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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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系统的提示音恰如檐角冰棱坠落的脆响，清亮地在温姝尧脑海里响起。
【祁明远好感 + 1】
【评价星级：⭐️⭐️⭐️，积分：10】
【叮！获得祁明远好评，生命值 + 1 小时！】
【好评进度：2/10】
铅灰色的天压得极低，碎雪沫子被朔风裹着，斜斜打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凉。
风卷着雪粒子呜呜地刮，却偏偏吹不散面摊周遭骤然凝起的沉滞。
只有锅里的骨汤还在 “咕嘟咕嘟” 地滚着，白蒙蒙的热气裹着面香腾起，一撞上冷冽的空气，便凝成细碎的水珠，扑簌簌落在摊前的积雪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温姝尧的心情更好了一些。
祁明远的目光落在温姝尧清亮的眉眼上，欣赏愈发浓烈，连素来紧抿的唇角都松了几分，眉梢眼角染着的柔和，竟冲淡了几分知府大人的威严。
“说得好。” 他缓缓颔首，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带着为官者的公允与发自心底的认可。
呼出的白气袅袅散开，模糊了他唇边的笑意。
可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踉跄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带得两旁的人纷纷侧身避让，惊起一片低呼。
被撞开的竹篮滚落在地，几个冻得硬邦邦的梨骨碌碌地滚到青石板上，陷进半融的雪水里，停在刘风的脚边，更衬得他此刻的狼狈。
正是刚刚一直找事的刘风。
他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两步，脚下的布鞋早被雪水浸透，踩在冰滑的青石板上险些摔倒，鞋尖蹭过那颗冻梨，发出细微的 “咔嚓” 声，声音发颤却偏要扯着嗓子硬装硬气：“大人！她这是强词夺理！”
刘风抖着手指指向温姝尧的面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冻得通红的手在风雪里格外刺眼，语气急切又慌乱，活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现在这个年景，谁家粗粮都掺着糠皮吃，她一碗骨汤面竟敢要十文钱，分明是哄抬物价，坑骗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温姝尧闻言，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面上却依旧从容。
她稳稳地站在摊位后，拢了拢身上的素色夹袄，手中还握着方才捞面的竹筷，筷尖沾着的几滴面汤正缓缓滑落，滴进冒着热气的面锅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朔风卷着雪粒子扑来，掀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清明。
她语气不急不缓，字字清晰，像珠玉落盘，连风雪声都压不住：“刘风，你这话恐怕站不住脚吧。”
“方才大人已然亲口定论，这面的用料足、滋味佳，远超十文价值。况且买卖自愿，我既没扯着谁的胳膊逼他买，也没捂着谁的嘴不让他走，何来强词夺理一说？”
温姝尧顿了顿，握着竹筷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两把淬了寒的小刀子，直直射向刘风慌乱躲闪的脸。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逼人的气势：“倒是你，方才我刚支起摊子，你就钻在人群里煽风点火，扯着嗓子喊我面贵坑人，还伸手拦着旁人过来尝鲜。”
温姝尧顿了一下，继续道，“刘风，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般针对性的举动，到底是何用意？”
祁明远眸色倏地一沉，方才眼底的那点柔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为官者断案时的肃穆与冷冽。
他下颌线绷紧，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连周遭的风雪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刘风见状彻底慌了神，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突然朝着面摊扑过去。
在大家还在反应的时候，就被祁明远带来的衙役控制住了。
被控制住以后，刘风更加疯狂，他的嘴里嘶吼着，声音都破了音，愈发疯癫：“我不服！我不服！这面根本不值这个价！我是为了街坊邻居着想！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怕大家花冤枉钱啊！”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辩解，一边下意识地偷瞥向祁明远和站在不远处的村民，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恐惧。
刘风明显是想借着 “为民请命” 的由头掩饰心底的虚怯。
他努力让方才泄掉的硬气，勉强撑了几分。
可那双乱转的眼珠，终究不敢与祁明远锐利的目光对视。
他既怕祁明远看穿他的谎言，又想借着围观村民的目光壮胆，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狼狈，可笑又可怜。
周围的街坊邻里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又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哈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像一群聒噪的麻雀。
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裹紧了棉袄，凑到同伴耳边，小声嘀咕：“刘风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没底气？方才他拦着人不让买面时，那嗓门可比现在大多了。”
旁边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跺了跺冻僵的脚，皱着眉，摸着下巴道：“话虽如此，十文钱一碗面，在如今这年景，确实不算便宜……”
更有甚者，缩着脖子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揣测：“知府大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刘风虽说闹腾，可也罪不致被抓吧？”
“你们发现没？从知府大人过来，就一直夸温娘子的面好吃，句句都在为她说话…… 他们两个，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应该不会吧……我感觉小温做的汤骨汤面闻起来挺香的。”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像冰碴子似的钻进温姝尧和祁明远的耳朵里。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目光在空中交汇，不过一瞬，便心照不宣地移开。
虽然人群里说的话褒贬不一，但他们都明白。
今日这事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不逼着刘风把实话吐出来。
不仅温姝尧的面摊日后难安生，连祁明远的清誉，恐怕也要被这些捕风捉影的闲话玷污。
“为街坊邻居？”
温姝尧的语气蓦地放缓，她松开握着竹筷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身前粗瓷碗的碗沿，那碗沿被热气熏得温热，触感细腻。
她看似漫不经心，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目光像一张缠人的网，紧紧锁着刘风，让他无处遁形，“我瞧着你方才拦人时，眼神总往街口瞟，莫不是背后有人特意吩咐你这么做的？”
她故意顿了顿，留足了时间，看着刘风瞳孔骤缩，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喉结滚动着，像是有话堵在喉咙里。
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扑在刘风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冻梨，指节攥得发白。
温姝尧才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字字诛心：“若是没人挑唆，你我素来无冤无仇，你犯不着这般费尽心机，冒着惹街坊非议的风险，针对我一个小小的面摊吧？”
刘风被问得心神不宁，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浸透了他那件单薄的灰布短衫，寒风一吹，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声音都在发颤：“谁、谁吩咐我了？我就是看不惯你！看不惯你赚黑心钱！”
“看不惯我？”
温姝尧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里的那点玩味渐渐淡去，多了几分锐利，“从前我在街坊面前，素来沉默寡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曾碍着你的事？怎么今日我不过摆了个面摊，反倒惹得你这般‘看不惯’？更何况我明码标价，客人自愿上门，到底哪处惹了你不快？”
她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刘风骤然发白的脸，语速愈发缓慢，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刘风的心上：“倒是方才，林晚星来找我夫君，瞧见只有我在家，便立刻沉了脸，二话不说，就走了。”
温姝尧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而你，又和林晚星素来交好，形影不离。今日这事，莫不是……”
“与晚星无关！” 刘风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脸色惨白如纸，脱口而出，“你莫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是吗？” 温姝尧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那你如此着急做什么？”
她往前一步，身上的夹袄扫过摊边的积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而且刚才好几个人都瞧见了，林晚星路过我摊子时，攥着帕子擦眼角，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姝尧顿了一下，继续道，“可她一转头，就拉着你躲在巷口的槐树底下，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你们刚刚，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我们只是碰巧遇上！晚星什么都没说！”刘风眼神骤慌，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声音中的紧张与慌乱显而易见。
他顿了一下，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底气十足的道，“而且她是天降福星，是菩萨心肠的好姑娘，咱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像你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他梗着脖子，像是要给自己壮胆，拼命挣脱着衙役的束缚，胳膊上青筋暴起：“还说她针对你，莫不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