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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他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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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靳轩黎一觉睡到了下午。
平静的海浪伴着快递员的敲门声一下子钻进了半梦半醒的靳轩黎的耳里。
睡眼惺忪的靳轩黎白皙的肌肤因为26度的空调晕上半边红,他将溜下肩的丝质睡衣揽了回来,揍了旁边的老虎抱枕两拳,以发泄起床气。
等到他下楼开门已是两分钟后的事,快递员有些不耐烦:“敲了半天了也不应一声,是个大件你签收一下。”
靳轩黎没有说话,用眼瞥了一下那个快递,是个缝纫机。
哪个鬼给我寄缝纫机,成厉青吗?
寄缝纫机明摆着是嘲讽,他抓过快递员手里的单子,看到了寄件人:经宋。
对于此人,靳轩黎只有万分的鄙夷和嫌弃。
他感到恶心和不爽地冷笑一声,快递员也没带理他开着快递车远去。
近黄昏的阳光聚在那,仿佛给那架私人订制的法国缝纫机照了束光。
靳轩黎烦闷地将缝纫机退到一边,但重量摆在那,“哼~靠”他故意地踢了缝纫机一脚,然后就留它在室外,转身往屋里走去。幼稚地替自己出气。
回到楼上,他给自己泡了杯热可可,靳棘乐园那儿的挖机响了起来,声音嘈杂。
他便往背海的那面的阳台走去,图个清静。
他刚坐下,手机传来了讯息:“季卿是成厉青的双胞胎弟弟,只不过一个跟母亲,一个跟父亲。”
这办事速度快得惊人。
“这么快的吗,为什么不多查一些。”他刚打下这几个字,便又删掉,回了个:“谢了,回去请你吃饭。”
双胞胎,还真跟成厉青有关系。
他呷了一口可可,视线里,对街的矮屋里再次出现了季卿的身影,他将自己洗的衣服一件件,踮脚挂了起来,摇曳的衬衫摆勾勒着腹部的线条,腰不窄,有窝且盈,近傍晚昏黄的丝缕轻黄往上攀升。
真挺美的,人物与构图,季卿和黄昏的矮屋!
在靳轩黎看来有一股潮湿的光晕美学,同时透着点糙感的出租屋文学感,还算赏心悦目。
但那边的的季卿好似很急,看了很多次手表里的时间,引得靳轩黎特意站起身,扶着栏杆吹了一声口哨,喊了一嘴:“季卿。”
季卿刚好挂到那条毛巾,身体一抖,水珠滴到他的眼睛,被动地晃晃那俊逸的脸蛋:“下午好,靳轩黎,但我得去忙了,对了,你的毛巾我洗好了。”
“我看到了,真可惜你要忙。”电话铃响起,靳轩黎回头,趁着这间隙,季卿离开了矮屋。
靳轩黎接起电话,再望过去便没有了季卿的身影了。
“轩轩,是姐姐,妈妈今天从新加坡回国,我在海岸酒店办了个接风宴,你来一趟好不好。”是他姐姐靳瑶,轩耀设计的CEO。
以前母亲在国外呆很久回来,从来没啥接风宴的。
靳轩黎嗅到了一丝不对:“经宋他去吗?”
经靳两家的联姻是早就谈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新郎半路变成了这个私生子经宋,靳轩黎一万个不同意。
那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在外美好的形象装得那般天衣无缝。
靳轩黎刚想说不去的时候,靳瑶立马安抚带着点命令:“经宋是经家的代表,你还记得我往你工作室投了十万块的事吧,轩轩?”
“靳瑶,你居然威胁我。”靳轩黎从小就不怎么叫靳瑶姐姐,小时候他们打得很凶也很亲昵,但现在工作繁忙的靳瑶除了物质上满足靳轩黎,很少关怀靳轩黎。
“听我一句话,别仗着爸妈宠你就不识礼数了,大家都在等你呢。”靳瑶说完,便冷酷地挂断了电话。
靳轩黎又想到那个缝纫机,恼怒贯穿全身,进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再次用力蹂躏那只老虎抱枕,“经宋,你等着吧。”发泄完他愤愤地套着西服衬衫。
海风里余晖洒落,绵绵地拉扯着明暗交接线。
海岸酒店一号会客宴厅,觥筹交错。“经式建筑和轩耀合作的廊海景区开发项目,算是你们未婚夫妻的首次合作,小宋这孩子我从小就看好他。”刚进到会场的靳轩黎听到父亲靳轩耀在那夸经宋,更刺眼的是靳瑶亲昵地挽着经宋的肩。
靳瑶和谁交往,根本轮不到靳轩黎管,但靳家的人都怕靳轩黎闹脾气。
他端起杯香槟,刚准备喝一口,就看见母亲陈朔朝他走来。
母亲的气质很好,有着大方优雅的体态却在帮靳轩黎理着西服袖口,然后收掉了靳轩黎手里的香槟:“轩轩,跟妈妈去新加坡吧,然后赶明年四月份设计学校开学。”
“不要,我不是小孩子了,妈,我今年22了。”靳轩黎已经拿到几个设计学院的offer,但现阶段的他灵感匮乏,也没啥往上的动力。
台上的靳瑶宣布了他和经宋的订婚日期:“我和经宋的订婚日子定在明年年初,届时希望在场的各位都能参加。”
母亲也围了进去,在场的人都欢呼雀跃,靳轩黎瞥见了经宋得意的笑,所有的人都还把靳轩黎当小孩,除了这个经宋,那个笑显然是对靳轩黎的挑衅。
狗逼!
