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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事茫茫难自料 余瑾珩开始 ...
余瑾珩默默观察着任序源,只是几个动作,就知道任序源来历。他将整个被子平铺在床上,笑意浅淡:“家中只落一间小房,莫要嫌弃。”
任序源作揖答谢,余光一直捕抓着整个家庭的布局,谨小慎微的恐惧从血管一点点笼罩心脏。
任序源的出现,让余瑾珩在矛盾中打转,在心中苦笑,最后只能把这些归结于命运。
……
任序源跟着余瑾珩一起下楼,刚看到洋人,就莫名一紧,皱着眉望向余瑾珩快步下楼,看他熟稔的接过洋人手里抹布,拿纸擦拭她的手指,引她入座。余瑾珩的神情丝毫不见外,就多了几分柔情与珍重。
碎碎夕阳直铺余瑾珩和Eleanor Carter,望着洋人眼里的波澜,手指微缩,还有和余公子几分相似的面孔。
任序源了然,一步步走到Eleanor Carter面前,作揖:“余夫人好。”
余瑾珩拼命地,想让妻子过上昔日的生活。
……
“仔,想要什么形状的?”
余璐脱口而出一句:“龙。”
商贩顿了一下,扫视他一眼,随即扯出一抹笑:“好嘞,要龙是吗。”
…
商贩手腕微转,用糖浆一点点勾勒出龙身,龙头高昂,龙眼漫不经心地悬在眼眶边,眼皮平视,整个龙身都贯穿在木棍上。
糖人与残阳融合,栩栩如生。
余璐握着糖人,嘴里不停的嘀咕:“我要回去给母亲看看!”“母亲一定喜欢!!”“母亲一定没见过这个龙!!!”又忍不住叹气:“父亲知道我买这么贵的糖,会不会罚我?”还有家里的客人。
余瑾珩根本不会让儿子单独在外面待久,他简单的整理,安抚妻子,就急匆匆出去寻找——他的眸子左右不停扫视,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在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发现,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忽然间飘离。
“为何不回去?”语气略带急促,余璐握着糖人隐隐发抖,将其挡住:“我想多玩会儿,不行吗?”
余瑾珩将所有的小动作收进眼中,“嗯”了一声,走上前,整理余璐乱糟糟的头发:“回去,往日莫要待得太久。”
余璐手里的糖人不慎滴到余瑾珩的衣物上,但他却眼神淡淡,面带微笑:“为何不吃?”
余璐愣了几秒,抠了抠手:“我以为父亲生气了,而且我也不想在客人面前吃。”
暮色将余瑾珩的心彻底融化,他带着儿子来到街上:“无事,父亲可以陪你逛一会儿。”
…
Eleanor Carter随意地将自己的头发绑起,额前碎发撩到耳后,撑着下颚望着任序源写的与余瑾珩截然不同的字体。
任序源微微站直,毛笔下的极轻,极克制。
Eleanor Carter头往窗户旁一弯,就看到余瑾珩和余璐,她神色动了一下,夕阳一点点收笼他们,蛙声响起,吸取最后一点光。
…
余瑾珩从兜里掏出他自认为很不错的胭脂递给Eleanor Carter:“Try it?”说完,轻咳一声。
任序源对着余瑾珩和余璐作揖问好,默默清理自己的杂物,坐在角落。
余璐望了一眼任序源,从兜里掏出非常好吃的吃食:“Mom, try this. It’s bitter at first, but then it turns sweet inside, just like chocolate.”
Eleanor Carter站起身,抱了一下他们,轻轻触碰余瑾珩的小拇指:“Thank you, I am quite fond of it. I have seen this rouge before, yet I have never used it.
…
鸡鸣缠绕蝉鸣随声响起,余瑾珩轻轻地将盖在Eleanor Carter被子往上拉,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
余瑾珩解开围布,刚出去就被任序源叫住:“余先生,在下帮你可好?”
余瑾珩迟疑几秒,点点头,交代买什么菜。
…
“任兄,多日不见过得可好?”清脆响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扑面而来的是杜瑜琛的整张脸。
任序源撇了一眼他身后,又扫视他一圈,双目睁大。
杜瑜琛察觉到他的异常,说出让任序源记住一辈子的话:“我觉得西式发型倒也不错,所以我剪了。”
任序源愣住了许久,调整呼吸,怔怔地把袖中的《变法通议》递上去:“…多谢…杜兄…”
杜瑜琛接过,笑了一下:“任兄,我这还有一本,看不看?”
