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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要染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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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蒙着一层淡白色的晨雾,连窗外的树影都模模糊糊的,许清晏就已经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
被左右两个大抱枕牢牢夹住的一夜睡得格外安稳,他半点没再滚下床,醒来时脑袋还乖乖枕在枕头上,整个人圆乎乎地陷在被褥里,愣了两秒才想起昨晚自己有多怕这张滑溜溜的床。
轻手轻脚挪开挡在身边的抱枕,许清晏踮着脚尖溜出客房,凭着昨晚模糊的记忆,一路摸到了江寻鹤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留了一道小缝,他探头探脑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拦着,立刻像只小松鼠似的溜了进去。
江寻鹤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许清晏蹑手蹑脚走到床边,伸出两根细细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江寻鹤露在外面的胳膊。
“江寻鹤?江寻鹤?”
晃了两下,床上的人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呼吸微微顿了顿,侧过脸继续睡,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许清晏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小眉头轻轻一皱。
他目光一转,盯上了江寻鹤床头放着的一个软枕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轻手轻脚把枕头抱过来,许清晏站在床边,举起枕头对着江寻鹤的肩膀轻轻砸了一下,声音脆脆的:“胖鱼,起床了。”
一下没反应。
他又砸了一下,力道稍微大了一点点:“起床啦,太阳都要出来了!”
还是没反应。
许清晏这下有点不服气了,抱着枕头一下接一下轻轻拍着江寻鹤,一边砸一边小声念叨:“起床起床起床,再不起床就迟到啦,胖鱼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昨晚又不是没睡够……”
絮絮叨叨砸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睡得比昨晚那条鱼池里的胖鱼还要沉。
许清晏彻底没辙了,把枕头往旁边一放,干脆直接上手,伸手抓住江寻鹤身上盖着的被角,使劲往后拽。
“江寻鹤,起床了!”
他拽一下,喊一声,小脸蛋都因为用力微微鼓起来,拽得格外认真。被子被他拉下来一小截,露出江寻鹤线条流畅的肩颈,可当事人依旧闭着眼,连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许清晏更急了,两只手一起上,抱着被子使劲往后扯,一边扯一边踮着脚喊:“起床啦起床啦!你再不起我就把你抱枕全部抱走!让你也体验一下滚下床的感觉!”
他这一通折腾,动静不算小,终于把熟睡的江寻鹤给闹醒了。
男人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裹着一层没散去的睡意,眼神朦胧又慵懒,低头看了看拽着自己被子、一脸认真跟被子较劲的小不点,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许清晏还没发现人醒了,依旧使劲拉着被子,嘴里念念有词:“起—床—了—”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轻轻扣住。
许清晏猛地一僵,抬头就撞进江寻鹤刚睡醒、带着点哑意的黑眸里。
他瞬间僵在原地,两只手还抓着被子,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像只被当场抓包的调皮小鬼,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寻鹤看着他这副又慌又懵的样子,昨晚憋回去的笑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又气又好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许清晏,天还没亮透,你就跑来拆我床?”
许清晏立刻松开手,把背到身后,小脑袋垂得低低的,耳朵尖悄悄泛红,却还嘴硬地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叫你起床……没有拆床……”
江寻鹤看着他这副知错不改、还理直气壮的小模样,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起床。”
许清晏捂着额头,偷偷抬眼瞄他,见他没生气,立刻又笑弯了眼睛,蹦蹦跳跳地往后退了两步,乖乖站在床边等着,活像一只讨到糖的小团子。
雾蒙蒙的清晨,就这么被他一枕头一床被子,彻底闹醒了。
江寻鹤换好衣服出来,一眼就看见许清晏乖乖站在房间中央,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薄了的旧卫衣。
他眉梢一挑,走过去伸手扯了扯那松松垮垮的领口,语气又无奈又好笑:“小屁孩,前几天才给你买那么多新衣服,堆着当摆设?又穿这件。”
许清晏低头揪了揪自己的衣服,理直气壮地小声回了两个字:“舒服。”
那模样,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
江寻鹤被他气笑,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扣住他手腕,半拉半牵地把人往衣帽间带。
一柜子新衣服整整齐齐挂着,全是按他的尺寸挑的。
江寻鹤随手抽了件柔软又暖和的浅色系上衣,连带着裤子一起塞他怀里,下巴一扬,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去给我换了。”
许清晏抱着新衣服不动,小声嘀咕:“旧的真的很舒服……”
江寻鹤靠在门边,抱着手臂,慢悠悠补了一句:“不换,今天就不回去了,留在这儿继续睡那张滑床。”
许清晏瞬间瞪圆眼睛。
纠结两秒,他抱着衣服飞快钻进换衣区,一边换一边小声嘟囔:“换就换嘛……威胁人。”
江寻鹤在外面听着,忍不住低笑出声。
许清晏换好衣服出来,自己扯了扯衣角,挺合身,也舒服。
他小声嘀咕一句:“你眼光还真不错。”
江寻鹤瞥他一眼:“现在知道了?”
