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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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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沈大人说什么？”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墨，“内人查账？查什么账？我们家没什么账可查的。”
演技不错。
如果不是系统已经把底裤都扒干净了，沈墨说不定真信了。
但此刻，沈墨看着这位刑部主事强装镇定的样子，只觉得——想笑。
疯狂地想笑。
他拼命咬住嘴唇内侧的肉，努力让表情维持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
【叮！系统友情提示：宿主表情管理即将失控，建议深呼吸。】
沈墨深吸一口气。
【叮！系统再次提示：周大人现在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建议继续施压。】
沈墨：你还带测心率的？
【本系统功能强大，只是暂时损坏而已。】
沈墨决定先不跟系统斗嘴，专心对付眼前这位债主。
他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大人，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周大人的眼皮跳了跳：“什么话？”
“就是……”沈墨压低了声音，往门口方向瞟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我听说，夫人最近把您上个月的‘冰敬’银子全没收了？”
周大人的脸色再次变了。
“还听说，夫人的理由是……‘男人有钱就变坏’？”
周大人的嘴角开始抽搐。
“还听说……”
“够了！”周大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沈大人，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沈墨摊开手，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猜的。”
“猜的？这能猜这么准？”
“可能是……推理？”沈墨开始胡说八道，“您看啊，您是清官，俸禄就那么多，可每次见面都穿新衣服，那肯定是夫人打理得好。
但最近几次见您，衣服袖口都磨破了也没换，那肯定是夫人没给您买新的。为什么没买新的？因为没钱。为什么没钱？因为钱被没收了。为什么被没收？因为……”
“行了行了行了！”周大人连连摆手，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沈大人，你这推理……有点东西啊。”
沈墨谦虚地笑了笑：“一点点，一点点。”
实际上，他心里疯狂给系统点赞。
这哪是我的推理，这是你的八卦给的答案啊！
周大人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两圈，突然停下来，盯着沈墨：“你还‘推理’出什么了？”
沈墨眨眨眼，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凑近周大人，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周大人，您书房第三格书架后面，最近没少去吧？”
周大人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墨心里那个爽啊，简直要上天。
二十两私房钱，藏得再隐蔽，也逃不过系统的法眼。
不过这话不能直说，得绕着弯子。
“周大人，您别紧张。”沈墨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就是随口一说。您要是不想聊这个，咱们还是说回那三百两的事？”
“不聊了！”周大人脱口而出，“那三百两的事，不聊了！”
沈墨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惊讶的样子：“啊？周大人，您不是专程来讨债的吗？”
周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我突然想起来，衙门里还有急事。那三百两……改天再说，改天再说！”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沈墨在后头喊：“周大人，您别急着走啊，您那私房钱……”
“我不知道什么私房钱！”周大人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那债务的事——”
“免了免了！”周大人在院子里大喊，“就当没这回事！”
……
周大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沈墨的官舍。
他的两个随从在后面追着喊：“大人！大人！您慢点！鞋跑掉了！”
周大人低头一看，果然，一只官靴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只剩袜子踩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继续往前冲。
“别管鞋了！快走！快走！”
沈墨站在门口，目送着这位刑部主事落荒而逃的背影，看着他的随从捡起那只鞋在后面狂追，画面别提多滑稽了。
噗——
他终于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吓退债主。】
【任务完成度：优秀。不仅免了债，还让对方留下了心理阴影。】
沈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什么都没干，就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就够了。对周大人来说，私房钱被夫人知道，比丢官还可怕。】
沈墨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转身往回走。
阿福从旁边探出脑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大大大、大人！您刚才跟周大人说什么了？他怎么跟见鬼似的跑了？”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阿福啊，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比欠债还钱更可怕吗？”
阿福茫然地摇头。
“是老婆。”沈墨说完，背着手进了屋。
阿福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