任序源连忙作揖谢过,将《扬州十日记》慢慢塞入袖中,告辞杜瑜琛。
…
“抱歉,余先生,路上耽搁了,还请余先生原谅。”余瑾珩简单地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嘴角扯了一下:“无事。”
任序源“嗯”了一声,默默的拿起扫帚,打扫。
…
余璐被涨醒了,糊里糊涂的扣扣子,快步跑到洗手间,伸着懒腰,脚步杂乱。
…
余瑾珩蹙眉,将毛巾放到一旁,拦住余璐:“矜持一点,家里还有客人。”捻着被余璐扣着参差不齐的扣子,打算帮助余璐,将多余的扣子扣回原位,刚动到手,就被余璐拦截,他打着哈欠:“父亲,我想回去。”
余瑾珩无奈的叹口气,半抱着余璐放到床上。
…
任序源顿住,所有的事情完全不按照他想的发展。
…
任序源呆呆的望着,余璐喝着被余瑾珩热过很多次的粥,还吐槽一句:“今日的粥不甜,父亲。”他不知所措的扣扣手指,整理长衫。
…
任序源整理完一切,自行退到房间,他的背轻轻的靠在房门,摩挲着《扬州十日记》,慢条斯理的翻看——“清兵不复滥杀,专掳掠妇女。男子壮者缚去为奴,老弱立杀。女子有姿色者,皆强行掳走;老丑者杀之。
予见一妇过,卒强夺之,妇不从,卒怒劈其首,脑浆溅地。又一婴儿被弃道旁,啼号未绝,一卒驰马过,踏碎其首。
天始晴。道路积尸既经积雨暴涨,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内溃,秽臭逼人;复经日炙,其气愈甚。前后左右,处处焚烧,烟结如雾,腥闻数十里。
予烧棉絮及人骨成灰,以疗兄创。至晚大哭,始以仲兄、季弟之死告伯兄,兄垂泪颔之,不能出声。”
任序源目瞪口呆,寒意沿着书本蔓延到神经,双目浮现出血流成渠、积尸如乱麻的景象,外面的风景忽然间混乱,耳边不停的嗡嗡直响。
血迹顺着书本浸湿任序源手指,蔓延到地板。
…
“怎样?”杜瑜琛扫了一眼周围,将《扬州十日记》放进兜里。
“今日扬州…不一样!”杜瑜琛大惊,笑了几声,引着任序源来到茶馆。
…
任序源瞥了一眼某个华人手里的 《天演论》,还有残余的瞄点。
杜瑜琛望着观看 《天演论》的华人,微微点头,华人审视一翻任序源,笑道:“这位先生,今日已打洋了。”
任序源愣了几秒,作揖:“抱歉先生,误会了,在下昨日已见过昔日的血,今日想见见往日的光明。”
“任兄真的想吗?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任序源慎重看向杜瑜琛双目,重复一遍,颔首行礼,顺着杜瑜琛的指示,将自己的左手按在茶杯,额头抵住杯沿,整个过程都不拖泥带水。
一只大手突然掐住茶馆,喧嚣声熄灭,只剩下呢喃细语。
主谋人穿着半旧长衫缓慢的走到任序源面前:“想清楚,路难走,走一步是一步。”
任序源点点头,高举右手,一命即发。
“驱除鞑虏,恢复中国,创立合众政府——倘有二心,神明鉴察。”
…
余璐望着独处的任序源,悄悄来到他身后,望着任序源手中的书。
余璐刚开始是一目十行,结果发现脑袋变得晕乎乎的,无可奈何,他不得不逐字逐字观看。
直到眼前的字飘了起来,字体蹦到他面前,才开口:“何意?”怔住了,他连忙道歉:“抱歉,任先生我不是故意要看你东西的,您别生气。”
任序源摇摇头,简单收拾,准备离开就听到:“任先生,你是不是从华夏来,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任序源望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华夏似快断的树,只有变法才可以完好如初。”
…
余瑾珩从暗房出来时,正碰见自己的儿子跟着任序源谈话,手指不自觉地弯曲,所有的事情都按最初计划进行,但现在余瑾珩后悔了。
…
晚上,余瑾珩原原本本外加自己的野心全部告诉Eleanor Carter。
她见证几个人绑着一个人走到船只,也看过报纸上中国的登记,所以她说:"I understand you, but I feel we should let our son make his own choices. We should stand by him, even if those choices are driven by fate."
余瑾珩点点头:"I'll listen to what you think is best."
余瑾珩开始适当管理余璐。
…
任序源买完菜,转身就被一个官兵撞到:“让让让!
再敢挡道,要不然视为同党!!”
官兵推倒孩童,双眼瞪得很直,吐的碎沫子大喊:“看什么看?在下是奉慈禧太后之命,抓拿乱党!!”
任序源望了一眼被绑的华人,眸子睁大,又迅速低头。
好几个星期前,我在试题卷上看到莫泊桑写的《瞎子》看完之后我直接怔住了,他打破我的所有刻板印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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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世事茫茫难自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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