血泊渐渐扩大，木槿花从中显现，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身体，从我的骨肉中生长出来，在我的内脏中绽放。我睁大眼睛，看着天空，感受着木槿花在我的身体里肆意生长。那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我不禁呻吟出："好疼，好痛苦！"
可我却在痛苦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快乐。或许，这就是我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解脱吧。
再一眨眼，我从高空中坠落。狂风猛烈地冲击着我的感官，耳膜如被撕裂般剧痛难忍。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呼吸异常艰难，窒息感如无形的巨手紧掐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命运殊死抗争，窒息感不断加剧，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脑海中不断闪回曾经经历过的痛苦与美好。在持续下坠的过程中，重力无情地撕扯着我的身体，大脑和眼睛遭受巨大冲击，充血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我勉强抬起头，试图望向地面，但眼前一片模糊，景象被浓雾笼罩，根本无法看清。
身体的本能反应被彻底激发。肌肉和血管在死亡的威胁下剧烈收缩，仿佛要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关节弯曲，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几秒后，仿佛经历了漫长而无尽的折磨，我终于重重砸向地面。反作用力如狂暴的巨浪，猛烈冲击着我的骨骼、内脏和肌肉组织。那一刻，我如同一颗被狠狠砸在地上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生命的火花在瞬间熄灭。
当生命之花在坠地的瞬间绚烂绽放，血肉在尘埃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宛如一朵盛开的暗红之花。骨髓与碎骨在重压下化作细小的沙粒，内脏破裂的声响在耳畔回荡，而我的身体则瘫软成一摊烂泥，蜷缩在命运的嘲弄之下。黑暗降临，吞噬了我眼前最后一丝光线，也带走了声音，唯独那震耳欲聋的耳鸣如远雷般轰鸣。像是身体在静静地控诉，疼痛从四面八方撕咬而来，我的全身仿佛被无形的火焰吞噬，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拒绝这残酷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