回到屋里，沈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瘫了。
刚才那一番交锋，看着轻松，实际上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穿越第一天，就解决了原身最大的债务问题？
虽然手段有点损，但——
管用就行。
【叮！】
系统又弹出来了。
【检测到宿主对系统产生质疑，现进行功能说明：】
【本系统核心功能为“八卦收集”，即自动收集周围人物的隐私信息。】
【这些信息可用于：1.保命 2.交友 3.升官 4.发财 5.解决麻烦 6.吃瓜看戏】
【本系统虽然存在BUG，但基本功能是可靠的。】
【温馨提示：本系统目前仍处于内测阶段，部分功能可能出现异常，请宿主理性看待，不要过度依赖。】
沈墨看着这一连串弹窗，沉默了两秒。
“你之前不是说，不负责我的生命安全吗？”
【是的。本系统只提供信息，不负责执行。用不用信息，怎么用信息，是宿主自己的事。用对了保命，用错了送命，与本系统无关。】
沈墨：“……”
【所以刚才宿主自己吓退了债主，功劳是宿主的，与本系统无关。】
沈墨嘴角抽了抽：“那我刚才夸你有用，夸错了？”
【夸错了。本系统只是一个无情的八卦工具人。】
沈墨决定不和这个傲娇系统计较。
他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你有很多BUG？都有什么？”
【正在加载BUG列表……加载失败……网络异常……】
【暂时无法显示，请稍后再试。】
沈墨：“……”
【系统温馨提示：BUG也是功能的一部分，请宿主学会适应。】
沈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穿越人士要有穿越人士的觉悟，金手指有不靠谱的，有不完全靠谱的，有完全不靠谱的，自己这个大概属于中间档——偶尔靠谱，偶尔坑爹。
行吧，凑合用吧。
……
阿福端着热茶进来的时候，沈墨正瘫在椅子上发呆。
“大人，喝茶。”
沈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发呆。
阿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
“大人，您……您怎么知道周大人怕老婆的？”
沈墨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阿福摇头：“小的不知道啊。周大人平时在衙门里可威严了，训起人来跟训孙子似的，谁能想到他回家怕老婆啊！”
沈墨心说，你不知道的多了。
但他嘴上说的是：“我也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
“忘了。”
阿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问：“那您怎么知道他藏私房钱的？”
“猜的。”
“这也能猜？”
“男人嘛，手里没点私房钱，怎么出门应酬？”沈墨胡说八道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我猜他肯定藏了。”
阿福恍然大悟：“所以大人您刚才是诈他的？”
沈墨点点头：“对，诈他的。”
阿福的眼里瞬间冒出崇拜的光芒：“大人，您真厉害！以前您可不这样！”
沈墨心里一虚：“以前……以前哪样？”
阿福挠挠头：“以前您见着债主都躲着走，实在躲不过了就装病。今天您不但没躲，还把债主吓跑了，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墨干笑两声：“大病一场，突然想通了。人不能总躲着，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阿福连连点头：“大人说得对！大人英明！”
沈墨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喝茶。
原身啊原身，你到底是多草包，连自己的贴身小厮都觉得你变了个人是“英明”？
你平时得有多怂？
……
解决了债务问题，沈墨刚想松口气，阿福又开口了：
“大人，您歇会儿，小的去给您准备朝服。今天可是您第一次上朝，可得穿得体面点。”
沈墨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上朝！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债主是走了，朝会还在啊！
“那个……阿福啊。”沈墨艰难地开口，“上朝的事……”
“大人您放心，小的都打听好了！”阿福一脸兴奋，“您是从八品，站最后面，最不起眼的地方。只要不开口说话，没人会注意您的！”
沈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站最后面，不说话，混在人群里装鹌鹑——这个他擅长。
当社恐这么多年，别的不行，装透明人可是一绝。
“行。”他点点头，“那就这么办。”
阿福欢天喜地地去准备朝服了。
沈墨继续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叮！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加朝会，特提供朝会注意事项：】
【1.站姿要端正，不能东倒西歪。】
【2.皇帝说话时要低头，不能直视。】
【3.别人说话时不能交头接耳。】
【4.如果被点名问话，必须立刻出列跪拜，跪拜礼是……（数据加载失败）】
【5.……（信号中断）】
【6.……（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沈墨看着满屏的“加载失败”“信号中断”“系统繁忙”，嘴角抽搐。
“你关键时刻掉链子是吧？”
【正在重连……重连失败……网络异常……】
“这破系统……”
【温馨提示：网络问题请找运营商，与本系统无关。】
沈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个穿越人士要有接受一切的心理素质。
不靠谱的系统，比没有系统强。
至少，它帮他解决了债主。
至于朝会——
走一步看一步吧。
门外突然传来阿福的声音：“大人！朝服准备好了！您快来试试！”
沈墨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旧的屋子。
穿越第一天，解决了三百两债务，吓跑了一个债主，还有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接下来——
上朝。
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
【叮！】
系统最后的弹窗：
【祝宿主好运。本系统去修网络了，有事烧纸。】
沈墨：“……”
烧你个头！
他大步迈出门槛，向着未知的朝会走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