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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困在噩梦的人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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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羲阳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就看见不知何时跑到他怀里的阿矜。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白羲阳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着他抱着。
直到感觉舒矜差不多要醒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房间。
——
舒矜睡醒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他简单洗漱后下楼，就看见白家姐弟在边吃边聊。
“早啊。”白羲阳打了声招呼，“早餐做好了，快来吃，这次肯定没问题。”
舒矜应声坐下，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担心姐弟俩会问昨晚的事。
但好在，他们都没开口问，而是在聊一些其他的家常。
接下来的两天里，白羲阳依旧会陪着他上课、兼职，偶尔也会给他带饭，只是不像之前那么黏人了。
老实说，舒矜更喜欢现在的白羲阳，之前那种黏人程度说实话负担有点重，现在这样反而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很快时间就到了周五晚上，为了赴约，舒矜特地请了一晚的假。
林栋约的是校门口的烧烤店，等舒矜到的时候，他们四人已经在门口了。
“矜哥这里。”林栋热情地挥着手。
五人走进烧烤店，羲阳和远帆负责拿肉菜，林栋去附近的奶茶店取奶茶，而舒矜和王鹏则是去占位置。
“谢谢你。”王鹏先开口道，“你的药膏很好用，没两天就消肿了。”
“没事。”
气氛又开始沉默，王鹏刚想开口缓解，就被舒矜打断了。
“不用勉强自己社交，做你自己就好了。”
王鹏笑了笑，“我的确不太擅长社交，之前都是远帆帮我先开口的。”
“好像你和他的关系比和其他两个人的关系要好。”
“嗯，因为他帮了我很多。”
舒矜不置可否，在他眼里远帆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但看着王鹏的样子，感觉像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恩惠似的。
舒矜：“是吗？”
“还记得那是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因为我自小住在乡下，所以有些怯生，是他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并带着我，鼓励我去社交的。”
“还有一次，报名学生会的面试的时候，是他陪着我去的，还帮我录了视频。进了学生会后，他也帮我庆祝。”
“还有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我一个大蛋糕，那是我第一次吃到属于自己的蛋糕。”
看着王鹏说得起劲，舒矜也没理由打断，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总觉得这俩人的关系好像不像舍友那么简单。
他不了解王鹏，但他绝对了解沈远帆。沈远帆虽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烂好人，但他也不会关心人至事事俱到。
可沈远帆不是有对象吗？
他还记得他和白羲阳的重逢就是在给远帆女朋友代课的时候。
“啊，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王鹏的话打断了舒矜的思考。
舒矜摇摇头，“没事，我听着也觉得有趣。不过好像都是些小事，也值得这么感动吗？”
“是啊，只是些小事。”王鹏幸福地笑着，“但他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从小就性格孤僻，加上家里穷，所以没什么和我玩。久而久之，也慢慢地变成了大家霸凌的对象。我和父母说，父母不理解，只觉得苍蝇不叮无缝蛋。我和老师说，但因为他们是优生我是差生，所以也不了了之。”
“我以为是我的缘故，所以我拼命学习，考到第一，但依然被霸凌，被孤立。为此，我省下钱去买礼物讨好他们，他们也开始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我以为我交到朋友了，但结果他们只是利用我，把我当傻子。”
“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被困在了自我否定的噩梦里，好像无论我怎么做，我都没办法从那个地方逃离。”
王鹏的话有些触及到舒矜的心里，是啊，他又何尝不是被困在那段噩梦。
“那现在呢？你还是走不出去吗？”舒矜问道。
王鹏摇摇头，眼睛闪着光，“我不这么觉得了。因为远帆说——”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被困在那里的人应该是他们，而不是你。”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舒矜脑海，这些年来，他怨过爷爷，怨过羲阳，怨过自己，可最应该怨恨的，其实应该是施暴者。
