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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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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告破后的第三天，温柠接到了复工通知。
剧组经过全面安全检查和安全团队重新评估后，决定补拍部分受损场景。
导演亲自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小心翼翼：“温老师，您要是觉得身体或者心理上还不舒服，咱就再等等，不急……”
温柠婉拒了继续休假的提议。
她知道，恐惧这种东西，越是躲着，越是生根发芽。
而且，那个报童小群演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听说恢复得不错——
她想把这场戏好好拍完，为那个孩子，也为那段被爆炸打断的、属于“白鸽”的故事。
复工第一天，收工已是深夜。
片场距离她的公寓不远，助理本想叫车送她，温柠摆摆手：“我想走走。”
助理面露难色：“温老师，这么晚了……”
“就在这附近，灯火通明的，没事。”
她裹紧外套，独自走进夜色。
初秋的夜风带着微微凉意，吹动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随着她走过一盏盏灯，缩短，再拉长。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夜跑的年轻人戴着耳机经过，或者牵着狗的老人慢悠悠地遛弯。
很普通，很日常。
温柠慢慢走着，感受这种久违的、没有阴影笼罩的平凡。
路过一家烧烤店时，烟火气和炭烤的香味飘出来，混着食客们低声交谈的笑语。
她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深色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面前的桌上摆着几串烤串和一瓶啤酒，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冷峻的眉眼上。
江岸。
温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街边，隔着玻璃窗看他。
他也收工了吗？
原来他下班后会来这种地方吃夜宵？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
不是那个在废墟中冷峻指挥的刑警，不是那个在她家沙发上彻夜不眠的守护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在深夜坐在烧烤店吃烤串的冷峻男人……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专注，江岸忽然抬起头，目光准确地投向窗外。
四目相对。
温柠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江岸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微微挑了下眉。
门帘被掀开，江岸的声音传来，还是那副平淡的调子：
“大晚上吃烧烤？”
温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烧烤店门口。
江岸就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手机，显然是被她“抓包”了正在付款。
“我……”
温柠忽然有点想笑，“路过。看到你在里面。”
江岸“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夜色里，她的脸被烧烤店的灯光映得暖融融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下班后的放松和偶遇的意外惊喜。
“收工了？”
“嗯。今天复工第一天。”
两人之间忽然沉默了两秒。
夜风吹过，带起她的几缕发丝。
江岸的目光在她单薄的外套上掠过，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穿这么少。”
温柠低头看看自己——
确实，出门时没想太多，只穿了件薄风衣。
她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江岸侧过身，对店里说了句什么。
很快，老板端着一个打包盒出来，递给江岸。江岸接过来，转向温柠：
“走吧。”
温柠愣了一下：“去哪儿？”
“送你回去。”
江岸语气平淡，迈步往前走去，“顺路。”
顺路。
温柠看着他的背影——
挺拔，利落，手里还拎着那个热乎乎的打包盒。
她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夜风依旧微凉，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复工？”
江岸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片场那边的事，我们有备案。”
温柠弯了弯嘴角。
备案。
多官方的说法。
她没问，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旁。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那个案子……”
“结了。”
江岸说，“人已经移交。后续走司法程序。”
“我知道。”
温柠点点头，“我是想问，那个报童……演报童的孩子，他还好吗？”
江岸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格外清澈，里面有真切的关心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恢复得不错。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他说，“他父母托人带话，说谢谢你。”
温柠愣了一下：“谢我？”
“爆炸时你护住他了。”
江岸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调子，但温柠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医生说，如果不是你第一时间挡开那块木板，他可能不止是脑震荡。”
温柠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他不能有事。”
江岸没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
烧烤店离她家本就不远，说话间已经能看到小区的门。
“到了。”
温柠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岸，“谢谢你送我。”
江岸“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打包盒递给她。
温柠接过，打开一看——
是几串还冒着热气的烤串，还有一份锡纸包的烤茄子。
“你刚才点的？”
她倒是有些惊讶。
“老板多烤的。”
江岸言简意赅，移开目光，“吃不完。”
温柠看着手里的夜宵，又看看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不是不知道——
那种分量，分明是刚点的，还热腾腾的。
哪里是“吃不完”？
“江队。”
江岸看向她。
温柠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知道案子结了，你的保护任务结束了。但是——”
她顿了顿，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点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小小的勇敢：
“如果我想请你吃饭，算是给警察同志的感谢宴，你还会‘顺路’来吗？”
夜风轻轻吹过，带起她几缕发丝。
她站在小区门口的灯光里，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点紧张，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的笑容。
江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
那弧度极小，快得像是错觉，但温柠看见了。
“再说。”
他转身，大步走向夜色，背影依旧挺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
温柠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低头看看手里的夜宵，忍不住笑了。
再说。
那就是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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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宣城市另一边，某老旧小区的烧烤摊。
唐祁正对着一盘烤羊串大快朵颐，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接通：
“喂，卓大小姐，大晚上的，查岗啊？”
电话那头，卓乔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大小姐特有的理直气壮：“你在哪儿？”
“吃烧烤啊。”
唐祁咬了一口羊肉串，嚼得津津有味，“怎么，你也想来？我请客——不过得你自己过来，我这破车今天限号。”
“谁稀罕你请！”
卓乔桉嘴上不饶人，但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个……我就是想问问，案子结了，是不是就……就不管我了？”
唐祁听出她语气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忍不住笑了：“怎么，卓大小姐这是舍不得我们？”
“你少臭美！”
卓乔桉立刻惊悚输出#%@$&#*……
唐祁放下羊肉串，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桉姐，放心，虽然任务结束了，但朋友还在。有事儿随时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不过，没事儿也可以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痞笑，“比如，半夜想吃烧烤了，可以叫我。我请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卓乔桉故作嫌弃的声音：“谁要你请！你那个破烧烤摊卫生合格吗？”
“嘿，你还别看不起——”
唐祁刚要反驳，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放松下来的柔软。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行了，早点睡，别熬夜。”他说，“下次请你吃好的，保证卫生合格。”
“这还差不多。”
卓乔桉挂断电话。
唐祁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摇摇头，继续吃他的羊肉串，但嘴角的笑，半天没收起来。
夜风拂过，带着炭火的暖意和烤肉的香气。
危机已散，生活归位。
但那些在暗夜里悄然滋长的东西，正像这烧烤摊的烟火气一样，慢慢氤氲开来，温暖而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