许清晏抬头,认真问:“我们今天是不是该回咖啡店了?”
江寻鹤:“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先出去一趟。”
“出去干嘛?”
“买点东西。”
许清晏眼睛一亮:“买什么?零食吗?”
江寻鹤敲了下他额头:“买咖啡豆,店里要用。”
“哦……”许清晏有点失望,又立刻想起正事,“那我那些衣服呢?”
“找司机过来,直接搬回去。”
许清晏一惊:“那么多?”
“不然你自己扛?”
许清晏赶紧摇头:“还是司机吧。”
江寻鹤拿过外套,丢给他一件:“走了,再磨蹭,咖啡豆都要被抢光了。”
许清晏连忙跟上,小声嘟囔:“我又没磨叽……”
两人一进超市,许清晏就熟门熟路往卖咖啡和饮品那区走,步子迈得还挺快。
江寻鹤慢悠悠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一抬眼,人差点没找着。
许清晏走在前面,个子还没旁边的货架高,只露出一小截头顶,晃来晃去。
江寻鹤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沉默两秒,莫名生出一种爸爸带儿子逛超市的既视感。
他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
许清晏回头,一脸认真:“咖啡豆在哪边啊?”
江寻鹤推着车跟上去,语气淡淡:“急什么,丢不了。”
许清晏嘀咕:“我怕找不到。”
江寻鹤看着他那点身高,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也怕,一不留神你就藏货架后面了。
许清晏走回江寻鹤面前,仰着脑袋打量他半天,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货架,再看回来,一脸认真地吐槽。
“你怎么比超市货架还高啊?”
江寻鹤淡淡瞥他:“不然呢?”
许清晏摸着下巴,啧啧两声:“走在你旁边,我跟个小挂件似的。”
江寻鹤忍笑:“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矮了?”
许清晏立刻不服气地踮脚:“我只是没长开!”
江寻鹤直接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捞,免得被人撞了:
“是,一不留神就能钻货架底下藏起来。”
到了货架前,许清晏看中一包咖啡豆,踮着脚够了半天,指尖才勉强蹭到包装角。
他小声感慨:“大城市的超市就是不一样,货架都比别处高。”
江寻鹤靠在购物车旁,全程只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货架前晃来晃去,连人脸都看不见。
他没忍住伸手,从旁边货架随手薅了一顶可爱款帽子,“啪”一下扣在许清晏头上。
许清晏懵了一下,按住帽子抬头:“你干嘛?”
江寻鹤扫他一眼,语气特别淡定:
“省得别人以为货架自己会长头发。”
许清晏气鼓鼓地把帽子戴正,又踮脚去够东西,嘟囔:
“我这叫正常身高,不叫矮!”
江寻鹤轻笑一声,伸手一抬就帮他把东西拿下来:
“知道了,小矮团子。”
到了收银台,店员刚报完价格,许清晏立刻伸手要掏钱。
江寻鹤直接往前一站,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许清晏伸手扒了他两下,急得小声喊:“江胖鱼,你让开!”
江寻鹤纹丝不动,身子一偏,彻底把人隔在身后,低头扫了他一眼。
“你那点钱留着自己花。”
许清晏在他身后又拽又蹭,半天挤不出来,气得鼓着脸:
“你欺负人个子矮是不是!”
江寻鹤飞快付完钱,拎起袋子,顺手揉了把他的帽子。
“是,欺负你怎么了。”
许清晏气呼呼跟在后面,一路小声嘀咕:
“霸道鬼……”
坐上车的时候,许清晏还在为刚才没抢过付钱闷闷不乐,江寻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却莫名绕着一个问题——
江胖鱼。
这称号到底是怎么落到他头上的。
他想了一路,也没回忆起自己哪里跟“胖”、跟“鱼”沾边。
论身材,他不胖。
论性格,他不软。
论爱好,他也不天天泡水里。
唯一沾边的,好像就只有家里鱼池里那条,整天晃悠、吃了睡睡了吃的胖鱼。
江寻鹤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坐好、还在偷偷瞪他的许清晏,忽然就明白了。
合着他在这人心里,跟那条胖鱼是一个等级的。
他轻笑一声,低声自言自语:
“我什么时候成胖鱼了……”
许清晏耳朵一尖,立刻抬头理直气壮:
“你就是!又霸道又能睡,跟鱼池里那条一模一样!”
