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治水固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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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面不改色地看着秦以诺滚下马，他知道这点小打小闹对秦以诺而言，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他只是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此刻，已经明朗了——秦以诺的所作所为皆是故意为之。
既然如此，那么，赵瑾也会好好陪他玩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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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在听到赵承琰怒喝他时，瞬间换了一副神情，故作惊慌，跌跌撞撞地跑来，“没事吧？嫂嫂没事吧？”
赵承琰正准备厉声训斥，却在开口的瞬间，被秦以诺拉住。
秦以诺开口堵回了赵承琰的话，“无妨，改良马始终不如战马训练有素，脾气不稳定实属常事。二弟的马刚刚也惊着了，没事吧？”
赵瑾双手抱拳，俯身微微作揖，“谢嫂嫂关心，臣弟没事。”
“没事就好，动身前进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时辰。”秦以诺抓抓赵承琰的手臂，示意让他发号施令。
赵承琰蹙眉瞥了赵瑾一眼，随即转头朝众人说道，“大家准备动身吧。”语毕，拉起秦以诺往马车方向走去。
“你作甚？”秦以诺站定，手臂往回拽了拽，赵承琰并没有拉动他。
“你刚摔了马，不宜再骑马。和孤一起坐马车罢。”赵承琰不服气，伸出另一只胳膊揽住秦以诺的肩膀，连推带地把他给拽走了。
“我不坐。”秦以诺被推到马车前，他一手扶着马车轮子，一手抓住马车门框，死活不上车，“我骑马更自在些。”
“快上去，别耽误时辰！”赵承琰直接拦腰抱住他，把他拖上了马车。
见此情景的张猛，依旧嗤之以鼻，他干净利落地跃上马，架着马往队伍前方走去。
不一会儿，赵瑾骑马也跟了上来。看到来人，张猛忍不住抱怨道，“传说中的瑞国战神连驭马都不会，真是草包子一个。”
赵瑾眯眯眼，笑得狡黠，“将军，休要胡言。”
“胡言？二殿下不信……”张猛说到此处，一下子恍然大悟，“二殿下的意思是……他是装的？故意引起太子的注意？”张猛一股无明业火自下而上争熊熊燃烧起来，抓住缰绳的手也暗自攥地更紧了，“好个狐媚子，想动摇国本！二殿下，你可得好好劝劝啊！”
赵瑾垂眉叹息，不禁卖起惨来，“将军不知道，刚太子哥哥误以为是我让嫂嫂的马受惊，险些对我发火了。”
“竟有此事！”张猛继续捏紧拳头，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太子殿下一向是很疼爱二殿下的，如今竟为了个外人，伤了兄弟和气！不行，待我回朝，我定要将此事觐见圣上！”
赵瑾又是一口叹气，似是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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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诺迫不得已坐在马车里，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旁边还有一个赵承琰一直死死盯着他。
他想要闭眼小憩，可脑子里全是赵承琰那几句，“我欠你一条命。”“我的命，任你处置。”
可他一睁开眼，便直接对上赵承琰炙热的目光。
秦以诺转头，掀开帘子，问，“还有多久到府城？”
郑译淳连忙从队伍后面赶上来，望了望前边的路，谨慎地回答着，“回良娣的话，还有半柱香左右。”
秦以诺点点头，放下帘子，继续闭目，为了不让自己乱想，他开始默背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多时什么来着……”
