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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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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燕行彻底沉浸在撸猫的快乐中,指尖陷入煎饼蓬松温暖的毛发里,感受着小家伙满足的呼噜声。煎饼也极其卖力地讨好着这位容貌与主人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加清冷凌厉的“美丽两脚兽”,在她腿上又是蹭头又是用没伸爪子的肉垫轻轻拍打,偶尔还张嘴做出轻咬的动作,带着猫咪特有的、表示亲昵的嬉闹。
至于旁边那对几乎粘在一起的弟弟和“弟媳”在做什么说什么,她完全视若无睹,仿佛他们只是两个会自动发热、提供背景音效的大型家具。
等她准备离开时,才从手包里拿出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整齐地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红包的厚度差异明显——最薄的那个显然是给致南飞的,最厚实几乎要撑破的那个,上面用秀气的字迹写着“煎饼”二字。
金额更是阶级分明,煎饼的恐怕有几千,而归鹤鸣的居中,至于致南飞那个……可能只有象征性的一点。
送走姐姐,关上门,致南飞拿起那个薄薄的红包,捏在指尖,故意对着归鹤鸣挑眉,语气带着点委屈的调侃:
“你姐这心偏得……都快到胳肢窝了。怎么连猫的待遇都比我好?”
归鹤鸣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靠进他怀里,仰头道:“嗯……可能是因为煎饼确实比你更可爱?”
致南飞被他这话气笑,低头就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作为“污蔑”的惩罚。
归鹤鸣顺势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拉起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他的指尖细细描摹着对方手背上凸起的、清晰的青色血管,那脉络从腕部延伸,有力地向小臂延伸,带着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你的青筋好明显啊,一条一条的,从这里一直到小臂。” 他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又举起自己白皙纤细、几乎看不到血管痕迹的手腕对比,“我好像就没有。小时候医生打针总是拍我的手背,怎么拍都找不到,眯起眼睛眉毛拧起来,有的实习护士就盲试几下才扎进去。”
“我就不是,护士抢着扎,太好找了……”致南飞任由他抓握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划过的触感,低声笑道:“你的啊,是藏在脂肪下面,害羞,躲起来了。”
“那……有什么方法能让它出现吗?” 归鹤鸣好奇地问,抬起清澈的眼睛望着他,“除了拍它。”
致南飞看着他这副天真又求知欲旺盛的模样,喉咙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带着点坏的笑意,他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灼热:“有啊。但是……方法有点特别,现在不告诉你。”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归鹤鸣不悦的抿了抿唇,注意到对方要偷袭的手,张口就轻轻咬住。
可他这点力道,对皮糙肉厚的刑警队长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他越咬,致南飞反而越来劲,手指灵活地躲开他的牙齿,执著地非要捏到他那两边脸颊肉不可。
“啧,跟煎饼一个德行,都爱咬人。” 致南飞笑着。
“谁叫你老是捏我!” 归鹤鸣含糊地抗议,松开了口。
致南飞眼中笑意更盛,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狡黠,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凑近他通红的耳朵,用气音暧昧地低语:
“那……我换个别的地方捏捏?”
“?”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就被堵住了唇。
……
闲暇的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斑。归鹤鸣窝在柔软的大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指尖在键盘上轻快敲击。而致南飞则从身后将他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懒洋洋地抵在他单薄的肩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屏幕上逐行出现的文字。
“诶呀……等我写完你再看嘛。” 归鹤鸣被那专注的视线扰得有些分心,忍不住小声抗议,手肘轻轻往后顶了顶。
“不要,” 致南飞理直气壮地拒绝,手臂收得更紧,像只大型犬般黏人,“我就要看着你更新。”
他说着,还故意用嘴唇磨蹭着归鹤鸣后颈那块细腻的皮肤,留下若有似无的触感和一阵细密的痒意。
“你才……比煎饼还爱咬人。” 归鹤鸣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致南飞低笑起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后:“小狗表示爱的方式就是这样。那小猫咪你该怎么表示呢?”
归鹤鸣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发丝扫过致南飞的脸颊。他望着那双含笑的、深邃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然后飞快且带着点羞涩地在对方唇上轻啄了一下。
“小猫……是这样的。”
这个清浅的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致南飞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眼神一暗,正要加深这个吻,归鹤鸣却已红着脸转回去,假装专注地继续码字,只是那通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致南飞低笑,没再闹他,心满意足地继续当他的“人形靠垫”和“第一读者”。
有时候,致南飞会把自己遇到的那些或离奇、或唏嘘、或令人意想不到的案件,剔除掉保密部分,像讲睡前故事一样说给归鹤鸣听。那些真实事件中的人性纠葛与犯罪手法,成了归鹤鸣创作绝佳的养分。
后来,归鹤鸣开了一篇新的刑侦文,这次的故事里,有一名敏锐果敢的刑警,和他身边一只通晓人性的黑猫,采用双视角携手破案。刑警名叫南探长,黑猫名叫小元宝。毫无疑问,主角的名字取自致南飞。
开文那天,其他粉丝还没来得及涌入,评论区就被一连串的打赏图标遮盖,全是来自那个熟悉的ID[南巷飞鹰]
归鹤鸣看着手机提示,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给正在厨房倒水的致南飞发消息:“别刷啦!刷进去平台要扣掉好多份额呢,你还不如直接给我。”
致南飞端着水杯走回来,把温水递给他,自己则重新将他揽进怀里,拿起手机,手指一边继续点着打赏按钮,一边义正辞严:
“那不行。刷平台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鹤鸣的书,从一开始,就是最受人喜欢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独占欲,过了一会他忍不住问,“为什么给黑猫起名叫小元宝?”
“因为……猫猫是金色的眼睛,像个小元宝。”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更缓,带着无尽的爱意,“而且,它永远是南探长心里,最珍贵的宝贝。”
致南飞再也忍不住,低头咬住他的唇,随后用力吻住。他要把他的宝贝,永远护在怀里。
“那南探长就和小元宝一直一直生活下去吧!”
两人相处从秋到冬,一起度过了这个寒冬,来到了新的春天,转眼一年就要过去。
如今的致南飞,早已不是那个连助听器都不知道怎么摘的笨拙新手。他能熟练地调试不同的模式以适应嘈杂与安静的环境,能在归鹤鸣因长时间佩戴而感到胀痛时,用指腹力度适中地为他揉按耳廓周围的穴位。
而更多的,是一种刻入本能的警觉——但凡遇到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比如窗外刺耳的急刹、工地沉闷的撞击,甚至是电影里突兀的爆炸音效,致南飞总会第一时间伸出手,不是捂他自己的耳朵,而是先稳稳地、迅速地帮归鹤鸣捂住耳朵,或利落地摘下调至静音,将那可能引起不适的尖锐刺激隔绝在外。
有一次,归鹤鸣被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逗笑,却还是忍不住轻声说:
“南飞,我没有那么弱的。”他不想成为总是需要被特别关照的负担。
致南飞听了,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从背后环抱他的姿势,将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
“可是我想保护你。”
他顿了顿,侧过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归鹤鸣敏感的眼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因噪音刺激而微微泛起的生理性湿润,“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无忧无虑,比煎饼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