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好久没冒泡了，这一章我的疑惑大部分得到了解决，来分享一些我最近的看法。
最近关于卿云的讨论比较热烈，我前面发表了一些看法也被一些姐妹误解，说我有恶意，不解释又咽不下这口气，解释吧，又未免有些意兴阑珊，心一时也淡了。但后来想想，太太写文这么久了，受到的误解一定更多，我一路追着少年游，就旁观了不少，更何况这篇还是富有讨论性的女性题材，可以预期的是后续不管是评论区还是其他推文平台都会有更多不一样的声音出现，但太太依旧在写，而我只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放弃了回馈，实在是愧对这些文字的馈赠。于是还是继续长评吧！（休假快结束了，又准备上班了，社畜伤不起呀，得赶紧抓住机会写写感想）
言归正传，其实我对卿云身上矛盾性的看法，或者我对卿云这个人物的感官，和评论里一些姐妹不太一样。我前面提到卿云的矛盾性，是我从人物逻辑这样的客观写作角度来分析的，并不包含任何对人物本身的褒贬。甚至可以说，我当时是在对太太塑造人物时的写法感到疑惑（哈哈哈太太对不起我没有批评的意思），而非对卿云有意见。
我看卿云这个人物，印象最深刻的一点，是她在最初接娴月回家时对娄二奶奶说的话：我行事端正是因为我性格合适走这条路。当时，这位女性给我的感觉其实是非常新奇的，不知道有没有姐妹能体会这一点。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人必定是对自己所选择的道路非常清晰且非常坚定，尽管在这之前都说卿云“老夫子”“老古板”，但我仅从这句话来看，她不仅不老古板，她反而应该是大通透之人，有节有礼、行事稳重、为人厚道、遵守规矩，这些看似好像是被束缚的状态，但恰恰因为她本人对这条路有着强烈的认同感，并表里如一地坚守着，而反显得“不被束缚”。简单来说，你很喜欢吃冰淇淋，那么我让你去吃冰淇淋，你怎么会觉得束缚呢？这份“喜爱”“认可”的心情，是我认为她自由的原因，而她这份自由和普世意义的自由完全不同，和凌霜娴月的自由也完全不同，这是我一开始对这个人物设定觉得新奇的原因。很多作者写老古板，是因为她们真的古板，而卿云一开始反倒是让我觉得通透的，因为是她自己坚定地选择了这条路，没有人逼她。而后面她一些备受评论区姐妹赞赏和引为佐证的行事和发言，立得住、撑得起、说得通，也正是进一步加强了这一面的设定。所以我一开始觉得她并不死板，就像桃染后面说的，就算没有急智，也不是愚昧之人。这是我在本文开篇尚不久的想法，只是当时潜水，没有表述。
但随意剧情发展，我开始疑惑。疑惑点在于她在个人婚姻爱情以及姐妹情的态度，是有点推翻我前面对她的部分看法的。
先说婚姻，因为卿云前期的故事着眼点在这之上。赵景这个人物是太太文里比较少见的、从一开始就用贬义笔触塑造的人，另一个是消失很久的荀郡主，这里不歪题了——就这样一个人，别说上帝视角的我们，娴月和凌霜也一眼看穿他非良配，而卿云却不愿深究——还是那句话，我一开始觉得她虽然没有急智，但也肯定不愚昧，她也许不能一眼看穿，但她肯定也具备识人的能力，那她这样的态度就值得深究了。从她多次给妹妹们的答案中，比如“娘也喜欢不是吗”“他挺好的，也没有比他好的可以选了”（可能不是完全一致哈，但意思是这样），这一类话语中是透露着非常明显的被动状态和消极观的，甚至有很多他者视角的评价——她对自己婚姻的态度，却引用了许多他人的评价，这可以看出她实际上还是在那个环境中、在那个玻璃瓶里面的，她本人认可自己的道路，但她的话语中也透露了一部分的受限制，她的底色中还是有被环境潜移默化影响的部分的。加上其他佐证，比如贺南祯对她说的话是“诛心之言”，包括在这之后她本人略微有点被点醒的态度，都让我坚定了这个结论。这就是我那个最初的长评中关于卿云部分的心路历程。也就是说，我认为她并不如我开篇时所想的那样完全自由，或者可以说，她自以为自由，但其实她自己都还没察觉受到了限制。
其次是近来比较热论的姐妹情，也是我第一次觉得卿云这个人物身上有矛盾性。娄二奶奶、娴月以及娴月背后带出的凌霜，这三者的博弈持续了很久，甚至可以说从开篇就开始了，前期这博弈涉及的方面还比较多，有娄二奶奶对娴月和云夫人交好的吃醋，也有涉及娄二奶奶让娴月为卿云婚事退让的部分，都还只是淡淡的笔触，我也以为只是人性复杂，决计想不到后面如此燎原大火——也就是后期当这博弈聚焦在卿云婚事上，才知道战况激烈残酷，话赶话地伤人伤心伤身。持续了这样久的博弈，后期这样激烈的博弈，连带着现实中评论区反响都这么大的博弈（连带着博弈背后的姐妹情感的场景中），卿云却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缺位感，明显到连我都开始分析作者塑造这个人物的主要动机是褒还是贬的程度（就像我推测cp是通过太太写人物时的褒贬，没有批评或者质疑太太的意思）。当然就算是在那一刻，我还是觉得是“褒”的，只是这其中的一些人物逻辑断裂，就不知道太太准备用什么故事和写法补全。
大致再细说这部分的话，桃染的话，或者说揣测，可以很好地卿云在这场博弈中的缺位感。她本人事实上是没有参与博弈的，这也是很多姐妹为她辩解的原因。但这场博弈的起因以及重要转折点却绝大部分是因为她，大家能想象一张海报吗？三方博弈，她是淡淡的背景图，这也是另一部分姐妹认为她不能从这之中摘出的原因。