靳轩黎有些失控地往台上冲,一个年轻女服侍生没有注意到他,两杯香槟直接倒在了靳轩黎的衣服上,女孩连声地对不起,不断地鞠着躬。
靳轩黎无奈到了极点,粘腻带来的不适感随着酒水的渗入加剧。
但他还是凭借薄弱的自制力克制住了,没在这个有经宋的场合暴露自己的缺陷:“你走吧,我自己去洗手间处理就行。”
靳轩黎刚转身往外走,他的手腕就被人强制地拉住:“是该给我的未来小舅子敬一杯酒。”
经宋的声音瞬间窜到靳轩黎的身后,瞬间头皮发麻,发狠地甩开经宋的手。
那张阴森的笑颜让靳轩黎想吐:“经宋,是你舔着脸想进我们家,别忘了,你和成厉青的事我姐姐他们应该不知道吧。”
眼前的人还是带着礼貌得体的微笑,带着令人恶心的亲昵地故意凑到靳轩黎的耳旁:“彼此彼此,但你有证据吗,靳轩黎,你在这跳脚,难道不是放不下成厉青吗?”
“你放屁!”靳轩黎用手肘推开了经宋,刚好这一幕被靳瑶看到了。
靳瑶踩着高跟走了过来,她的表情显然是觉得靳轩黎不懂事。
靳轩黎不想无意义地周旋,不管身后喊他的靳瑶,拿起块方巾胡乱地擦着,快步逃离了这糟糕的场所。
当脚步经过洗手间旁的包间,包间门半敞着,里面的一个男服侍生在被骚扰:“听到没有,让你敬大家一圈,我们老板看上你的脸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靳轩黎觉得事不关己,准备速速去解决身上满是酒渍的西服,可他眼睛一瞥,那个被拽着手腕的人竟然是季卿。
他定在那观看,季卿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被男客人拽到了领班面前,男客人质问领班:“怎么,你们这的服务生不培训一下的吗,哑巴一样的东西。”
领班陪着不是:“实在抱歉,要不今晚我和经理商量一下酒水免单,我替您训一下他,等会再叫他进去。”
靳轩黎注意到季卿的手臂红得夸张,似乎勒出了血痕,怜惜和高涨的愤怒杂糅,让他冲动地替季卿说话:“你这个领班,连对错都不会判的吗,啊!你们俩个还让这种人占便宜。”他将季卿的手臂夺了过来,季卿眼皮剧烈一弹,应该是惊讶。
醉酒的客人有些气急败坏:“你,你......"
但很快看到新的服务员进到包间,便也就回包厢,毕竟对他们这种人讨好上司比任何事都重要。
靳轩黎准备在他身后再骂一句,但他握着的季卿的手被季卿反握,触目惊心的红再次占满靳轩黎的眼眸。
他以为季卿握他的手是阻止他生事,结果季卿只是为了摆脱他的手,然后和领班懦弱地抱歉:“今晚的钱,不用给我了,这儿的兼职我不会来了,这段日子感谢您的照顾。”
他单手解着围裙,然后将围裙递给了领班,没和靳轩黎说一句话地往外走去。
靳轩黎在原地摸摸头,愈发困惑和烦闷,他解开了领结,将弄脏的西服脱下来也递给了那个领班。
小跑追季卿的路上,他反思:我自己都在气头上为什么要去管这个成厉青的弟弟啊,操,管他有没有生气。
追了一半不想追了的他刚好和在员工间换回自己白t的季卿撞上,靳轩黎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问一下,你去哪?”
“没必要为了我闹得那么大,靳轩黎,我们才刚认识。”季卿的语气里满是不配得感和劣等感,靳轩黎几乎没遇到这种人,有些招架不住。
呼了口大气后,靳轩黎解开衬衣的第一个扣子,“再问你一遍,你去哪。”
“市医院,我想去处理一下手,然后顺带去看个亲人。”季卿拿起手机,准备叫车。
靳轩黎放在纽扣上的手光速帮季卿按了锁屏键,清清嗓子:“今晚的钱你没赚到,这里打到医院要些钱的,我带你去医院吧,刚好我也想离开这里。”
季卿似乎思索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夕阳拽着月亮而来,季卿跟着靳轩黎身后往停车场走去。
他安排季卿坐进了副驾,季卿的脸上挂着忧愁,大抵是疲于金钱的奔波。
车子驶动瞬间,靳轩黎望着身旁那张熟悉的皮囊,皮囊张嘴,音质和那人完全不同:“谢谢你,靳轩黎。”
谢谢,成厉青从来都不会和我说,这个季卿和成厉青应该没有联系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混得这么惨。
“手臂,应该很疼吧?干嘛忍他们。”一个转弯处靳轩黎问道。
季卿盯着车窗靳轩黎的倒影,叹了口气:“不知道,活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