江寻鹤:“……”
行吧,这条胖鱼,他认了。
过了一会儿,许清晏气鼓鼓地摸出一双羊毛手套,“啪”一下丢在江寻鹤身上。
丢完立刻“唰”地转回头,一本正经盯着他,那眼神又凶又软,像只刚送完礼就硬撑气场的猫。
江寻鹤拿起手套挑了下眉:“给我的?”
许清晏下巴一扬,嘴硬得很:“别多想,就是买多了,扔了可惜。”
江寻鹤看着他明明在意得不行,还硬装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笑:
“行,那我收下了,江胖鱼的专属手套。”
许清晏瞬间炸毛:“不准叫!”
江寻鹤看着许清晏额前半长不短、有点挡眼睛的头发,随口问了句:“怎么不去修修?”
许清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小声说:“我想留长发。”
江寻鹤挑眉:“长发?”
“嗯,”许清晏轻轻点头,
“还想染个颜色。外婆以前总说,我留长发应该会很好看。”
江寻鹤看着他安静的样子,语气放轻:
“那就留,染什么我陪你去。”
许清晏愣了一下,很快又弯起眼睛,小声嗯了一声。
江寻鹤刚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许清晏突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
“你说我染成绿的怎么样?”
“咳——咳咳——”
江寻鹤当场被水呛得猛咳几声,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缓了半天,侧头看许清晏,语气又无奈又好笑:
“绿的?许清晏,你认真的?”
许清晏一脸正经点头:“好看啊,特别显眼。”
江寻鹤抹了下嘴角,淡淡丢出一句:
“染完别说是跟我一起的,我丢不起这人。”
许清晏还真认真琢磨起来,手指戳着下巴:
“绿色多好看啊,清新,还显白。”
江寻鹤冷眼瞥他:
“显白?我看是显眼,走在路上别人以为你是移动树叶。”
许清晏不服气:
“那叫时髦!”
江寻鹤合上水瓶,语气凉凉:
“你要是敢染绿的,我就把你和鱼池里那条胖鱼放一起拍照,标题我都想好了——一对青头鱼。”
许清晏瞬间垮脸: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江寻鹤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许清晏顶着一头绿发的样子。
知道的是他自己非要染的头发,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许清晏是被他给绿了。
他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好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许清晏看他表情奇怪,歪头问:“你笑什么?”
江寻鹤瞥他一眼,语气幽幽:
“笑某人染完绿头发,出门别人得偷偷议论,说我欺负你。”
许清晏一脸懵:“议论什么?”
江寻鹤轻咳一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议论你头发绿得发亮,怀疑我对你不好。”
许清晏当场炸毛,伸手就去拍他胳膊:
“江寻鹤!你故意的!”
江寻鹤笑着躲开,顺手揉乱他的头发:
“所以,绿头发想都别想。”
车子一停在村门口,许清晏推开车门就往下冲,连新买的咖啡豆都顾不上。
他直奔老地方那架秋千,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晃了晃。
许清晏眼睛一亮,回头冲着江寻鹤喊:
“没坏!秋千还好好的!”
江寻鹤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他雀跃的样子,轻声笑了下。
“知道了,小顽童。”
晚上,江寻鹤在厨房做饭,锅铲刚拿起来,许清晏就黏在旁边,半步都不肯离开。
说是帮忙,全程都在捣乱。
一会儿伸手想碰锅沿,被江寻鹤一巴掌拍回去。
一会儿又凑过去抓了颗配菜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江寻鹤侧头看他一眼:“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偷吃的?”
许清晏理直气壮:“我是监工!”
