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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专属衣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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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需要他生拉硬拽,季卿就这样跟了上来,识相地上了驾驶位置。
靳轩黎愤怒得顶肺,身体是穿透生理的疼痛,他想掐死这个人、恨自己喜欢他,让靳轩黎三个字沦为笑柄,在今天,不,从认识季卿的那天起。
装悲惨是那么轻松的活,他以最嘲讽和嫌弃的语气:“经宋给你多少钱,你愿意替他、替他…..”靳轩黎想不出来词去形容季卿。
戏耍欺骗、欺诈侮辱、下作恶心,好多好多涌上他的大脑。
他做进了suv的后座,只想以此挽回一些已经被扯得粉碎的面子,他这样一个珍视自己面子的人,可他很少用金钱和权势去粉饰自己的面子,而是凭自己尽管是一些细小的细节,哪怕是不让别人听到自己的肚子叫。
他将钥匙随意地丢给季卿,扔到了季卿的脸上,然后咕噜地迅速滑落。
靳轩黎知道自己扔得很重,但这一切季卿活该,他突然想起了季卿第一次坐上自己的日产汽车,对着车窗说自己活该,和现在莫名其妙地重合,甚至当时就在提醒靳轩黎。
靳轩黎此刻依然被难以过滤的混杂愤怒和其他的情绪包裹,只能用那种恶狠狠的带有嫌弃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使唤人:“你他娘快开车。”
他要告诉季卿他现在已然不可能和他对等,不过只是任他差遣的司机。
季卿还是听话地开起来了,这大概是现在最让靳轩黎生气的举动。
这样温顺的样子不过是这种家伙的伪装,他怎么会因为是成厉青的哥哥,反而放弃深入调查,不对,当时那个侦探也是有问题的,他给的信息都是偏向季卿,但没有季卿的具体介绍,只有他的悲惨遭遇。
哈,原来全部都是你们安排的。
他内心的天平不知道丧失了任何功能,他不会再在这两恶心人的兄弟里打转了。
但当车子转进地下通道时,他却焦急暴躁地拽起了季卿,季卿拔钥匙的手因此划伤,这激起了靳轩黎另一层疯狂。
从内心另一面被生来出来的惩罚位,他要把这个家伙关起来,无论是拷打也好还是泄yu也罢。
季卿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将季卿粗暴地推进了房门,但他深知自己的力气是与季卿不匹敌,怕季卿会还手。
因为靳轩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下作的诈骗犯的真实面貌。
但愤懑引导着他,将季卿一步步逼回房间,故意地贴上季卿的唇,温柔地碰转,然后在交融的一瞬间,活活地咬着季卿的唇,没少给力,甚至是奔着致命去的。
季卿吃痛,但他却忍着没有抽离这个血腥又满是报复意味的吻。
血在他们唇齿粘稠,交互,他们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衣帽间。
靳轩黎愤怒抬头,清醒又疯狂得可怕,他将季卿身后的衣柜门迅速打开。
季卿瞬间就被他一推,倒了进去,衣柜里没有装灯,宛如一个深渊的异世界的开端。
季卿就这样与衣柜格子碰撞,然后有些狼狈可怜地跌坐在上头。
又是这副鬼样子:”你他妈还装给我看呢,还真他娘是个好演员啊。“他奋力一推,又一推,那是深度的谴责,也是埋怨的爱好。
可季卿只是在不断地说对不起,说什么他做什么都愿意补救。
补救什么,补救他从靳轩黎这儿骗走的心吗。
他像一个毁坏性盗贼,不仅盗走了宝物,还杀了被盗者,以凌迟的方式。
”你,你,究竟是什么目的,钱还是想报复成厉青。”靳轩黎无奈地闭了闭眸,有些无力地质问道。
而季卿也是直言不讳:“算是钱吧,我真的缺,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语气似乎要哭,但在靳轩黎看来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可当泪从季卿的眼角滑落的刹那,靳轩黎已经难辨真伪,也没有力气去相信这个人。
“钱是吧,这几天你给老子伺候好了,老子给你,反正你不就是相当替身吗,怎么装惨会装,模仿本领差得一批。”他用尽语言去侮辱季卿,然后目光移向那件刚假缝的他设计给季卿一个人的衣服。
不过现在也是笑话一则。
他暴力地将在落泪的季卿的下巴转向那件衣服:“你知道你的行为导致这件衣服变得廉价,哦不,现在不过是一坨破烂,和你一样知道吗,成厉青的替代品。”
靳轩黎的心愈发疼痛,因为他在侮辱季卿的同时也在揭开自己的伤疤,今天被狠狠撞击后的一轮又一轮的新伤疤,也在宣誓着他对季卿的情感,他的言行和心跳反应无一不在告诉他自己他有多喜欢眼前人。
握着季卿下巴的手微微打颤,是季卿的好几滴泪滴在了上面,那眼泪似火灼伤着靳轩黎的皮肤。
然后他的手部的动作愈发狠戾,他用尽了悲愤的颠值,季卿的脸被挤得那般变形。
却还是零落得那般性感,那般俊逸。
他一个大幅的甩手,季卿可怜兮兮地歪头,在这样压抑中产生别样的情趣。
靳轩黎开始上手扒衣服,似乎在说这不过是你现在的价值。
季卿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期被校园霸凌,一群人每天的毒打,却在有一天真相昭然若揭的时候,他们在那里哭着祈求自己的原谅:“抱歉,我们还小不是吗,和你闹着玩的。”
