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黑才的背叛 ...

  •   当晚他去了深水湾别墅,但是别墅外戒备森严,几个保镖实枪核弹在大门口巡逻,院子里也有两个保镖走来走去。
      港生躲在一颗棕榈树后朝里面张望,他想从院子后墙翻进去,但整个别墅外墙周围都有人巡逻。
      别墅一楼二楼灯火通明,他偶尔听见阿标的声音在院子里作指示:“看紧点,别让任何人进来,特别是那些记者。”
      众人一齐回答:“是,标哥。”
      如果贸然闯入,按照黑才的说法,就是去找死,他攥紧了拳头,想要知道Julian情况的渴望已经折磨得他难以承受了,到底要怎么办他才能见到Julian?Julian到底情况怎么样了?
      这时二楼露台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来,他视线极好,立马认出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林莲好。她正低着头擦脸上的泪水。
      他找了一个位置,既能看见母亲又是那些保镖的视觉盲区,然后学起了鸟叫,这种叫声不是一般的鸟叫声,而是港生自己创造的一种鸟叫,他小时候经常叫来给母亲取乐,林莲好还说过:“也只有你把布谷鸟的叫声叫得那么不布谷了。”
      林莲好听到这个声音止住了眼泪,开始朝外面张望起来,港生特意把棕榈的叶子抖动了一下,母亲发现了他。她对他做了一个等一等的手势然后进了屋子,过了几分钟她出来,然后往后指了指,意思是去后院的位置。
      港生小心翼翼绕到别墅后墙,伏在一棵树后,过了一会三楼的窗户打开了,里面的人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巡逻的人后扔下来一个纸团。
      港生立马将纸团捡起,他撤到安全的地方把纸团打开,上面写了很多字:
      “阿培现在有医生治疗,脱离了危险。但阿标找了律师,一直在做资产转移,也许两三天就会把公司资产全部转到他自己的名下,到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对阿培不利。他是你亲弟弟,阿港救救他!”
      纸条上皱皱巴巴,有些湿,港生想到母亲一边写着纸条,一边流泪,心也跟着碎了。
      他决定要去办一件事,办完这件事已经到了早上,他和京生借了摩托车,离开前他深深看了京生一眼说:“照顾好爸爸。”
      京生看着他孤注一掷的神态,内心十分不安,一直追问他到底要去干什么,港生故作轻松的说道:“等明天回来了告诉你。”
      他不等京生再问,一拧油门飞窜了出去。经过金翡翠夜总会时,黑才正从里面出来,见了港生立马拦住他。
      “港生你去哪里?”他刚刚下班,准备回去睡觉了。
      港生没说话,黑才从他的神态上猜出了一点:“你不会真的要单枪匹马去找老板吧?你到底何苦呢?”
      “你不懂。”港生说着拧动了油门,“多保重。”
      但没等车身启动,他感觉后座一重,黑才已经跨上他的车,稳稳坐在后坐了。
      “好兄弟,一辈子,豁出去了!”黑才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不必跟着我送死。”港生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死不死的还不一定,要是不死,我可就押对宝了,老板高低赏两个夜总会给我管吧。”
      “这不是开玩笑的,黑才。”港生的脸色非常凝重,“你要想清楚。”
      “走吧走吧,早死早超生!”他说着又呸地吐了一口,甩了甩头发,十分少年气,“我这乌鸦嘴!”
      港生把他带到华夏集团负二楼,然后自己一个人进了射击训练场,在保险墙后拿了两把枪。一把别在腰后,一把交给黑才:“尽量自保。”
      到了深水湾,港生一下车就按住黑才道:“一会你在我身后,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实在……”
      “都听你的。”黑才没等港生说完就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跟着港生往别墅门口走,只见别墅大门外两个保镖已经看见两人了,港生举起双手说道:“自己人!”