秦以诺刚背完第一句，便觉马车微微抖动了一下，他起先以为是路面不平整，车声抖动一下也没什么，但身边突然涌来一阵急促的气息，他没睁眼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还未睁眼，手上的折扇刺就已经抵住旁人的脖颈了。
“你醒了？”赵承琰早已习惯这柄折扇刺，尽管被人威胁要害，却也丝毫不惧，他继续伸手搂秦以诺的腰。
秦以诺迅速反应过来，抓住他那不老实的手反折起来，一只腿压住他的双腿，把他完全抵在马车上。
车身剧烈晃动，车夫已经感知到，但四周全是精兵，又无他人闯入，主子的事，也不好过问。
周遭的士兵也觉察到情况，可既然无人发话，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只能莫名地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张猛身看向马车，见并无大事，便转头继续和赵瑾骂骂咧咧。
“动静闹得这么大，允之是生怕大家不知道嘛？”赵承琰微微仰头，嘴唇上带着笑意，似乎是在享受这一刻。
“你要做什么？”秦以诺放手，收回折扇刺，正身危坐于车内。
“自晨起，允之就未和我说过话，我现下想要和允之亲昵亲昵，不行吗？”赵承琰说着，朝秦以诺身边坐去。
“不行！一国太子，当众宣淫，不成体统！”
“可，车内只有你我二人，何来当众？”
“那也不行！”秦以诺抓住赵承琰又伸过来的手，反手一折。
“疼，疼，疼！”赵承琰面带痛苦，往秦以诺身上靠去。“允之，孤错了，孤再也不敢了。”
秦以诺并未用力，他看着赵承琰拙劣的表演，抿嘴一笑，放开了他。
双手刚恢复自由的赵承琰，转而又直接抱上了秦以诺，“真的好疼啊，允之，能帮我……”
话还未说完，马车便停下了，随后，蒋随钧在马车外说到，“禀报太子殿下，府城到了。”
赵承琰只能放开秦以诺，稍微正了正衣襟，掀开帘子，应道，“好。现在是什么情况？”
郑译淳畏畏缩缩地凑过来，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说，“我……贵人们可先去滋源楼稍作休整。”
“孤是问，现在城内水灾什么情况？”
“现在……现在……城内水势控制下来，一些将士正带着百姓在加固堤坝。”
“好，先去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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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到来之前，高启将军已经带人来控制住了水势，引流排洪，先前冲垮的堤坝，也在高启的带领下修复好了一大半，现在正在做加固收尾工作。
赵承琰他们到堤坝之时，大家正排列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一个传一个，有条不紊地传送着沙袋。
赵瑾最先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堤坝处，和他们一起搭建起来，“这边，最好横着放，”赵瑾调整了一个沙袋的摆放位置，“沙袋现在是硬的，但遇水会变粘稠，这样放，能够尽可能压住空隙，你看。”赵瑾摆好沙袋后，还用手指戳了戳缝隙，给百姓展示了一下区别。
原先他们放的，沙袋与沙袋之间会有不小的缝隙，有的甚至能通过三根手指，但调整之后，缝隙已经小到不足以通过一根手指。
那百姓是个青壮年，转头一看，一张熟悉且面容较好的脸庞，与这里的气质格格不入，他一下子就认出来是谁了，双眼肉眼可见地泛着光，“二殿下！”
他刚准备行礼，赵瑾连忙扶住他，“免去这些礼数，堤坝要紧。”
旁边的百姓和将士们纷纷看过来，他们像是收到了极大的鼓舞，更加迅速地搭建堤坝。
远处传来了一声，“二殿下来了，大家加油干啊！”
一些妇孺涌了过来，给赵瑾送来食物和水，“二殿下从都城赶过来累了吧？要吃点东西吗？喝口水吧！”
“谢谢大家好意了，我们先干活，再吃饭。”赵瑾散了这些人，转身便投入搭建堤坝中。
随后，张猛带着将士们也加入其中。
“你这位弟弟，有点本事。”秦以诺说着想要走下马车，但赵承琰又拉住了他。
“你受伤了，就待在这儿。”
