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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前尘旧,恩怨蒙(一) ...
第二十五章·前尘旧,恩怨蒙(一)
“你生得一副好皮囊,一身好家世,可放眼看去,乱世萧条,你难道就不可惜你这好骨气,没有用武之地吗?”一契丹将领持着弯刀走了过来,“你难道就不可惜往后你兄长飞黄腾达,唯独忘记你吗?你难道就不可惜......你也想和我一样,坐拥这金玉之身吗?”
“滚开!”
彼时赵光义才八岁,随着契丹铁骑踏破开封城,爹爹和兄长在前线打仗,杜娘带着年幼的赵光义同流民逃难。中途战火告急,开封城中曲折迂回,契丹的铁骑在市井中实在没有什么用,只得同中原士卒开启巷战。
巷战也有一定风险,流民百姓——中原士卒不能伤,但契丹可没这个规定,这帮辽狗见到妇女幼孩就抢,见到老弱伤残就杀,可中原人是杀不尽的,他们会反抗,会一而再再而三般前仆后继。
契丹人自然知道赵家可是官宦世家,家主和兄长都是烽火枭雄。但今时不同往日,家主、兄长皆不在,唯一能守家的便只有眼前这八岁小孩儿。
他手握劈柴的刀,视线颤抖却牢牢地盯着眼前那契丹将领。杜娘正照顾着三弟,唯有拿得动刀,可以顶天立地的人,便只有他了。
“要杀就杀,我还怕过你们虏狗吗?!”赵光义毅然决然地看着那弯刀,丝毫不胆怯,他勇敢张狂,他一往无前。
“这么想死?那老子就送你一程!”
契丹将领刚要举起弯刀,就被一旁策马匆匆赶来的兜帽人止住了动作。
契丹将领朝他吐了一口水:“拦你/妈呢?”
兜帽人道:“你当真是杀红了眼,忘了头儿的话?头儿说,这儿的赵家,总得留下活口来。”
“呸!一帮汉人。”契丹将领虽然嘴上谩骂,但还是听着兜帽人的话将弯刀收进刀鞘里,骂骂咧咧地撞开大门,随着剩余部下的铁骑穿行在开封城中。
而那兜帽人还没走。
兜帽人看起来十分瘦弱,且腰间只挂着一把短刃,对于旁人来说,这兜帽人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连威胁都算不上,可赵光义只是后退一步,仍旧牢牢地握着那刀。
“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那人问道。
赵光义摇摇头:“我才不会怕你们!”
兜帽人叹了口气,道:“是他们不对,现在有我在,你们是安全的。”
说罢,他走上前一步,微微蹲下身,想要抬手碰碰赵光义的脸,却被赵光义一刀捅进了掌心里。赵光义恐怕自己都难以想象他能对一个兜帽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捅进去这一刀。
杜娘在屋里听到动静,慌忙抱着三弟跑到屋外,看到赵光义手持着刀,刀尖泣血,正愤懑地看着兜帽人。
“匡义!”杜娘道。
三弟在娘的怀里哭。
赵光义手一抖,手中的刀“哐啷”掉在地上,溅起一地飞灰。
“娘!”赵光义跌跌撞撞地跑向杜娘,“娘,不是说好回屋吗?快进去!”
杜娘看了一眼兜帽人,又看了一眼赵光义,惊恐地道:“不要跟他多嘴,快进去快进去!万事有娘在,莫怕莫怕。”
“我不要。”赵光义摇摇头,“哥和爹都不在开封,那开封必须有人守家,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杜娘一怔,道:“谁要你守家的,你才多大!快进去,我来会他!”
“娘!”赵光义道。
兜帽人只得笑了笑,抬手点住了杜娘和三弟的穴,而后缓缓走到赵光义的身前,蹲下身子,一手钳住赵光义的下巴,一手拔出腰间的短刃。
短刃淬了毒,正在滚滚黄沙之中,闪烁着灰绿色的光泽。赵光义惊恐地想要挣脱兜帽人的桎梏,然而八岁的他哪里是兜帽人的对手,稍微一动,兜帽人就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延宜!”杜娘大声道。
三弟哭得梨花带雨。
“小小年纪,勇气甚佳,倒像是你的兄长。”兜帽人坏笑道,“那......你喜欢你的兄长吗?换句话说,你......嫉妒你兄长吗?”
“不要跟我说话。”赵光义在他身下不断挣扎着,最后兜帽人只得叹了口气,点住了赵光义的穴。
“喜欢观星吗?”兜帽人道,“我听人说,说你很感兴趣。”
“闭嘴!”赵光义反驳道。
兜帽人闭上眼睛,又点了一下,彻底让赵光义安静下来了。他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睁着那双浑圆又充满怒意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兜帽人,竟有些恐怖。
可兜帽人似乎也习惯了被人冷眼相看,短刃拉近了些距离。
“樊笼困不住青鸟,但困得住人心。人心叵测,命途风波。我小的时候听过一则故事,如果你也感兴趣的话,我愿意讲给你听。”兜帽人继续道,“传言在殷商时期,殷商国主欲将国主之位传给他的大儿子,可这大儿子心思太软,身骨又弱,祭司都不建议要大儿子来继位——你那么聪明,比大儿子要强大,你来说说,国主最后怎么选择的?”