“抱歉啊,我们又不知道这种打闹会造成这种后果,你也太弱了吧。”
他以为和靳轩黎保持距离,不越过雷池就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美好的人。
他的衣服被胡乱地扒着,一切都是他活该。
可经宋是那时候救自己的人,他现在也救了他的母亲。
季卿这辈子身体的苦和痛吃得太多太多,第一次这种钻心的疼,他知道靳轩黎只是在发泄,自己这样的喽喽居然也敢欺辱他,好似轮回了一样,自己变成了施暴者,去欺骗这样一个善良的人。
然后只会无用地说对不起,那就用身体还吧,哪怕是杀了自己,季卿也愿意。
空气里弥漫着糜烂又难以言喻的暧昧。
季卿被靳煊黎禁足了,手机也被没收了。
但他没有做任何的强制性施暴,而是冷暴力,他不再和季卿说一句话。
其实这也是变相地等待季卿解释或者说坦白那不堪入耳的真相。
一月的飘雪凝结半抹天空的乌青,显得急促有一些渗人,啪嗒啪嗒的。
家政阿姨先给靳煊黎送完了午饭,又给房间里的季卿送去了餐食。
季卿无力地倚靠在床头,床头是他刚拿来的啤酒,他一口接一口涩嘴的酒
“阿姨,谢谢你给我送饭。”靳煊黎起身帮阿姨拿过餐盘,季卿其实觉得这样挺好,至少他与靳煊黎还有着孱弱的联系,至少靳煊黎还没有彻底舍弃他。
阿姨放下餐盘,有些担忧地好奇:“你是不是和靳先生吵架了吗,你们都不说话的,而且靳先生他不怎么吃饭了。”
听到这话,季卿心头一触,不知所措地惶恐起来。
靳煊黎可以尽情地折磨季卿,但这种自我折磨加剧冷暴力的阈值,然后彻彻底底从心脏掏出名为愧疚的情绪,蹂躏,反复踩踏,然后为其注射兴奋剂。
自己还真是畜生,季卿是萎靡和消极的几何体,但谈不上过分单纯。
但他被母亲的病,折磨得体无完肤,尿毒症加上双向情感障碍;再加上嫉妒,是对成厉青能够安逸富足地活着,心安理得地不去救母亲的一种变态一般的嫉妒。
可经宋就像是高中时校园霸凌的时候,又一次拯救了自己,可这一次也是有条件的,他需要吸引甚至诱惑靳煊黎,所以打从一开始配合经宋扩大他自己的苦痛,利用了靳煊黎泛滥的同情心。
“我真是个罪人啊。”一切消极思想涌入大脑,甚至到了以命抵债的地步。
靳煊黎在工作间,整理着自己的设计稿,理着理着有些烦了。
拿起一旁温啤酒喝了一口,昨晚季卿刚拿完酒他也后脚来到了厨房。
“就这样吧,就关着吧,哪天......”他不会在愤怒,不,他根本放不下。
现在就是对季卿的惩罚,手机谈着消息,是母亲,陈朔:“宝宝,没必要生气,你爸爸早就对经宋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无论是他高中的劣迹,还是现今的作风问题,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心知肚明,廊桥镇艺术馆的合作建筑项目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这段婚姻,但注定不会久的。”
那他就完全搞不懂经宋了,母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段婚姻是生意的条件,是无论靳煊黎如何闹都不可能阻止的,那经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母亲给他打来了电话,他慢慢接起:“轩轩,你到新加坡陪妈妈一段时间,然后等设计学院开学去报道好不好,这样你在国外,经宋那人,你眼不见为净。你回去他们大概也就离婚了不是。”
“妈。”靳煊黎听到母亲温柔的嗓音有些想哭,想将烦恼全盘托出,可他还是放弃了,也放弃了拒绝,只是叹了口气说:“我考虑考虑,妈。”
“我的同事都说很想见见你呢,对了,我给你寄了了个快递,我得进去参加研讨会了。”陈硕挂断了电话,还没等靳煊黎舒一口气,又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汤枝。
点开接听键,汤枝高拔的嗓门穿透靳煊黎的耳膜:“你联没联系上季卿。”
“怎么了嘛,难道你知道了吗,他和经宋的事。”靳煊黎等着被汤枝说道的准备,但心里的烦闷让他想马上挂断了电话,汤枝却给他打来了坏消息:“成厉青他爸死了,你知道吗?别再锁着他了,靳煊黎。”
靳煊黎有些分不清,汤枝说得是否真实发生,他知道作为多年好友的汤枝不会和季卿,经宋同流合污:“可,那关他什么事。”
“靳煊黎你他妈是不是气傻了,就算他是借你去报复成厉青也罢,还是怎么样的,但那始终是季卿的父亲,在利益方面你是没有吃亏的,只是被耍了感情,你把他绑着是要不来感情的。”汤枝给他理性分析,显然在某些层面季卿给他带来的利是大于弊的,他和经宋仿佛像是把他当孩子一样戏耍。
带点严谨却不是赶尽杀绝,其实这会让靳煊黎有着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汤枝没有说错,他只是被骗了感情,被成厉青那次轻很多了,可是钻心的疼贯穿他的全身。
或许直到他选择离开的此刻,他方晓他真的爱上季卿了。
颓废地走到门口拆开母亲给他的包裹,里头是两张画展门票和母亲给他的手写信。
快递是那场订婚宴前一天到的,只是那时的季卿再次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是故意的。
他双手颤抖地将这门票放在茶几,准备孑然一身,不作告别地潇洒离开。
可他走到门口通道时,又折返了回来,拿走了其中一张画展门票。
似乎是某种诡异奇葩的希冀还是不舍难言的纪念。
所有的所有只汇成了一句话:再也不见,季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