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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楚渊醒来时听到有力的心跳声，自己被段白月搂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他总是不敢和那个人说，只要想到在那些日子里他连心跳都是消失的，就感觉被人捏了心尖儿那么痛。
昨晚去那间冰室的时候，虽说知道那是段家世代用来练功的地方，但是想到那三年，还有那之前自己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日子，他都是在这幽闭空间里度过，而且都是因为自己“要隋洲，要裂山，要楚江的命”，就心痛到自责。那时候从来不敢向自己承认原来自己不只是在利用那个人，而是爱上了那个人，依赖那个人，而那个人又是从不计较自己怎样想怎样任性，只要自己想要的即使不说出口也会双手奉上。也曾想过如果没有金蚕线之蛊，两个人就不会分离那一千多个日夜，但是如果没有分离，自己也不会在午夜失眠孤身一人之时一遍一遍刻画那个人的样子，直到融进自己骨血里。又曾想过如果是另外的人这样没边儿宠自己，自己会不会爱上别人，也假装试图用别人的样子代入心里那个地方，但是后来发现段白月已经像种在自己心里的一棵树，二十多年，枝繁叶茂，树根深植，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树根，哪些是血管了。
早晨的空气中充满了阳光的气味，不用上朝的日子，趴在这个人怀里想心事，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和心跳，日子是如此悠闲。楚渊不知道，每次想到段白月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有不一样的光，温暖的，甜蜜的，不属于龙椅上的那个楚渊，而是那个人口中的“小渊”。
舒服地挪了挪身体，一点也没有宿醉的感觉，皮肤和衣裳都很清爽，自己还依稀记得昨晚对他说了很多一直压在心里的话，但是又回忆不起究竟说了哪些，只记得那人的吻落下的时候，心里所有伤口仿佛都被抚平了。
抬头望向倚在床头睡着的段白月，那人随着自己的动静皱了皱眉头，楚渊以为他马上会醒来，可是却只有大掌在自己背上轻拍了几下就又没了动作。楚渊不忍吵醒他，又趴回他的胸前，这才发现段白月的右手里揽着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信封，有些边缘已经磨毛，不知道被翻看了多少次，那熟悉的火漆印一看就是来自大楚皇宫。
段白月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还在盯着那只盒子发愣眼角又在泛红的楚渊，只好一只手抚上他的发顶，一只手慢慢把盒子挪远。而下一步迎上来的是一个带着些强迫的早安吻，来自想了一早上心事的小...楚皇。
午后的大理城，街上行人不多。一辆马车从西南府慢悠悠驶出，车夫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街边商铺里，伙计连眼都没抬一下，又不是小王爷，有什么好看的！
马车里的人正透过纱帘看着街景，恰逢前面转角处有家红火的大店铺，远远都能听到伙计的吆喝，“吃了五福糖，小两口甜蜜蜜！”
段车夫只觉得后背有些灼热，回头便看到媳妇正嗔怨地瞪着他，“嘿嘿，小渊，你还要吃？我去买给你....哟，不吃就不吃....”耳朵还在火辣辣，那人已经若无其事坐回座位。
马车出了城一路疾驰，绕洱海跑了大半圈才停在靠海边的一处宅院前，周围寂静无人。
段白月牵着楚渊的手走进去，院子里如一片花海，成垄的花木会在不同季节次第开放。院落深处的几间瓦房并不奢华，段白月把楚渊的双手捧到嘴边吻了吻，“小渊，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以后的家？楚渊想起远在王城的宫殿，每一处都那么熟悉，可是似乎只有在寝殿里抱着那只枕头才会睡得踏实。
看看厨房不似有人用过的样子，段白月有些讪讪地说，“不知道你现在会来，还当是过些年才会用上。”
楚渊冷静看向段白月，“你洗米，你煮饭。”
“那是当然，我养着你。”对媳妇就是要从善如流。
卧房里那一张大床却引得人不得不多看两眼，不但被褥齐全，枕边还整齐叠着一件看上去十分熟悉的里衣，仔细看看，这分明就是自己穿过的！楚渊又忍不住红了耳根。段白月把人搂在怀里，小声凑在耳边，“上次我偷偷带回来的，实在想你，就来这里住一晚。”
两个人都迫不及待找到对方的嘴唇，时间仿佛停在吮吻住的那一刻。当楚渊找回瞬间发白的意识时，外袍已经被脱掉，段白月正一手垫着自己的后脑把人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四目相对，从瞳仁里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昏庸，且昏庸，白日宣......最后那个字再次被淹没在亲吻里。
喘息之间感到自己的里衣已经被解开，楚渊胡乱扯着段白月的衣襟不得其法，一只大掌覆上来帮他解开盘扣。段白月托起楚渊脱去最后的束缚，另一只手拉过锦被，一件件衣裳掉落在床前。
十指相扣，热吻从唇间一点点下移，烙在专属于彼此的肌肤上，浅吟低语之间，聚多离少的日子积累起来的想念终于可以无拘无束地释放。段白月伸长手臂从散在地上的外袍里掏出青藤膏，楚渊闭上眼睛，任由那人把自己托上云端。
傍晚时分，楚渊披着外袍站在窗边，段白月走到他身后拥住他，夕阳把金光投射到蓝色的水面上。“想不想一辈子住在洱海边？”
“我只想呆在有你的地方。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只有他能让他卸下王者之风的盔甲，也只有他能让他心甘情愿臣服西南。多少年爱与被爱的试探、权衡和妥协，即使前路再难，都有彼此像一道光照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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