赵光义惊恐地看着他。
“国主找到大儿子,砍断了他的左手。”兜帽人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赵光义眼前挥了挥,“大儿子也同你这般惊恐,可国主却说,你是天命之子,有继承天下之志,今日我断你左手,是想告诉你,左手上的人心远远抵不过右手上的权谋。”
赵光义看着那淬了毒的短刃离自己的心口只差一步之遥。
“那天命就悬在你的头上......你和那个小将军不同。小将军性子太直太刚,天命他不走,还亲手杀掉了天命。但你不同,你现在只要伸出右手,抓住这把短刃,天命总归是要属于你的。”兜帽人道,“忘了你被我定住了......要不我帮你,我帮你抓住天命!”
说罢,兜帽人一咬牙,那淬了毒的短刃死死地戳进他的心口。他认命地闭上双眼,耳畔尽是杜娘和三弟的哭声。千分万分痛苦之际,他分明是想死的,可他无论如何都死不了,因为兜帽人在一旁给他渡气。
很快,哭声渐远,唯有那“天命”之音愈发清晰。
天命......
有人亲手杀掉天命,背负骂名,在江湖上踽踽独行。
有人却被强行推上那看似尊贵华丽却荆棘满途的天命之路。
浮生若梦,与人无争。
*
“晋中原!”
似乎有人在叫他。
“晋中原!快醒醒!”
好像睁开眼,可眼睛睁开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晋中原,是我!”
好像是她的声音,赵光义扯开唇角,但身体仿佛被定住一样,心口是如蚂蚁过江般,密密麻麻地痛。
然后是另一道声音:“别动他,他中了毒,你老动他,反而让毒种得更深。”
感到自己被轻轻地放到地上,还有衣角撕裂的声音,他又感到自己被人抬起来,又缓缓放下,脑袋接触到柔软的布料。
与此同时,顾安南见她撕了前面的衣摆,唯有褐色的裤子和皮质的靴子,不由得感叹一句:“倒对你家大人挺上心啊!年纪轻轻,心事不小。”
她没有说话,只问道:“怎么,找到算三春了吗?”
顾安南表情怔愣片刻,而后道:“很抱歉,刚在白骨里面找了,并没有。”
“那算三春人呢?”她抱着手臂问道。
顾安南却自顾自地盘腿坐在地上,抓住那被鞭子捆住的霸刀,将他横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他靠着墙面,又看着在一旁仍在昏迷的赵光义,再看看站在自己对面的少侠,最后,视线再度回到霸刀之上。
“你把晋大人的衣服扒开。”顾安南道。
“我?”她指了指自己,惊讶地道。
让她扒赵光义的衣服?这不纯说傻话呢吗!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她十二岁。那天晚上,不羡仙村口有卖盛夏荔枝酿的,那货郎说,是岭南运过来的荔枝,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才把最新鲜的荔枝送到了不羡仙这儿。她自幼跟着江晏风餐露宿惯了,平常再不羡仙寒姨也照顾她健康,不敢让她吃外来的“野货”。
今晚,她不用去寒姨那里,江叔自然是管不得她吃什么的。或者说,无论她吃什么,江叔都拿她没办法。
“货郎,三碗荔枝酿。”
“好嘞,少东家!”
一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吃,故而回到竹隐居时,远远地看到江晏正点着灯坐在窗前磨着那把跟着他好多年的剑。她才悄悄躲到竹林深处,将最后一碗荔枝酿吃完。确定周身没有荔枝味儿后,才蹦蹦跳跳地回到江叔身旁。
“江叔江叔!”她叫道。
“嗯。”江晏淡淡地回应一句。
“水烧好了,洗洗就睡吧。”江晏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开始磨剑。
她洗完澡,穿着江晏洗干净的衣服,躺在榻上睡着了。夜半月光入室,江晏磨完剑,看了一眼帘子后睡着的她,本想抬脚去外间的榻上睡的,结果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她微弱的声响。
“疼......”
江晏一听,这心都提上去了,忙掀起帘子,走到榻前,按住了她的手腕——脉象平稳,不像身体出问题的样子,难道她今晚在寒姨那儿吃坏了什么东西?不对啊,寒姨做饭的水平可比他精巧多了。
“江叔......肚子疼......”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指着自己的腹部,道,“我感觉……肚子......胀胀的......”
