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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一直都在 他们关系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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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黎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投下的阴影。维也纳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翻了个身，金发散在枕头上，枕套的埃及棉触感很好，但还是少了什么。
不是失眠，也不是噩梦。就是突然间，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种感觉没有道理，没有逻辑，无法用任何物理定律解释。就像量子涨落一样随机出现，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胸腔里有个空洞，不大，但足够让人不舒服。
黎怙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波斯地毯的纤维柔软，脚趾陷进去的感觉很奇妙。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即使理性的那部分大脑在说这很幼稚。
走廊很短，只有几步路。渡无尘的门没有锁——他们的门从来不锁。
黎怙轻轻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照在床上。渡无尘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银白色的头发在枕头上铺开。
"怙少？"渡无尘的声音带着睡意，但没有惊讶。
黎怙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来做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地板凉。"渡无尘掀开被子的一角，"进来吧。"
就这么简单。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要解释，只是掀开被子说"进来吧"。
黎怙走过去，钻进被窝。渡无尘的体温比他高，被窝里暖烘烘的，有种让人想要蜷缩起来的温暖。他侧躺着，面对渡无尘，两人的呼吸交缠在狭小的空间里。
"睡不着？"渡无尘问，声音很轻。
"嗯。"黎怙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渡无尘常用的洗发水味道，薄荷味的，很清爽。
渡无尘的手臂环过来，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黎怙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那个最舒服的角度——头枕在渡无尘的手臂上，额头刚好抵着他的锁骨。
"这样闷吗？"渡无尘问。
"不闷。"黎怙的声音有点含糊，因为脸贴着渡无尘的睡衣。
"要不要换个枕头？我的手臂可能有点硬。"
"不用。"黎怙摇头，蹭了蹭，"刚好。"
渡无尘的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放着，重量刚好让人安心。黎怙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在腰侧形成一个温暖的点。
"被子够吗？"渡无尘又问，已经在帮他拉被子，确保他的肩膀都盖住了。
"够。"黎怙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黎怙听着渡无尘的心跳，稳定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摇篮曲。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住渡无尘的睡衣下摆，软软的棉质布料在指间揉搓。
"怙少。"
"嗯？"
"你的脚好凉。"
黎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碰到了渡无尘的小腿。他想要缩回来，但渡无尘用腿夹住了他的脚。
"别动，一会儿就暖了。"渡无尘说。
龙族的体温本来就比人类高，渡无尘的更高一些。被他的体温包围的感觉很好，像泡在温水里，所有的紧绷都松弛下来。
"困了吗？"渡无尘问。
"有点。"黎怙确实感觉到睡意在蔓延，从脚尖开始，慢慢爬上来。
"那就睡。"渡无尘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节奏很慢，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猫。
黎怙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突然跑过来，或者道个歉打扰了他睡觉。但渡无尘的怀抱太舒服了，那些话都变得不重要。
有些事不需要理由。想要温暖的时候就去寻找温暖，想要拥抱的时候就去寻求拥抱。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花了二十二年才明白。
"渡无尘。"
"嗯？"
"没什么。"黎怙把脸埋得更深一些，"就是想叫叫你。"
渡无尘笑了，很轻的笑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随时可以叫。"
月亮在缓慢移动，光线一点点改变。黎怙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手还抓着渡无尘的衣服，像害怕他会消失。
渡无尘没有睡，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偶尔调整一下姿势让他更舒服，或者帮他掖掖被角。这种简单的照顾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承诺，只是因为怀里的人需要，所以就给予。
"头会不会压麻了？"黎怙迷迷糊糊地问。
"不会。"渡无尘吻了吻他的发顶，"睡吧。"
黎怙嗯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在渡无尘的怀里，永恒突然变得不那么漫长，孤独变得不那么可怕。不是因为有人陪伴，而是因为有人理解——理解他深夜的不安，理解他无名的需求，理解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安心入睡的地方。
维也纳的夜继续流淌，两条龙在同一张床上，分享体温，分享呼吸，分享这个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夜晚。
有时候，爱就是这么简单——
在你需要的时候掀开被子说"进来吧"，问你冷不冷，帮你暖脚，让你的头枕在最舒服的地方，然后守着你入睡。
仅此而已，但这就是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