他在那段噩梦里反复挣扎，难以呼吸，可被困在那里的人，不应该是他，而是那些人。
“你们在聊什么呢？”沈远帆问道。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聊。”王鹏笑着回应。
“真棒，你看，没了我你也可以正常社交。”沈远帆边说边摸了摸王鹏的头。
白羲阳看着舒矜还在愣神，担心道：“你怎么了吗？”
“没事。”舒矜笑得真诚，“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林栋呢？还没回来吗？”
舒矜话音未落，林栋就提着奶茶走了进来。
“这是四眼的，这是沈哥的，这是白哥的……”林栋分着奶茶，“这是矜哥的。”
“谢谢。”
没过多久，烧烤也端了上来。
林栋举起奶茶，起身宣言，“今天我们之所以齐聚在这里，是为了感谢各位对我博主事业的助力，我先饮为敬，你们随意。”
说完，猛吸了一口奶茶，结果被珍珠呛到了，连着咳嗽好几声，惹得一片笑声。
这段小插曲也让气氛更加活跃。
吃完饭，五人约好去附近的商场逛逛，顺便消消食。
林栋走在最前头，远帆王鹏在中间，羲阳舒矜走在最后面。
看着远帆和王鹏的背影，舒矜小声问道：“你觉得远帆和李安的关系怎么样？”
白羲阳虽然不解，但还是答道：“还行吧？其实说起来也奇怪，虽然臭帆经常出去约会，但在宿舍里其实很少听他提起李安。”
“那你觉得，远帆可能是脚踏两条船的人吗？”
白羲阳果断否认，“臭帆你还不了解吗？虽然没心没肺，但还是有道德的。”
“我想也是。”舒矜颔首，“算了，不管了。”
“哎，那边有拍大头照的，我们去拍照留个纪念吧。”前方的林栋兴奋地说道。
五人先是拍了张合照，而后各自组合拍照。
很快就轮到了白羲阳和舒矜。
白羲阳都不记得上一次合照是什么时候了，印象里他们被偷拍的照片远比自己照的多得多。
他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于是笔直地坐着，身旁的舒矜也和他一样。
路过的林栋看到了，马上教导起来，“你俩动起来啊，搁这拍结婚照呢？”
林栋走进来，给两人一顿操作。
最后就是白羲阳的右手搭在舒矜的肩上，左手则自然垂着。舒矜则是微微偏头，露出清晰的下颚线，反手比耶。
“对嘛，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林栋满意地点头。
最后拍出来的效果也不错，虽然两人的“结婚照”也不算难看，但林栋帮忙的更加凸显了两人的颜值。
“臭帆和四眼呢？”白羲阳问道。
林栋：“他俩去厕所了。”
“那我也去下厕所好了。”跟在羲阳后面出来的舒矜说道。
白羲阳颔首，“好，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没过多久，沈远帆和王鹏就回来了。
“阿矜人呢？”沈远帆问道。
“去厕所了啊。”白羲阳疑惑道，“你们没遇到吗？”
沈远帆和王鹏连连摇头。
林栋拍了拍白羲阳的肩膀，“放心，可能只是刚好错过了。这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
又过了五分钟，舒矜还是没回来。
“不行，我还是去看一下吧。”说完，白羲阳就转身往卫生间奔去。
快到卫生间的时候，他看见舒矜走了出来。
见到舒矜安然无恙，白羲阳才放下心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舒矜没回答，而是扯开话题，“他们呢？”
“他们还在大头照那等着，我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没事，走吧。”舒矜笑道。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卫生间。
——
十分钟前。
舒矜上完厕所，正准备推开门，就听见门外一阵争吵。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几近卑微入土的声音回应道。
舒矜几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是前几天那两个人的声音。
“别让我们都难堪，好吗？”
回应他的声音依旧卑微，只是不再强求，“我知道了。”
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舒矜才缓缓把门打开。
刚打开门，就看见花哨男蹲在地上哭泣。
舒矜本可以直接离开，但他还是停住了脚步。
或许是因为自己想开了，所以希望别人也能走出那段阴霾。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好吗？”
花哨男抬起头，看见来人有些震惊，“是你？13号。”
舒矜将纸巾放到花哨男手里，“我叫舒矜，不用再叫我那个代号，都过去了。”
“舒矜……”花哨男接过纸巾，喃喃自语：“真的能过去吗？”
舒矜点点头，“只要你相信，就能过去。毕竟被困在那里的人应该是他们，不是吗？”
花哨男不语，沉默了许久后答道：“我叫林一安。”
“嗯，我知道了。”舒矜温柔地笑着，“忘了3号，重新开始吧，过属于林一安的人生。”
“我先走了，再见。”
舒矜挥手告别，即将离开卫生间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一安。”
——
回去的车上，舒矜一直望着窗外。
白羲阳有些担心，侧目看去，却看见舒矜在微笑。
他放下心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
舒矜回头看向他，“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虽然不知道阿矜为什么这样说，但看到他开心，白羲阳也很高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