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误会 ...
-
靳轩黎气得手指敲桌，眼神像刀一样看向赵哲：“赵主管，上周市场部更新了核心用户群画像，要更多先锋元素和设计感，你是没看邮件还是故意装瞎？还是根本看不懂？”
这话一出，办公室空气都凝固了。赵哲脸涨得通红，手指发抖：“你什么态度，我是主管！”
“主管？职位可不代表能力，你这样真可笑。”靳轩黎拿起稿子就走，“稿子我会改，但方向我说了算，不服找总监。”
门关上，隔绝了赵哲的咆哮。靳轩黎在走廊靠着墙，气得不行，满心不甘和屈辱。他冲进茶水间，关上门。
冷水一泼脸，他稍微冷静点。看着镜子里泛红的眼睛和紧抿的嘴，挫败感像藤蔓缠上来。赵哲的否定，就像在嘲讽他这两年的努力。
他失落地回到城市边缘那凌乱的阁楼工作室。没开顶灯，只开了昏黄的台灯。屋里堆满东西，光线切割出阴影。他烦躁地拨开丝绸，抓起速写本和铅笔，用力在纸上划拉，线条狂乱，带着愤怒和不甘，把原本的设计改得面目全非。
可画完他才觉得不对，狠狠把铅笔一摔，笔芯断了。看着纸上扭曲的线条，他心里像被揪住，这哪是设计，分明是发泄。愤怒被巨大的空虚感吞噬，他瘫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光斑。
这时他想起那个人——季卿。可他知道，季卿不会想他，这念头像钢针一样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
上周被赵哲否定的设计稿，果然在部门新一季提案会上落选了。取而代之的是赵哲那所谓“集大成”的“杰作”，不过是把组内几个设计师初稿元素粗暴拼凑，还美其名曰“融合创新”。组员们敢怒不敢言，私下里怨声一片。
“妈的，太欺负人了！”午饭时，一个年轻设计师把餐盘重重一放，“我的花卉元素被拆得七零八落，塞进他那破玩意儿里！”
“我的不对称剪裁构思也被直接抄去当卖点，还要脸不？”女设计师也气坏了。
“不行，联名找总监去！”有人提议，大家群情激愤。
靳轩黎默默吃着沙拉，味同嚼蜡。他看着激动的同事，眼神平静又透着倦怠。在赵哲这种会钻营又讨上头喜欢的小人面前，联名能有啥用？搞不好就换来几句敷衍，还可能被报复。
“你们去吧，我下午要去楼下买咖啡。”靳轩黎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起身离开，留下同事们错愕又失望的眼神。
坐电梯下楼，失重感让他一阵眩晕。他急需一杯苦黑咖啡，压一压心底的不甘，还有关于那个人的烦躁念头。
公司一楼咖啡店人满为患，焦糖和咖啡因味混在一起。靳轩黎皱眉排队，视线随意扫向窗外。
这时，一个熟悉身影出现了，是秦安可。她穿着黑色连身裤，套着米白色风衣，在品牌宣传立牌前摆姿势拍照。阳光勾勒出她侧脸，那股神似季卿的孤高感被镜头放大。
靳轩黎视线定住了，心里的烦躁一下被搅大。他端着咖啡，推门走过去。
“秦小姐。”他在拍摄间隙开口。
秦安可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微笑：“靳老师？好巧。”
“工作呢？拍得不错，这身比秀场的裙子更衬你。”靳轩黎晃着咖啡杯，目光锐利。
秦安可笑容一滞，“谢谢靳老师，品牌方要求。”
靳轩黎抿口咖啡，盯着秦安可眼睛，看似闲聊：“秀结束看到季卿来接你，你们认识很久了？”说“季卿”时，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有点紧绷。
秦安可一愣，然后像是懂了，笑容淡了，眼神却很坦然还有点微妙。“季卿哥？不算久。靳老师您误会了，那天他是来看您秀的，我结束晚又顺路，他才送我。”
靳轩黎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咖啡杯烫着指尖也没感觉。秦安可后面说的话，摄影师的催促声，都变得模糊遥远。
季卿来看他的秀？那个功成名就后甩下一句道歉就走，把他当工具的季卿，会来看秀？太荒谬可笑了。
可秦安可眼神那么坦然，好像在说“原来你还不知道”。
一瞬间，靳轩黎连日来用愤怒筑起的防线崩塌了，满心震动，还有种不敢细想的悸动。他匆匆对秦安可点点头，话都没说，转身快步走了，像要逃离什么。
他急需新鲜空气，让混乱的脑子清醒点。
回到设计部，靳轩黎像雕塑一样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赵哲“杰作”的修改意见邮件，句句都像嘲讽，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秦安可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他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都白了，通讯录滑到经宋的号码上。
电话响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经宋沙哑又不耐烦的声音，背景还有女人争吵声（估计是靳瑶）：“喂？靳轩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嘲讽味十足。
靳轩黎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地说：“经宋，上次你说季卿的事，我现在有空听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接着传来经宋古怪的嗤笑：“呵，终于想听了？行，找个地方说，电话里怕你受不了。”
经宋挑的地儿是个超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厚重丝绒窗帘一拉，外面的光和声全被隔绝，空气里满是昂贵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儿，闷得人喘不上气。靳轩黎坐在深红色沙发里，看着对面的经宋，他一脸憔悴，眼袋耷拉着。虽说身上西装依旧昂贵，可还是藏不住被官司和利益折腾后的那股颓败和戾气。
“说吧。”靳轩黎的声音在这安静得过分的空间里，冷得像冰碴子。
经宋晃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冰块撞得杯壁叮当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又鄙夷又带着报复快感的笑：“靳轩黎，我最烦你那种眼神，好像一直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这些为了生活拼死拼活的人。”
他疯狂地嫉妒靳煊黎，自己这样一个被藏起来的私生子即使重见天日，依旧不会得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