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双向奔赴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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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顾清珩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和心跳在耳膜鼓噪。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回平板上那封晕开的信，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隔着电话焦虑、被易感期和PHRL折磨得无力掌控局面的Alpha。
舒明谣用他的方式，在生死边缘为他、为他们的爱情留下了最温柔的见证，那他也要用他的方式，健康地回到他身边，去接住这份沉甸甸的爱，去弥补所有缺失的陪伴，去亲眼见证那双眼睛重获光明。
何医生很快带着完整的报告过来，脸色比之前更加严肃，“数据有好转，但远未达标，腺体仍有轻微炎症反应，信息素水平的稳定性需要时间巩固，强行长途飞行和高海拔环境，风险依然存在。”
“风险具体数值？最坏可能？” 顾清珩接过报告，目光如炬，问得直接。
何医生被他问得一噎，还是如实回答“再次诱发急性炎症或信息素紊乱的概率15%-20%，最坏情况可能导致腺体功能短期受损，需要更长时间恢复。”
“好。”顾清珩点头，将报告放在一边，“那么，从现在开始，给我制定一套最密集、最高效的强化治疗方案，药物、理疗、信息素训练，所有能缩短恢复周期的手段，全部用上，我要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把‘最快可行日期’再往前推。”
“顾清珩，身体恢复有它自己的节奏！”何医生皱眉。
“那就帮它提速。”顾清珩抬眼看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和一丝罕见的恳切，“何晟，帮我，我必须尽快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需要我，我也……需要确认他真的没事。”
看着眼前这个一扫病中颓靡，眼神重新亮起锐利光芒，却又因那份深沉情感而显得无比执着的男人，何医生最终妥协了。
“……我会调整方案。但你必须保证，百分之百配合，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
“成交。”
接下来的日子，顾清珩的病房变成了一个高效的康复训练室，他严格按照何医生制定的强化计划，准时服药，接受更频繁的腺体理疗和舒缓信息素波动的专项训练。
他开始在病房里进行适度的体能恢复，从慢走到简单的伸展，所有的工作都被压缩到最短时间内高效处理，其余精力全部投入“恢复”这件事。
舒明谣在普通病房安顿下来后，果然打来了视频通话，屏幕亮起，他半靠在床头，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清珩看着那纱布，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疼，他没有接通视频请求，而是切到了语音。
“清珩？怎么不接视频？”舒明谣的声音传来，带着术后初愈的微哑和一点疑惑。
“我这边……光线有点暗，怕你看不清。”顾清珩找了个借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轻松，“而且你现在眼睛最重要，医生肯定让你少看屏幕，多休息。”
舒明谣在那边似乎笑了笑“我眼睛蒙着呢，什么也看不见，就是想听听你声音，看看你……嗯，听你说说话也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还好吗？易感期过去了？信息素还乱不乱？”
“快过去了。”顾清珩斩钉截铁，不想让他有丝毫担忧，“我现在好多了，就是个需要点时间恢复元气的普通Alpha，你别操心我，好好养着，等我过去。”
“嗯。”舒明谣应了一声，声音里透出真实的放松和愉悦，“清珩，我跟你说，虽然还蒙着纱布，但我能感觉到光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新奇和激动，“不是以前那种……虚无的，什么都没有的感觉，是真正的，有温度、有方向的光感，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顾清珩握着手机，静静听着，眼眶又开始发热，但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嗯，这是好事。”
“是啊……”舒明谣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种罕见的、坦露心扉的柔软，“失明这三年，眼睛感受到的不是黑暗，是‘无’，什么都没有，连黑暗都不是，那种感觉很可怕，好像自己被世界彻底抛弃了，隔在一层厚厚的、无形的墙壁后面。”
他轻轻吸了口气，“但现在，我感觉那层墙在变薄，光透进来了，清珩，拆纱布那天，我能第一眼看到你吗？”
他停了停，仿佛在积攒勇气，然后声音更轻，却无比清晰地说“读书时……我从来不知道你，上次在家里，只能用手‘看’你，可我从来没有真的‘见过’你，现在，我眼睛快好了，我……我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你快点好起来，过来陪我一起拆纱布，好不好？”
这番话，像最柔和的春风，瞬间吹散了顾清珩心头最后残留的阴霾和急躁。他闭上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种巨大的、温暖的喜悦和期待充盈了整个胸腔。
“好。”他听见自己用同样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回答，“我保证，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健健康康地站到你面前，让你拆开纱布第一眼，就看到我。”
这次通话之后，顾清珩的心态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为了“赶过去”而强迫自己康复，而是将“尽快以最佳状态出现在舒明谣面前，陪他迎接光明”当成了充满期待的目标。
这种发自内心的、积极的动力，似乎也影响了他的身体，配合着何医生愈发“凶残”却精准的强化方案，他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三天后，再一次全面的血液和腺体功能检测。何医生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恭喜，顾总，信息素水平已完全恢复稳定区间，腺体炎症消退，所有指标都达到了安全长途旅行的标准。” 他将报告递过去，“你现在可以出院了，不过，药还得按时吃一阵子，去G国那边也要定期复查。”
顾清珩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令人安心的数字，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何医生，郑重地说“谢谢。”
这句谢谢，不仅仅是为了医疗上的帮助。
何医生摆摆手“赶紧去吧，心早就飞过去了吧。”
出院手续办得飞快，顾清珩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回了家，他需要彻底洗去医院的痕迹。
热水冲刷过身体，洗去疲惫和消毒水味，他站在衣帽间里，难得地仔细挑选起来，最后，他选了一套剪裁合体，质感上乘的深色西装，搭配简约的衬衫和领带。
不是最隆重的款式，但足够正式、稳重，能衬出他最好的状态，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袖口和衣领，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清明、下颌线收紧、除了略微清瘦些已基本恢复往日气势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林哲早已安排好一切，私人飞机在机场待命，航线获批，G国那边的接机和医院通道也已打点妥当。
坐进车里，驶向机场，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倒退，顾清珩的心却异常平静，这次不再是焦灼的等待，而是笃定的奔赴。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双向奔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