说着还伸手想去帮他翻菜,手刚伸过去,就被江寻鹤抓住手腕,轻轻往旁边一拽。
“站好,别烫着。”
许清晏不服气,又凑过去,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寻鹤一回头,原本准备用来做小番茄沙拉的果子,一颗都没剩。
许清晏蹲在旁边,嘴角还沾着点番茄汁,手里捏着最后一个小番茄,吃得一脸满足。
江寻鹤无奈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叹气:
还说不是小孩子,这跟偷吃东西的小屁孩有什么两样。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下许清晏的额头:
“偷吃就算了,连原材料都给我吃光了。”
许清晏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
“谁让它太甜了……我帮你尝尝熟没熟。”
江寻鹤看着他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又气又笑:
“行,今晚沙拉没有了,你就吃自己。”
许清晏立刻抱住他胳膊晃了晃:
“别啊,我下次不吃了还不行吗~”
吃完饭,许清晏头发有点乱,直接凑到江寻鹤面前,把皮筋往他手里一塞。
“你帮我扎一下。”
江寻鹤拿着皮筋,愣了一下:“我不会。”
“很简单的,就扎个小揪揪。”
许清晏乖乖低头,江寻鹤只好笨手笨脚地抓他头发,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好不容易扎起来一小撮,歪歪扭扭的。
许清晏摸了摸头顶,气鼓鼓:“怎么这么丑啊。”
江寻鹤淡定收回手:“有的扎就不错了,嫌丑自己来。”
许清晏哼了一声,又凑过去:“不行,重扎!你认真点。”
江寻鹤没辙,只好又拿起皮筋,认命地跟这撮软毛较劲。
心里默默想:真是比做饭还难。
后来江寻鹤实在扎不好,许清晏干脆自己来,利落编了个侧麻花辫,软乎乎垂在肩前。
江寻鹤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默默想:
这模样,长得是真像个秀气的小姑娘。
许清晏抬眼撞进他目光,立刻警惕:“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寻鹤轻咳一声,一本正经: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看。”
许清晏耳朵一红,别过脸嘟囔:
“本来就好看。”
许清晏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动画片,江寻鹤手里把玩着相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把镜头对准了他。
许清晏余光瞥见,立刻转头看向镜头,眼睛弯成小月牙,脆生生朝他比了个耶。
江寻鹤指尖下意识按下快门。
照片里,麻花辫软乎乎的,人也亮堂堂的。
许清晏凑过来:“我看看!”
江寻鹤把相机往身后一藏:“不给。”
“你拍了我!”
“拍了就是我的了。”
许清晏当场就扑过去抢,整个人扒着江寻鹤胳膊晃:
“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江寻鹤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把相机递过去。
照片里,他侧着脑袋,小麻花辫搭在肩上,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还比着个傻乎乎的耶。
许清晏看着看着,耳朵悄悄红了,嘴还硬:
“拍得一般般吧。”
江寻鹤挑眉:“不满意?那删了。”
“不准!”许清晏立刻把相机抱怀里护着,“这张我要了,你不准删。”
江寻鹤看着他护食似的样子,轻笑一声:
“知道了,给你存着。”
许清晏这才满意,又窝回沙发上看动画片,只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咖啡店刚把门打开,小彤彤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仰着小脸看向许清晏。
“清晏哥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呀?我来找了你好几次都没看到你!”
许清晏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哥哥去城里了一趟,给你带了小礼物呢。”
彤彤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抱住他的胳膊:“真的吗?是什么是什么!”
许清晏笑着从包里拿出之前买的小糖果,还有一对小小的卡通发夹。
彤彤拿到手,开心得原地蹦了两下:“谢谢清晏哥哥!哥哥最好啦!”
她一眼瞥见许清晏肩前的侧麻花辫,小手指了指:“清晏哥哥,你编小辫子啦,好好看,像小公主一样。”
许清晏脸一红,刚想解释,就听见旁边一声低低的笑。
彤彤一眼就瞅见江寻鹤在偷偷笑,仰着小脸问:
“江哥哥,你在笑什么呀?”
江寻鹤直起身子,淡淡收回笑意:
“没什么。”
彤彤才不信,小眼珠一转,看向许清晏的麻花辫,小声说:
“你是不是在笑清晏哥哥编小辫子?”
许清晏瞬间脸发烫,赶紧把辫子往身后藏了藏。
江寻鹤看了他一眼,轻轻勾了下唇角:
“没有,我在想,辫子挺好看。”
彤彤立刻用力点头:
“对!清晏哥哥最好看啦!”
许清晏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耳朵都红了,转身就往吧台躲:
“我去给你们拿喝的。”
过了一会儿,许清晏端着东西过来。
给彤彤递了一杯温牛奶,小朋友捧着乖乖喝。
然后往江寻鹤面前一放——
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纯苦到底的黑咖啡。
江寻鹤抬眼看向他。
许清晏一脸淡定,小声丢了一句:
“给你的,降火。”
江寻鹤轻轻勾了勾唇,拿起咖啡尝了一口,苦得很正宗。
“你是记仇,还是真觉得我需要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