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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漫漫邶都路（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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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妄垂眸看着那截微微发颤的手指：“您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我去叫阿鸢阿鸾过来……”
穆淮弈冰凉的手指掩住萧妄的眼睛，着魔般凑近，呼吸灼热地拂过他高挺的鼻梁，在他唇畔停驻一瞬，终于落下轻如蝶翼的一吻。
空气陡然暧昧起来。
那触感柔软得像一片羽毛，带着穆淮弈指尖残留的药苦和泪水的微咸，却瞬间点燃了萧妄全身的血液。
萧妄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那双被覆盖的眼睛猛地睁大，长长的睫毛在穆淮弈的掌心下急促地颤动了几下。
穆淮弈自己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心脏骤停，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上。
没有被推开，这给了穆淮弈一丝近乎疯狂的勇气。
他仰着头，白皙修长的脖子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濒死挣扎却又孤注一掷的天鹅。他闭紧了眼，加深了这个吻。
萧妄的唇瓣温热，与他自己冰凉的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穆淮弈笨拙地、带着一丝颤抖地辗转，将积攒了多年的思念、委屈、爱恋，尽数倾注于这一个吻里。
竟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萧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能感觉到穆淮弈微凉的唇瓣在他唇上辗转、轻吮，带着一丝生涩，却又无比虔诚。那只覆在他眼睛上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要将他与这世间的一切隔绝，只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呜咽着，像是在为这室内的惊涛骇浪伴奏。炭火噼啪，映红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穆淮弈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微微退开些许。
这一退，仿佛刺激到了萧妄。
萧妄猛地抬手，扣住了穆淮弈的腰身，将他重新拉回自己身前，凶狠的亲了下去。
穆淮弈猝不及防，被他亲得几乎喘不过气。萧妄的吻炽热而霸道，撬开他微张的唇齿，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蛮横地侵入，席卷着属于穆淮弈的一切气息。
穆淮弈喉间溢出一声轻呜，覆盖在萧妄眼上的手无力滑落，只能环住萧妄的颈项，指尖深深陷进他后颈的衣料里。
萧妄的呼吸灼烫而急促，碾着他唇瓣的力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仰起的脖颈被萧妄的拇指重重擦过，泛起一片薄红。
萧妄的呼吸粗重滚烫，唇舌寸寸碾过他唇齿，力道克制却又强势。穆淮弈指尖揪紧他后背衣料，指节发白，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唯有眼尾洇开一片湿红。
吻上那颗让他魂牵梦萦的小痣，呼吸也随之凝滞。
那颗红痣，平日里在他眼中妖冶惑人，此刻近距离下，更像是一滴凝固的血，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萧妄的唇在那粒痣上轻颤着停驻，仿佛朝圣者终于触到神谕。
终于被放开嘴唇的穆淮弈大口喘气，他眼睫湿重地颤着，唇色被碾得嫣红水润，胸膛剧烈起伏，像只刚被潮水推上岸的鱼。
萧妄蓦然回神，嘴唇还停留在穆淮弈的眼睫上，嘴里还残留着糖果的甜味，那是他塞进穆淮弈嘴里的糖还带着丝丝药味的苦涩，混着甜，在舌尖漫开一片狼藉的清醒。
指尖猛地蜷紧，触到穆淮弈颈侧突突跳动的脉搏，那搏动如擂鼓，一下下撞在他指腹，烫得他指尖发颤。
萧妄喉结剧烈滚动，倏然撤开手，却见穆淮弈颈侧被自己拇指擦过的地方已浮起一道浅红印痕。像一道无声的烙印，灼烧着两人之间尚未冷却的余温。
穆淮弈被他亲得眼尾泛红，气息不稳，原本毫无血色的唇此刻红润如血，嘴角还挂着一缕晶莹水光，在昏黄烛火下微微闪烁。
他垂眸盯着那抹水光，喉间干涩发紧，心头狠狠鼓动着，有什么东西正撕开理智的薄茧，呼之欲出，在叫嚣着不够，远远不够。
萧妄的目光落在穆淮弈微微敞开的领口，方才那几滴滑落的水珠仿佛还残留在那里。
他喉结又是一阵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回穆淮弈那双因情动而更显水润的桃花眼上。
那眼底盛着水光，像是揉碎了星辰，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带着一丝茫然，一丝无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萧妄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想解释什么，又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可笑。是他心志不坚，是他心甘情愿，是他甘之如饴，被他漂亮的皮囊所吸引，才会乱了方寸。
穆淮弈被他唤回了些许神智，他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阴影下的穆淮弈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无尽的嘲讽。
他缓缓抬头，大大的桃花眼还带着被亲狠后的水光，眼尾绯红未褪，他颤抖着问：“萧将军……刚才，是认真的吗？”
萧妄看着穆淮弈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狼狈而慌乱。
“当然是认真的。”萧妄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沙哑却异常坚定，“淮弈……我心悦于你。”
听了这话，穆淮弈软软的靠在萧妄怀里，他开心的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然而在萧妄看不见的地方，穆淮弈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早早便出发了。
官道两旁的景致渐渐变得荒凉起来，不复京城的繁华。偶尔能看到一些村落，也是土坯墙，茅草顶，显得有些破败。
萧妄依旧骑马走在马车侧旁，身姿挺拔，目不斜视。穆淮弈则在车厢里闭目养神，看似悠闲，实则思绪翻涌。
“王爷。”
阿策神神秘秘的递了了包裹过来。
穆淮弈接过，打开一看，漂亮的小脸瞬间喜笑颜开：“枇杷？”
“哪里来的？”他拿起一颗金黄饱满的枇杷，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果皮，眼睛亮得像藏了两簇小火苗。
阿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刚刚路过一株野枇杷树，萧将军打的，说是看您这几日胃口不太好，枇杷能润肺开胃。”
穆淮弈捏着枇杷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车窗外那个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阳光洒在萧妄的玄色披风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兴奋的探出身子：“你打枇杷去了？”
萧妄闻声勒住缰绳，侧头看向探出车窗外的穆淮弈，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含着几分狡黠或疏离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辰。
萧妄的目光在他手中的枇杷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路过，见果子熟了。”
“哦……”穆淮弈拖长了调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拿起一颗枇杷，剥开薄薄的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车窗边，“那，萧将军要不要尝尝？很甜的。”
萧妄看着他递过来的手，白皙的指尖捏着黄澄澄的枇杷，汁水仿佛都要溢出来。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微微倾身，张口将那果肉含住。
清甜微酸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山野间的清新气息。
“如何？”穆淮弈追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尚可。”萧妄咀嚼着，含糊地应了一声，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微红。他直起身，重新目视前方，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似乎紧了紧。
穆淮弈看着他略显僵硬的侧脸，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缩回手，自己也剥了一颗枇杷放进嘴里，那股清甜仿佛一直甜到了心里。
穆淮弈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看窗外的景致都觉得顺眼了许多。官道旁的枯草似乎也没那么萧瑟了，偶尔掠过的飞鸟都像是在为他欢呼。
他靠在车厢壁上，将指尖枇杷的汁水一点点拭去，动作矜贵而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