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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回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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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枝说你需要模特。”季卿见他没说话，又补了句，手指抠着毛衣袖口，“以前的系列，我……”
“嗯。”靳轩黎突然开口，把视线扯回线稿上，声音硬邦邦的，
季卿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我来。免费。”
“免费？”靳轩黎猛地抬头，马克笔差点掉地上。他看着季卿，这人现在走一场秀的价码不算低，“你知道我这刚起步，预算……”
“我知道。”季卿打断他，眼睛里没半点犹豫，“不是为了钱。我想穿一次你设计的衣服，就一次。”
空气里的甜香好像更浓了。靳轩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转回身，抓起马克笔在纸上乱划，声音闷在胸腔里：“随便你。找个地方待着，别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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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门被敲响时，比靳轩黎预想的要快得多。他正烦躁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设计稿走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数位板上划着无意义的线条。
“请进。”他抬起头，声音尽量平稳。
门被轻轻推开。季卿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身形依旧挺拔清瘦，手里……竟然捧着一束花。不是俗艳的玫瑰或百合，而是几支素净的白郁金香，几枝淡紫色的飞燕草，搭配着尤加利叶，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包裹着，清新而克制。
靳轩黎的目光在那束花上停留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下，筑起更厚的冰墙。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皮尺和记录本，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来了？开始吧。”
他走到季卿面前，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动作近乎粗暴地示意他抬起手臂。皮尺贴上季卿的身体，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体温和肌肉的轮廓。靳轩黎强迫自己专注于冰冷的数字，肩宽、袖长、胸围……指尖划过季卿的肩胛骨，一个异常突兀的、微微凸起的硬块硌到了他的指腹。
靳轩黎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带着点力道按了下去。
“唔……”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季卿喉咙里溢出，带着压抑的痛楚。
靳轩黎的心呐，猛地就被那声闷哼给狠狠揪住了。他想都没想，一下子就掀开了季卿后颈的毛衣领口。这一掀，可不得了，季卿那瘦削的右肩胛下方，一道深紫色、边缘还泛着青黄的淤痕，就那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再仔细一瞧，那形状，可不就是滑板的边缘嘛！
海边那个火大的下午，一下子就像电影回放一样，清清楚楚地在靳轩黎脑子里冒了出来。当时他失控了，把滑板狠狠砸向季卿。季卿就只是晃了一下，背对着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靳轩黎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伤在这儿啊？原来季卿一直带着自己弄出来的这道伤！
这一下，尖锐的刺痛和止不住的心疼，“轰”的一下就冲破了靳轩黎的理智防线。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酸酸胀胀的。他张了张嘴，想问“疼吗”，可这俩字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卡住了，怎么都喊不出来。
就在这心疼得他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刺耳的手机铃声像把快刀，“唰”地一下劈开了这让人难受的安静。
是靳瑶打来的。
靳轩黎像手被烫着了似的，赶紧缩回手，还往后退了一步，有点狼狈。他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接通，声音又哑又烦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喂？姐？”
电话那头，靳瑶扯着嗓子，声音听起来特别假：“轩黎啊！忙不忙呀？爸爸让我问问你，周末王伯伯家那个刚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女儿，你考虑得咋样啦？人家姑娘可优秀啦，知书达理的，跟咱家门当户对……”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爸爸靳正峰在旁边沉着脸训人的声音。
又是相亲！靳轩黎一听就火冒三丈，不耐烦地打断：“我正工作呢！哪有空想这些！” 说着，他下意识就抬眼看向季卿。
季卿也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整好衣领，安安静静站在那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没啥表情的样子。可他那双眼睛，正盯着靳轩黎，眼底好像有一团特别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就在靳轩黎挂了电话，这安静又要把人憋死的时候，季卿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轻的，却像带着毒的冰针，一下子就扎到了靳轩黎最敏感的地方：
“你……不和成厉青在一起吗？”
“轰”的一下！
刚刚才被心疼压下去的火，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点爆了，“噌”地一下就烧光了靳轩黎所有的理智！成厉青！怎么又是成厉青！
“滚！” 靳轩黎气得把手里的皮尺使劲往地上一摔，金属尺头砸在地上，“哐”地响了一声。他指着门口，胸脯一起一伏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火和受伤的神情，大喊：“季卿！你给我马上滚出去！”
季卿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白线，就那么看着暴跳如雷的靳轩黎。他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掉了，最后变得一片死寂。他没再说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很轻，差点都看不出来。然后他转过身，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安安静静地走出了工作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把里面这快要失控的场面给隔开了。
靳轩黎快被老妈陈朔和那个拿备用钥匙、老以煲汤整理房间为由闯进他家的“知书达理”女孩逼疯了，是上周在家里的一个相亲局认识的女孩。
“汤枝！”他对着电话低吼，活像头被困急了的野兽，“给我找房子！赶紧的！离市中心越远越好，要清净！”
汤枝效率超高，第二天就给了他几个选择，还重点推荐一个：“有个地儿，环境安静，安保也好，是老式两层公寓，楼上楼下独立入户，带小露台。楼下住个男模特，挺安静，不常在家，你俩估计碰不上。”
听到两层式公寓，靳轩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等汤枝报出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地址，他握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