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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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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公司的那位天赋异禀、敢想敢做的同事将公司炸了,所以近日的纪缕是无比清闲的,起码不用早起去上班,伴着夜晚的路灯回家了。
纪缕也想过联系那个富二代,告诉他他的千里马马场被千里马炸了,富二代很快就给他回信了,信上三个字。
“你哪位?”
纪缕貌似失业了,如果后期那位富二代依旧想不起来他是谁的话。
三十是人类的一道坎,不仅是年纪,还有事业。
纪缕也曾想过也许自己真的是千里马呢?也许只是还没遇见伯乐呢?后来的纪缕真的遇见了自称伯乐的人,可接着纪缕发现伯乐手下有无数条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
纪缕开始找工作了,他大学学的是哲学,这个专业曾让纪缕有过无比单纯的时光,即灵魂的自由与归属,直到纪缕开始工作。
纪缕刚在纪驴研究所干的时候还没有研究关于修复方面的东西,他那时天真的以为仅靠自己平凡的双脚也能走出一条哲学道路。
后来纪缕发现研究哲学不如研究修东西,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有价值吧,或者说为了让自己从富二代那拿钱更心安理得一些,纪缕学会了修东西,从最简单的电灯、马桶、电视。
再到后面街坊四邻们各家的东西,简单的或者复杂的纪缕都会修,不过纪缕不免费修,要钱,所以邻居们时常说他是纪扒皮。
如今的纪缕已经不局限于修东西了,甚至可以接下修补画作、瓷器或者文物的活了,太繁琐的不会,不过普通的物件还是手拿把掐的。
只是看似好像身怀无数绝技的纪缕在碰上专攻一门的应届生时也犯了难,纪缕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活,可职场中特别不擅长的他也没有。
所以纪缕投简历就像是发传单一样,漫无目的,好像不管多差的公司也不能再比纪驴研究所差了。
在家待业的纪缕难得的拥有了闲暇的时光,没工作的他本来应该焦虑来着,可此刻的他竟然无可救药的躺着任由家里的肥猫在他身上走来走去,最后肥猫妞波一屁股坐在了纪缕的脸上,纪缕懒得动,于是在妞波的团团毛绒下传出纪缕呼叫的声音。
“妞波,从你爹脸上走开,爹我数到十,你要不走开你爹我就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接着纪缕便开始漫不经心的数数,回应纪缕的只有房间里放着当下热门综艺的电视声和妞波时不时摇晃的尾巴。
纪缕觉得也许自己是被憋死了吧,反正他慢慢失去了意识,电视的声音慢慢远离了。
吵醒纪缕睡眠的是隔壁新人入住搬东西的声音。
时不时的说话声和东西碰撞的声音压过了电视声,纪缕的意识慢慢回笼。
妞波也不知什么时候从纪缕的脸上走开了,留给纪缕的只有嘴上时不时的几根浅灰色猫毛。
纪缕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他家住四楼,一共就三户人家,一户空的,一户住着一个无比热情的外国小伙,热情的意思是自从那小伙住进来就没消停过。
纪缕常常晚上下班回家时与小伙在电梯相遇,纪缕的感受是,外国人确实开放,年轻人确实干柴烈火。
那个白皮肤黄色卷毛浅色眼瞳的帅气小伙每晚都会不定时与一人在楼下、电梯、家门口等纪缕目之所及的必经之地热吻。
有的时候小伙怀里抱着的是一女孩,有的时候他半倒在一男孩的怀中。
先开始时纪缕还会觉得有些不太习惯,于是总想躲着走当没看见。后面纪缕已经可以完全无视了。
纪缕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能一直自觉坚持不变外别的事情他真的无法天天坚持做,而纪缕的坚持仅仅是为了活着。
所以纪缕很佩服隔壁小伙,天天这样搞还不腻,纪缕吃饭都没这么准时呢。
不过小伙人还是不错的,除了身体好以外也会时不时把家乡特产拿给纪缕品尝,不过他们没有接触,因为作息不一样,小伙会把特产放纪缕门口,然后写上一字条,大概是表达歉意的,纪缕表示都能理解。
纪缕白天上班时小伙在睡觉,纪缕晚上睡觉时小伙在……
纪缕住的这栋楼,缺点一大堆,不过隔音效果极其好,这大概是因为小伙特意把自己房间改造了一下装了隔音装置吧。
所以纪缕并不排斥那位小哥,就当每天看一会国外奔放电视剧并时不时吃点外国特产什么的。
对于新来的邻居纪缕也并不好奇,不讨厌也不排斥,反正在怎么样也都和自己关系不大。
唯一有接触的可能就是阳台了,两房间阳台隔得很近,近到不怕高的人能直接翻过来。
不过纪缕不担心这些,这年头的人不会不怕高,不怕高的人也会怕死的。所以隔壁的新邻居并不构成威胁。
睡眼朦胧的纪缕拿着酸奶坐沙发上开始了日常撸猫。
门被人敲响了。
大概是新邻居吧,新搬过来可能是想打个招呼吧,纪缕过去开门准备和新邻居象征性寒暄一会。
“你好,驴。”
……
穿着简便的玕仈站在门外平静的打着招呼,玕仈应该是刚刚去跑步运动了,所以此刻满头汗水。
“怎么?不太欢迎我吗?”