      话音没落,只听身后一声枪响,紧接着肩膀传来一阵剧痛震得他摔倒在地上。
      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下一秒伴随着保镖们的骚动,他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
      “力哥,常哥!”黑才兴奋谄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我把谁带来了。”
      黑才讨好声传入港生耳朵里,比任何恶毒的话都让人寒心。“黑才你,卑鄙……” 他半天才从胸口里挤出这句话来。
      “你什么你,你现在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他说着一把将受伤的港生提进大门去,“兄弟帮忙通报标哥。”
      港生跪在地上,血潺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黄色的银杏叶被染红了好几片。
      阿标走出来,站在港生面前,他修长的腿包裹在笔挺的西装裤里,每跨一步都带着优雅从容。
      “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他猛地底下身子,掐住港生的下巴,“看看现在谁能护着你!”
      “阿标,你到底要怎么样?!”港生猛摇头,甩掉阿标的手,他抬头望着对方那双清透湛蓝的眼睛,“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有陷害你吗?”他站起来指着楼上,大概Julian住在那里,“不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吗?他宁愿自己死都要护着你啊!”
      港生一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现在偏偏让阿标这样明明白白的吼了出来,让他不得不面对,一想到Julian是为了保护自己差点丧命,他就手脚颤抖个不停,恐惧包裹着他的心,无解的绝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
      他无话可说,攥紧了拳头,直到手心感到锥心刺痛。
      阿标见他不说话不反驳,满腔的愤恨反而无处发泄,他揪住港生,把他提起来,用膝盖狠狠的往他肚子上踢,一下又一下,港生嘴角流下血来,依旧一声不吭。
      最后他软绵绵趴在了地上,然后低声喃喃的挤出几个字:“可、你、背叛、Julian!”
      “不!背叛他的人是你!”阿标涨红了脸,“是你泄露了我们许多次交易地点,你根本就是来将他毁灭的!”
      “不是我,如果是我为什么他不处理我?”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阿标的痛处,他大叫一声,一脚踹在港生的身上:“对,我明明告诉Julian是你,是你在泄露我们的信息,可是他不信,他居然不信!愚蠢的男人!我跟着他是因为他很强,比我们白人还强,可他居然这样愚蠢!愚蠢的亚洲人不配做我的主人!”他咆哮着,“既然他做不好这个主子,我就来做,我做给他看,他这个亚洲人最后还是不行,还是要听我们白、人的!”(脱粉回踩,阿标玩得最明白)
      港生嘴角扯出一抹笑,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黑才,黑才脸色惨白,两股战战。两人眼神对上,黑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手脚僵硬地抬起枪,只听“嘭”一声——
      阿标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大腿上中了一枪,正淙淙流血。港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夺了他的枪,然后拖着黑才躲进屋里,紧接着往门外射击,这一套动作非常快,外面的保镖反应过来已经打不中躲到掩体里的港生和黑才了,并且港生的火力掩护更让他们无法靠近。
      黑才战战兢兢,看着港生这一套利落帅气的动作下来已经惊呆了,他哆哆嗦嗦躲在港生后面,被弹片吓得一抖一抖的。
      “一点方向,掩护。”港生缩回身体对旁边的黑才说道。
      “一点是哪里?”黑才举起枪一通乱射,“我不想混□□了。”
      “正前方偏右。”港生啪一下重新给子弹上好膛,回身就往外射击。
      阿标瘸了腿,滚着躲到花坛背后大骂着叫道:“干?死他们!他们马上就没子弹了,不是我们的对手!”
      果然几分钟后,黑才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枪:“没子弹了……”
      港生眼睛都没眨一下:“退后,找地方先躲起来,我再拖他们一下。”
      “想脱身的办法呀,再拖下去你的子弹也打完了,再拖也不是办法呀……”黑才几乎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枪声更加密集了,黑才探头往外看,一看之下几乎瘫坐在地:“他们还来了援兵!”