秦以诺望了望赵瑾，又转头看向赵承琰，犹豫了一下，故意说到，“君子论迹不论心，至少这一刻，赵瑾心系百姓，你是太子，只需要坐镇指挥，而我呢，之前和将士们在一起待惯了，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不习惯。”
说完，他跳下了马车，朝忙碌的人群中走去，徒留赵承琰一人在马车里。
赵承琰的心想要跟着秦以诺一起下去，和将士，百姓们共同建设家园，但他从小的皇室教育告诉他，必须和百姓们保持距离。
因为有距离，才会有“高不可攀”，才会“神圣”，才能让百姓们心生敬畏。皇帝受命于天，君权神授。储君亦如是。
太子治水赈灾，为了稳定民心，而这来自皇天的恩惠，足够让这群黎民百姓感恩戴德，万世流芳了。
赵承琰收回了手，也收回了急躁的心，他眼睁睁地看着秦以诺朝着赵瑾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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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诺走到赵瑾身边，挽起衣袖，把外袍的衣襟别在腰间的革带上，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沙袋，摞到了堤坝上。
赵瑾看了来人，像是早就预想到那般，慢悠悠地说道，“这种脏活儿累活就不劳烦良娣亲自来了。”
秦以诺的眼神只顾着手中的沙袋，却从未正眼落在赵瑾身上，“别说那么多废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些完工，能更好处理后续事宜。”
“你收起你的坏心思。”
“相比于你，我能够什么坏心思？”
两人你一句我一嘴，但手上的功夫却未耽搁。旁人看了去，见这位面生却衣冠楚楚的公子和他们的二殿下有来有往地搭话，想必也是什么达官显贵，便也并未插口。
第一阶段工作暂时结束，两人也上岸休息。
盛楠跑过来给秦以诺递了个水袋子，秦以诺看看盛楠的衣服，他也帮了修堤坝。秦以诺接过水袋子，朝马车方向望去，问，“你们殿下还在车上呢？”
“是的，良娣。”盛楠恭敬回道。
“他可是太子，你在想什么？”赵瑾突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以诺敏感地捕捉到了赵瑾突如其来的情绪，但也并未就此做文章，他转移了话题，夸赞道，“我还以为你这种好吃懒做的王爷只是个空架子，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别以为你这般夸我，本王就会对你有所改观，你想做什么事，本王可是一清二楚。”
秦以诺嗤笑，把水袋子递给盛楠，拍了拍手掌，突然伸手去理了理赵瑾的衣襟，“这么好看的一件金丝绣袍，就这么弄脏了，怪可惜的。”
赵瑾一时之间竟有些慌乱，他赶忙推开秦以诺的手，“勾引我？”
秦以诺笑出声，“你这孩子怎的如此敏感？是从小生活在太子的阴影之下，完全拒绝他人的好意？”
赵瑾不语。
秦以诺继续说道，“从前我在军营里，向来是赏罚分明，有能力者，自然是值得尊敬的，我不过是夸你有本事而已，你就受不住了？”
赵瑾转头背对秦以诺，嘴里嘟囔一句，“又来挑拨离间了。”
和赵瑾聊天着实有趣，总惹得秦以诺发笑。
秦以诺瞧见张猛也朝他们走来，轻咳两声，模仿着赵瑾之前的模样，故作矫揉造作，“怎会如此呢？我明明万分诚恳地与你说话，你竟如此想我，实在是叫人寒心啊。”
张猛过来正好撞见这般景象，随即掉头就走。
他们俩这样聊着，赵承琰在旁边看着火冒三丈，可是碍于太子的身份又没法下车。他值得一个劲儿地问，“盛楠呢？不是让盛楠过去看着点他吗？”
“毕竟良娣是主子嘛，盛楠也不好说什么。”
蒋随钧是赵承琰从小跟到大的心腹跟班，平时在外人面前蒋随钧肯定是要遵守君臣本分的，但只有他俩时，他说话便更随性了些。
赵承琰急躁地说道，“你，过去，告诉允之，我有要事找他谈。快去！”
“什么要事？”蒋随钧作揖道，“殿下，属下以为，当以加固堤坝为重。况且，殿下应该相信良娣。”
“我那是不相信允之吗？我是不相信赵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治水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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