我这里不打算讨论这个对与错的原因，还是只分析写法。经过一次更新，在我心中，卿云的人物形象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个拥有大智慧但并不那么自由的君子，注意，君子，或者说好人，我从来不认为她有坏心她有恶意，哪怕她有相当的缺位感。那么这就奇怪了。一个并不傻的、有相当正义感的端方君子，在这场处处有她姓名的博弈中，怎么会表现出这样的空缺呢？所以我说我很好奇，娄二奶奶割让娴月的利益为卿云做各种打算时，她不知道吗？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为什么会不知道呢？原因是什么？这些疑问真的是充满了我的脑海，不客气地说她的人物小评我真是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此外，从博弈带出的各种姐妹情场景中，卿云的角色也让人疑惑，她对姐妹们到底一个什么符号，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错位感，一方面，这种错位感表现她和娴月凌霜两个人对不上脑电波，比如很多时候凌霜娴月对一个眼神就能知道的事，卿云在旁边满脸问号，而且大部分时候也不深究就会退场，她很少对这两姐妹的话语表达更深一步的好奇；另一方面，这种错位感还表现在，凌霜和娴月两个人在不同程度上，真的是为了卿云不顾一切的，这一点我不怕表达自己的主观看法，我需要反驳某些姐妹说娴月凌霜对卿云不好、孤立她的说法，而且你可以在文章中看到凌霜和娴月的行动有力且一致，甚至不吝惜主动割让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卿云在维护两位妹妹时，大部分都只是表露一些态度性的话语，且都是点到为止，不会为她们“翻盘”，此外在核心利益的接收上，也从来没有过推却的行为。这些并不是恶意的揣测，而只是为了说明，从目前为止的章节来看，卿云对两位妹妹的关心和关爱，是落不到实处的，至少是落不到妹妹们所思所想的地方的。但两位妹妹对卿云却非常了解，也知道她的想法，参考娴月和凌霜谈话中，说“卿云的路不需要聪明”，就知道了。而我写这一点，并不是为了批评卿云，而是想要探究这种缺位感和落不到实处的关心是从何而来，角色本人的性格？抑或只是还没写到？天可怜见，当有人说我指责卿云这不好那不好的时候，我真的都要吐血了，算了，不多说。
于是我开始等待剧情发展，自己也思索原因，到了这两章，我惊讶地知道了：卿云，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娄二奶奶为了她拦住娴月，为了她不让娴月穿合适的衣服，她也是真的不知道娴月和凌霜真正想要的、渴望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她从这一场博弈中缺位了，她也从大部分姐妹场合中缺位了。我此刻其实是有点无奈的，因为这说明了一点，是太太在文中最常写的一点，也是文中角色经常说的一点，卿云，也许只是一个笨笨的、用尽全力对人好的姑娘。我原来从她那样通透的自我认识，在一些场合中那样具有领导者气质的行事发言，认定她是一个智慧点满的角色，甚至很多姐妹包括我偶尔都开始忍不住阴谋论了（当然我相信大部分人很快也自己推翻了）然后才发现，其实不是的，卿云其实在一些人情世故上，她也有她的局限性，她没有那么的聪明。贺南祯的视角里总是这样描述卿云，说她一双大眼睛带着不解和疑惑看着你，或者就是卿云比较本真的一面（此处我又磕到了）。但我必须说一句，这不是批评卿云，这不是贬义的人物评价，我不知道有没有姐妹能体会到这一点？如果凌霜有十个苹果，那她一定会都给你，她还会护着你怕你被别人抢；娴月她有十个苹果，也许她都给你，甚至还会用她的无双智慧和心计找更多的给你，但也许她一个也不会给你，薛定谔的苹果，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做；而卿云，她真的只有一个苹果，她没有那么富有，但她也一定会把这个苹果给你的，这是她的至上品格，你怎么嫌弃她苹果少，但你也没法否认，相比凌霜和娴月的富有，她有且仅有一个。
值得注意的是，我这里再提一次，这一切的分析都建立在我认为卿云一定是一个“善”的人物上。我很赞同有几位姐妹的解读，卿云这个人物，只要你读懂了她，你就会发现，一旦她察觉到了这场博弈，一旦她能理解了妹妹们的想法，那么她的做法和选择也毋庸置疑。但目前来看，最大的未知在于，这条路还要多久才会完全成型，包括她完全察觉到自己身上存在一些不自由的地方，还需要多久？这一章来看，她目前还有所保留，她说“我不会危及大事”，我期待早点看到她不把这些“大事”当大事的那一天。
其实从这些角度去看，我认为每一个人物都值得分析，都很有趣。分析人物应当客观，我不能说以上的看法完全没有主观看法，但我已尽力；也完全不敢说能体会到太太塑造人物的初衷，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感悟。如果这其中有哪些话语冒犯到太太和各位姐妹，也请原谅则个。
此外，我再多嘴一句，我喜欢娴月，我不会避讳这一点，但我在分析娴月和凌霜时同样不会错过她们人物中的弱点，所以如果这么长篇大论还要说我对卿云有偏见，我无话可说，你开心就好。
当然也还有我没明白的一些点，留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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