      但港生脸上却显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而且射向他们的子弹停歇了。
      只见大门外涌进来一队训练有素的彪形大汉,他们的枪全部对准了阿标的人。
      阿标被两个人架着拖出来,被团团围住。
      就在黑才惊讶于这样的惊变时,楼上走下来一队人,其中两名穿白色大挂的医生后面跟着一个被搀扶着的男人。
      港生握着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人胸口缠着白绷带,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他目光森然锐利,带着一贯的压迫感,此刻就算身边只有两名医生,身体只有一个女人搀扶,但他的气势依旧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带着肃杀的气息。
      他阴戾的目光扫过,在港生脸上时顿了顿,然后看向门外,对当前的处境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眼睛,好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那些彪悍的保镖背后,走进来一个男人,身形挺拔,表情冷漠。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定在港生身上一秒钟,最后看向Julian。
      他走到屋子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鲁先生,我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下属,为你出生入死化解一场危机。”
      Julian看向港生,港生回避了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谢谢您,曾先生,能够看在我们家鲁先生面子上帮这个忙。”
      “用不着谢我,在商言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这个人就是东南水运的当家人曾明礼。
      “一码归一码。”Julian冰冷的声音说道,“曾先生的帮助以后我一定登门拜谢。”
      说着他走到阿标面前,冷笑道:“果然洋鬼子怎么都养不熟。”
      阿标一只手按住受伤的大腿,一只手来抓Julian的裤腿:“我不是……我是为了集团的利益,有人想把你搞垮,我不忍心看见这么大的产业毁于一旦!Julian,Julian我是为你好!”
      “把他拖下去。”Julian冰冷地命令道。
      “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Julian!Julian!你不要相信阿贵,他是警察的卧底!Julian……鲁德培!你不知好歹……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鲁德培!”阿标被拖下去却还不停叫喊着。
      Julian的脸色更加惨白了,扶着他的林莲好满脸担忧。
      曾明礼看了一场好戏,拍拍手,和来时一样迅疾地撤退了。
      Julian全身几乎褪去了血色,他最后看了一眼港生便晕过去了。
      港生飞奔上去抱住他,觉得他全身冰冷,像一块轻易就会融化消失的冰。恐惧占据了他的心,两位医生围过来,他都不肯把Julian放开。
      两个小时后,医生走出了房间,港生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Julian苍白的脸。床上的人已经没有危险了,但身体十分虚弱,精力消耗过多让他晕过去后迟迟没有苏醒。
      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港生看着这个已经毫无攻击力的男人心如刀绞,上一世他无数次想要他变成这样,变成一具尸体,变成服罪的囚徒永远沉睡。可此刻,他只想他醒过来,只想要他继续不可一世,想要他趾高气昂继续指点江山,而不是现在这样,缠着带血的绷带,整个人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和药味,并且死气沉沉。
      “阿港,你去休息一下吧。”林莲好担心Julian,但是也很担心这个大儿子,港生憔悴的面容,血红的眼睛和心神恍惚的样子都让她心疼,她擦着脸上的眼泪。
      “我在这里看着他,您不用管我。”港生眼睛依旧没有离开Julian的脸庞。
      林莲好劝不动他,只能去给他煮些吃的,他端着粥回来的时候,看见港生正用毛巾轻柔地擦拭Julian的额头,他的目光很专注,好像有着千言万语蓄在里面,闪动着深邃多情的涟漪。她停下脚步,静静站在门口,她的心不安地跳动着,似乎有什么怪异的感觉在两个儿子间流转,但她也摸不清自己的不安来源于哪里。
      傍晚,Julian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见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斜斜地洒在地板和床尾,周围十分安静,只有床边输液瓶药水滴落的声音。他翻身想动一动,但是发现被子被压住了,他往自己右手边看,只见一颗有着蓬乱黑发的脑袋正靠在他的被子边缘,那人闭着眼,显然睡着了,但他眼皮跳动并没有睡得安稳,应该是太疲惫了,脸很憔悴,眼睛下一片青黑的阴影。
      Julian只是轻轻动了一下,那人就警醒的抬起了头,两人目光对上,空气瞬间凝固。
      港生眼中的惊喜和担忧根本藏不住,他站起来似乎要去叫医生,但手腕突然被Julian抓住。Julian没有用什么力,港生就凑近了他,因为港生害怕对方手臂使力会扯到伤口。
      Julian沉沉的目光看向港生左边肩膀:“伤口没有处理吗?”这是他醒过来的第一句,声音十分沙哑。港生瞳孔震动了一下,立马恢复镇定。
      “我没有伤,那个是假的,为了让阿标放松警惕。”港生用轻柔的声音耐心解释道。
      Julian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像饥渴的人贪饮甘泉,又好像不安的人急需找到答案。
      “你到底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Julian探寻的目光中温柔的语调显得有些森森然。
      港生心头猛地一跳,他感觉Julian抓住自己手腕的力度大了些,强烈的不安让他思索着Julian这话的意思和自己该怎样回答。
      “你知道这样铤而走险是会没命的吗?”Julian的声音透着无奈和一丝怒火,“曾明礼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去求他帮忙很可能把自己也搭上!”
