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蜡烛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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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镇长还不知道镜子后有条通道。魏山克制的点头，明白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不再围着那人打转，该干什么干什么。
落差有些大，男人刚还掌控着全局，一下就被冷落了。
他不满出声，“我还没消气。”
回应他的是翻书声。温度回升回来，单穿一件衬衫依旧很热。他不情愿的移动身体，加快脚步，从背后压住青年。
“这是惩罚，你需要被我压着看书。”
魏山不屑地白了一眼，他的体温比烛火更加烫人。呼吸尽数撒到脖间，周遭是能腻死人的香味。
青年扯着他的头发往后拉，将脸与脖子拉开距离。拽下来几根头发。这个动作不太好使劲，他又放弃。
“你能成熟点吗？”
简直比婴儿更婴儿。
镇长手指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也还没消气呢，别碰我。”魏山没好气的说道。
书硬生生合上，刚看到的那也还未做标记。
“我的错，消消气。”
镇长低声下气，手放到嘴下吻了吻。魏山真挺佩服他这变脸速度，刚还一副“我要你死”的模样，现在极速转变成了“求您疼我。”
“消不了，你赶紧滚开。”
地底渗透不尽钟声，床单凌乱，枕头散落地板，桌上放着杯水，长久的未被喝下。
“有什么事吗？”娃娃脸开了个门缝，寸头的脸出现在门后。
时间绝算不上晚，七点的钟声刚才打响。寸头脸上带着戾气，从门缝挤进来。
身上滴有雨水，地板很快沾上水渍。
“你知道老板在哪吗？我这两天都不见人，租金都没发交。”
娃娃脸刚想说人就在屋里，扭头一看魏山已不见踪影。
他依然是去先倒了杯茶，听见租金，回了句，“干脆别交了，等他什么时候来要再说。”
寸头附和地点点头，卫生间水龙头还没修。他记着寸头上次帮他修水管，觉得两人应该算熟人了。
于是再次发出请求：“厕所的水龙头似乎坏了，先生，你能否再帮我检查一次？”
屋外人来人往，门没关严，脚步声不加阻挠的传进来。
修理着修理着，两人开始聊起文字，互恭维几句后又转到房子设施以及店老板身上。
“他方才还从杂物室的门里走出来，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
魏山翻箱倒柜，找到那几张被镇长藏起的照片。
墙上挂着的那些他其实没怎么仔细瞧过，但就是乐意看镇长不让他看的。
上面是个着了火的屋子，照片三张都是同样场景。
他指头在上面拂过，没塑封使得表面很黏。他大概想起来了，是那日同旅客一起找螺丝所燃烧起的火。
附近那棵榕树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他当天没见着镇长，以及任何拍照的人，照片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翻来覆去，正面背面看了个彻底，连照了多少棵草都数了个清楚，就是没发现不对。
他开始逐个检查墙上的照片，每个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不是植物就是物品，魏山现在挺想去旅店跟娃娃脸讨论。但机会有限，把照片又一个一个塞回去，尽可能放回原来的地方。
抽屉里还有几颗螺丝，大小尺寸对不上雕像的眼睛。抽屉边缘有缝隙，魏山稍微一翘，木板脱落露出里面的夹层。
其中照片的数量是墙上照片的两倍，这次不是景物了，是个人。
但为啥越看越觉得眼熟？
上面的青年脸颊青涩，头顶有着各式各样不尽相同的文字。
而这个人长得似乎与自己一模一样。
他又连忙翻看了其他的，不只有他，还有自己与镇长的合照。
魏山瞳孔逐渐放大，还有一些现在的……亲密照。
他赶紧放回夹层，为了防止被镇长发现自己动过，还找了块布把上面的指纹擦除。
镇长大概从很久前就开始注意到他了，而在那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镇长”这个人的存在。
照片灰尘厚重，昨日的水还放在桌上。
镇长在大衣外加了个披风，沉重的衣服压的他步伐缓慢。
前方是个废墟，被火烧的就剩个框架，黑乎乎一片，连最简单的呼吸仿佛都会被那灰尘影响。
他找了片干净土地，散落堆积的焦木不算太多。他不太敢加快脚步，因为一旦有风，会就得跑到自己身上。
屋内还是有完好的东西的，比如一个裂开的玻璃瓶，比如窗户的铁栏杆。
