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读书无用论”是个老热点，隔不几年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社会新闻被拎出来挂墙头。老论点还总搭配着老论据，即应试教育几十年，所谓的好学生多半“高分低能”，比方说什么高考状元没没无闻，什么辍学少年当了大老板，手下都是名校生。如此种种，早被有识诸君驳了又驳，毋庸赘述。
我今天却是来认真谈谈“高分低能”这说法的合理性的。高分低能的是谁？就是叶家冢妇，庭芳嫡母，出身名门的白富美陈氏。先看高分高在哪，以封建王朝的官员妻子而言，陈氏爹是二品布政使，亲哥哥是杭州知府，家里兄弟侄子都不缺，出身项满分。个人素质方面，琴棋书画里面，眼下琴画两项都写明了是陈氏特长，又能给庭瑶庭树两个启蒙，以叶家这种变态的教育标准衡量，可见陈氏文化艺术也是满分水平。待人处事上，看婆婆对陈氏的评价，以及陈氏对庭芳的点拨，不论实操如何，至少理论分数良好。如今连儿子都生出来了，说陈氏是高分媳妇，当无异议。
然而，陈氏的低能也是人所共见的，尽心竭力相待夫婿十几年，夫婿敬的是岳家势力，怕的是舅嫂泼辣，对生儿育女的发妻既无体贴也无尊重，看得还不如自己一点面子值钱。公平厚道抚育子女十几年，还是庶子的启蒙老师，庶子一张嘴却是“庶出才是一边的”。妾室对她更是一点忌惮也无，随便就闯进月子房大放厥词，陈氏居然只是吵回去，连惩前毖后也做不到。你可以说她丈夫自私无耻，妾室嚣张短视。可是陈氏以情以理影响不了自己启蒙的孩子，倚势倚威压服不了半个奴仆的妾室，实实在在是个软包子。
为什么如此高分的陈氏，实操能力如此可怜可恨呢？以“孝”治天下的封建王朝从礼法上规定，子女是父母的财产，学生是老师的附庸。有脑子的父母师长明白，子女也有当父母的那天，总要给他们独立生活的能力，至不济也要学会辖制未来的子女。然而学生在老师面前永远是学生。一个尊师重道，给了大多庸师一顶厚厚的□，让他们心安理得甚至理直气壮地要求学生听话顺从，不准质疑。考试规则都是老师们定的，当然可以给听话学生一个高分（比如操守出众的美名），男人总还要谋生立世，被大浪淘沙。女人做了听话学生，可是有保送包分配的待遇（包办婚姻下的优先权），于是如陈氏这样放弃思考，无知无觉地做奴隶的听话学生，大有市场。她在家听父兄安排，出嫁以公婆丈夫为天，从来没有自己的声音，要不是庭树太过凉薄愚蠢，庭瑶庭芳又聪慧强势，陈氏也未必不会听儿子的。说穿了，“高分低能”这事，固然有学生自身主观能动性差的因素，大批量地出现，却是因为掌握着评分权的师道群体倾向明显，故步自封。
翻回来说，陈氏再是低能，高分却是实打实的，出身那是自己的投胎技术，才艺是谁也抢不走的本事，待人的厚道真诚，希望也能一直不改，雄厚的理论基础有了，又有两个能干的女儿常伴左右，现在还有个早产的心肝宝贝要她保护抚育，说不定哪一天，陈氏突然就开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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