      呼吸一窒,港生感觉心被攥住了,Julian是在担心他吗?
      “我没事。”港生故作轻松,“鲁先生,你先休息一下,我找医生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曾明礼万一不肯帮忙,也和那些人一样反过来踩Julian一脚的情况,他冒然暴露了Julian的处境,极有可能曾明礼当场就杀他,下一步就是和岌岌可危的华夏集团内部叛徒联合起来吸干Julian的血。不过港生握着一张王牌,那就是两家公司走私货物的情况,如果曾明礼要对他不利,他会把底牌亮出来威胁他,虽然可能撼动不了他的地位,但停业整顿也是很大的打击,毕竟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市场,停摆一个月市场可能就要变天。
      港生连夜去找他,对方看似打太极兜圈子,港生几乎要亮出底牌,但最后那人竟然点头答应了,并且抱着手打量了港生一番:“他是在哪里找到你这种忠心的下属的?”
      从回忆中抽出思绪,港生抽出自己的手,快速走出门去,他站在阳台上,让冷风吹拂着脸颊,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被某种陌生情感填满的恐惧让他呼吸急促,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好像要把脑袋里奇怪的想法赶走,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莲好带着医生上楼来的时候,他拉住母亲:“妈,您先不要告诉我是Julian的亲哥哥,我怕他接受不了,以后我不好在呆在公司里。”
      点点头,林莲好有些担忧的看着港生道:“怎么脸色这么差?”她拢了拢港生的衣领,“天这么冷的,怎么只穿这么点。”
      “我没事,不冷。”他动了动胳膊,“还有点热呢,我在这里透透气,您进去看看他吧。”
      看着儿子故作轻松的样子,林莲好大感疑惑,但她想既然港生不愿说出来,那就顺应他的心意不要问。
      屋里病床上的人被医生簇拥着做着各种检查,港生站在门口默默看着,想起曾经落在自己唇上的吻,那个吻他现在想来极可能是Julian做戏给夏青看的,可那灼热的温度还是提醒着自己要与他保持距离。
      他来到楼下,看见黑才带着几个保镖在楼下走来走去,见到他来了黑才立马上前汇报:“我从别处调了好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你看——”他指着自己身后以及外面正在巡逻的保镖,“我安排得不错吧。”
      港生点点头:“你也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了。”
      黑才突然拉住港生走到墙壁边,低声问道:“你说水仙姐和老板是什么关系,我看她忙上忙下的,好像女主人一样,不会他们俩……”
      “你胡说什么呀。”港生有些不快,心想黑才都这样猜测,其他人更不知道怎么编排Julian和母亲的关系。
      “不是我胡说啊,大家都这样说,我只是跟你确认一下他们的关系,也好保持距离嘛。”黑才叹道,“要是哪天不注意,还和水仙姐喝酒,被老板发现岂不是要命!”
      港生冷笑了一下说:“你记住,水仙是Julian的长辈,Julian很尊敬她,你要像对待姑奶奶一样对待她。”
      黑才眼睛一转,看了看港生严肃的表情突然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天啊!水仙是老板的妈?!”
      港生一把捂住黑才的嘴巴,用眼神警告他,黑才脑子里不太多的聪明都用在了八卦上,此刻已经脑补出了无数个故事。他拍拍港生让他放开自己,然后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