地面有脚印，是不属于他的。上面也附了一层灰，看来脚印的主人已离开多日。
天空分成两份，一半烟黄一半灼红。
他只在一楼转了几圈，不太确定通向二楼的那烧焦的木梯是否能承受住人的重量。
脚尖踢到异物，比横梁稍短些。镇长又踢了踢，拿衣袖捂住口鼻。
那东西翻了个面。发出恶心人的臭味。
尸体腐烂多日，身体裹了布，地板沾上身体渗出来的水。尸体有一半都被蛆虫啃食掉了。
镇长站远了些，布料远远不能隔绝气味。臭味直冲天灵盖，他闭上眼，感觉脑子全被臭味给侵蚀了。
“里面有死人，你们赶紧抬出来。”
镇长狼狈地出去喊了几个人，眉头就没舒展过。
而众人则是一惊。这间房早就被废弃了。当日发生大火也是意料之外，他们想不通谁闲的没事儿跑那里干什么，于是对尸体身份更加好奇。
尸体没有被焚烧过，身体呈正常的腐烂，脸已经认不出模样，仔细回想发现镇子上并没有人失踪。
“应该是头顶毫无文字的那个人，镇长说过会处置他。”
居民一点就通，确实也未看见魏山出来潇洒过。
于是火急火燎敲定身份，找出个废弃草席，把尸体卷上。
镇长不否认，也不确认，众人都当他默认。
而他在哄闹中再次潜入木屋。
刚才那地还残留着一些蛆虫，镇长绕过去，走的异常艰辛。他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东西。
戴上手套拿起来。依稀能看出形状，使劲擦拭几下，由铁制造的皮肤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找到了。
地面布满脚印，镇长没有丝毫掩藏踪迹的意思。把螺丝放入口袋，出去时天空已完全变为黑色。
棺材停在门口，他随便找了个人问：“准备什么时候埋？”
得到的日期是明天，镇长终于露出笑容。黑披风脱下来盖到棺材上。冬风呼啸，罕见地下起雪。
屋顶覆盖上一层白，废墟也难得迎来热闹。
坟墓被安排在北边空地，周围是不少同样的坟包。他们今晚就开始挖，挖着挖着雪与泥混为一体。
雪越来越大，刚凹进去的坡被雪填满。
众人又开始挖雪，挖空后被新降下来的填满。
镇长许久未感到如此冷，哈出的气体飘向天空，随后又散开。
棺材被运到教堂，动静大的连地面都震得晃动。
放进去锁上门，众人都各回各家。
镇长依靠在门框上，对着魏山挑了挑眉：“明天有个葬礼，你想去吗？”
而魏山还不知道他的打算，倒掉在沙发上头朝地。
“你会有这么好心？”
他忍住笑，让自己看起来冷酷无情：“你把我想太坏了。好吧，那你过来亲我一口。”
青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坐直身体慢悠悠来到面前。
镇长比他高出一个头，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到。
他扯住领子往下拉，镇长成功低下头。魏山原本只是想轻贴，但被男人扣住后脑勺。
舌头入侵牙关，他总喜欢吻的这么深，格外喜欢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尤其爱听青年的喘息声。
“告诉我，你也会对蜗牛这样吗？”
他擦掉嘴角口水，对镇长和商人钟情于嘴唇感到奇怪。
镇长坐到沙发上：“不，我只对你这样。”
青年刚开始还觉得接吻羞耻。这玩意在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次数多了，觉得自己对一只蜗牛也能面无表情地下嘴。
“好的，我现在同意你出去了。”
镇长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但一想到为数不多仅剩的九个小时倒计时，他慎重的说，“我就出去二十分钟。”
披上一件大衣，再次久违的到了地面。
棺材距离雕像不远，很巧妙的是，雕像眼睛正朝着棺材。
魏山敲了敲棺材盖，声音闷闷，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
镇长把蜡烛吹灭放在盖上，故弄玄虚地说：“你知道里面是谁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魏山觉得莫名其妙，现在这莫名感觉其妙更甚。
“快点把蜡烛点上，我要观察这个棺材。”
镇长磨磨蹭蹭许久没有动作，过了好半晌，听见声音，“我好像没带能点火的东西。”
魏山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没带点火的东西还把蜡烛吹灭，不是傻子是什么？
他按着镇长的头，使得男人脸紧贴着棺材。头顶“傲慢”所发出的光刚好能照亮周围。
“老实趴着别动，敢动就揍你。”
男人老实点头，弄得光线忽明忽暗。魏山又一掌压上，他再也不敢动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