看着愣神的纪缕,玕仈忍不住问。
“啊?你怎么在这。”
纪缕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个不太妙的想法就在脑海中产生了。
“你隔壁来了新邻居啊。”
纪缕点点头,他还不敢那么冒昧的询问那个无比糟糕的消息。
“你这么看着我不会以为是我吧?”
“啊?不是你吗?”
“你这么期待是我?”
“啊,不是,既然不是你那你现在在这是为什么?”
“故人重逢,我依旧想在你心里留下一个幽默的形象,刚刚我开了一个幽默的小玩笑,你猜猜是哪句话。”
……
大白天的又遇见鬼了。
纪缕决定悄无声息地关上门,趁玕仈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纪缕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做了,只是没想到玕仈这人反应比他要快一步,玕仈在纪缕即将关上门之前把脚放门框处卡着,这下纪缕这门关也不是开也不是。
两人依旧四目相对,一句话没有。
玕仈看好戏一般看着纪缕。
“门轻,有风,刚刚这风差点就把门吹关上了。”
纪缕辩解。
“嗯,这风一向都没人性,不然也不会想着把门吹关上。”
玕仈阴阳怪气的说。
“我刚去跑步了,有些汗,能用一下你家浴室吗?我家还在安装东西。新邻居。”
玕仈依旧用挑衅的语气说着。
听到这纪缕突然觉得有些过于悲催了,三十果然是人生一道坎啊,现在连许久不见的死对头都搬到了自己家隔壁。
纪缕最后还是体面的侧过身让玕仈进门,然后把玕仈引进了浴室。
之后纪缕把浴室里挂的浴巾扯走了。
玕仈一把拉住纪缕。
“我借浴室是想洗澡。”
“那不然你还想干嘛?”
“我洗澡,你把浴巾拿走干嘛?”
“浴巾是我的,拿不拿你管呢!”
“好,那我用什么?”
“你用什么我管呢!”
纪缕转身就想走,玕仈直接挡门口把门反锁,然后自顾自开始脱衣服。
“你在干嘛!”
“洗澡啊!”
“那你先让我出去啊!”
“我没浴巾,浴巾在你手里。”
“你这人脑子这么别致啊?想法这么极端吗?”
“我借用个浴巾有什么极端的?”
“私人用品。”
“再私人以前不也用过吗?现在干嘛不能用啊?”
“以前我们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之间只是不请自来的冒昧邻居和友善有边界感的大善人。”
“哦?以前我们什么关系啊?”
玕仈慢慢靠近纪缕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寻个答案。
“你的关注点错了。”
说完纪缕就把手里的浴巾扔玕仈身上,然后推开靠近的玕仈红着脸慌忙跑出浴室了。
哪怕已经过了很久了,数不清多少天了,可是为什么还会这样呢?曾经认真喜欢过的人分开后再遇见依旧会脸红吗?
纪缕看着妞波没吃完的猫粮发呆,妞波不知从哪窜出来绕着纪缕的腿绕了又绕。
纪缕没心思去撸猫了,他站起身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余光看见了阳台挂着的袜子、内裤什么的,纪缕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就想把那些贴身衣物取下来。
好像那些衣服不能被正在洗澡的那人看见一样。
当纪缕把衣服取下来拿回卧室时突然又迟疑了。
为什么要收呢?只是有边界感吗?同事偶尔聚餐什么的也会来自己家,那时的自己有收拾阳台挂的这些贴身衣物吗?应该是有的吧?纪缕这样想着。
可纪缕觉得那是一种礼貌,可对于玕仈需要有礼貌吗?好像不需要,那为什么要收呢?
纪缕又重新把贴身衣物拿了出来,他准备重新挂在阳台上,刚刚就当自己抽风了吧。
只是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浴室的门开了,纪缕就那么拿着一手的袜子、内裤站在阳台与下半身裹着浴巾的玕仈四目相望。
和高中时期的玕仈相比,此刻的玕仈更壮实了,身体也多了些微小的疤痕。
警察可能都这样吧。
纪缕侧过头默默在玕仈的目光下挂起了自己的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纪缕总感觉自己脸红心跳的,也许是因为被人注视太尴尬了吧,于是手抖的他怎么也不能把衣服好好挂在头顶的杆上去。
玕仈看不下去纪缕笨拙地继续忙碌了,于是他走上前从纪缕手中拿走衣服和晾衣杆,一件一件给纪缕挂衣服,衣服在他手里很听话,很轻松就挂上去了。
“去医院检查过吗?”
玕仈突然的疑问让纪缕摸不着头脑。
“什么?”
“你手抖的事去医院检查过吗?”
“啊?哦,我年纪大了缺少运动就这样。”
“那你以后每天早上都和我去晨跑吧。”
“啊?”
“年纪大了这种事我没办法救你的,不过缺少运动我有办法,和我一起跑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