“我给你烧点热水?”江晏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她也从榻上下来,说:“没事儿,江叔你先去休息,我烧点水就行。”
江晏担忧地望着她,见她非要自己去烧水,也任由她去吧,待他不经意望向被褥上的一摊血红......他倒吸一口冷气,他除了她以外,这半辈子倒从没同女人有过什么接触,但军营里也有一些女将士,也听过她们说过东西——“癸水”。
他马上掀起帘子,见她正在烧着水,忙抓住她的衣袖,拉着她又进了她的房间,扯过那被子,将她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忙抱起来,脚步飞快地赶往不羡仙。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江晏对她道:“以后,没事儿少来我这儿。”
“啊?”她不着调地挠了挠头,“江叔,你什么意思啊,为啥不让我来这儿了?”
“你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江晏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寒姨活得比我细。”
把人送到寒香寻那儿,寒香寻教着她如何戴月事带,在月事期间的忌口,又说了很多女生第一次来癸水之后的不良反应,她听得细致,却还是迷惑,于是委屈巴巴地扯着寒香寻的衣角。
“怎么了,小丫头?”寒香寻眼睛一瞥,瞥到了屏风后的苍蓝色衣角,冷哼一声,小声地道,“倒是真放心不下。”
“寒姨,江叔,江叔他——”说着说着,她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下来了,“江叔他不要我了!!!”
寒香寻又看了一眼屏风后的身影,见他颤了颤,却还是没有走动,而后步履往屏风深处挪了挪。
“乖乖,江叔他可没有不要你,只是女孩子来月事之后,便算是长大了。长大了就要背负更多我们不羡仙少东家的责任啦!你江叔他一个跑江湖的,哪里懂得经营这事儿?!”寒香寻安慰道。
将她弄睡着后,寒香寻往屏风后一站,恰好看到江晏低垂着头。
“江无浪,你过来!”寒香寻叉着腰,“处理完丫头的事儿,我来处理一下你的事儿!”
江晏抬起头,往前走了几步。
寒香寻苦口婆心地道:“她年纪小,不懂得这道理,你都快三十了,还不懂这道理吗?幸亏是夜深人静......你要是大白天抱着她过来,乡亲们该怎么想?!”
江晏道了歉,而后道:“明天我要去办个事儿,尽量赶在她生辰前回来。如果回不来的话......别忘记告诉她,让她去一趟将军祠。”
想到这里,她还是认命地跑到赵光义身边,纵然脑海里告诉她,男女授受不亲,可眼下危急时刻,似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眼睛一闭一睁,双手用力一扯,赵光义的衣服就被她扒了下来。
饱满魁梧的胸口就这么袒露在顾安南和她的眼前。
顾安南不由得惊叹一声:“哇!”
她:“......”
“得罪了!!!”她后知后觉地来了一句。
左胸口正蔓延着灰绿色的毒,如血一般绵延于皮肤之上。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眉,安然地躺在那里。
“果然中毒了。”顾安南仔细端详一番,而后道,“但不是因为祭人堡,只是这毒......我总觉得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问了一句:“何人?”
顾安南举起霸刀的刀柄,而后抬手引渡内力,将毒转移到霸刀的刀锋上。
“他做了一场经年的梦,梦里是十五年前,辽人踏破开封城之时。”顾安南将赵光义的梦告诉了她,而后轻咳一声,额头上滴落了汗珠,“我本想将这毒转移给你的,让你亲眼去他梦里一探究竟,可是这毒——若不精通无心谷之术,又或是绣金楼之法,恐是难解。但若是转移到我身上,我这身体可以抗一下。”
“什么毒?”她问道。
顾安南按住胸口,只见他的手腕上已布满灰绿色的毒:“朝生暮落花。”
这不就是洛九曾经跟她说过,开封城郊的那花?!
*
江南,雕花楼。
看着那张人皮被火逐渐烧尽,他枯坐在灯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扯无限长。
“我派去的人手怎样?”
一位白衣公子摇着折扇,闲庭信步地坐在他的对面,从背后拎出两壶酒,正是江南久负盛名的“丰和春”。此酒虽不敌不羡仙的离人泪,但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好酒了。
“稍微有用。”他冷冷地道。
白衣公子收齐折扇,将一壶酒推给他:“哼,竟敢质疑雕花楼的势力。”
“没有。”他喝了一口。
“绣金楼好玩吗?”白衣公子打趣地道,“绣金楼的东西,我雕花楼也想瞧瞧。”
他从衣襟里掏出几张纸,有明显的撕扯痕迹,且逃亡匆忙,纸上的字都被冷汗沾湿,但依稀可见是什么字迹。
“不是绣金楼的东西,是无心谷的秘法。”他淡淡地道,复又提醒一句,“就你我誊抄,誊抄出几份,混进你那些下三烂的本子里,我把原稿烧掉。”
“还想去大理国走一遭?”白衣公子捂嘴,“行行行!不过我提醒一句,我那些本子可不是下三烂,是你不爱看罢了。”
“陈子奚!”他抄起剑,“瞎胡闹!”
陈子奚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是是......你最正经了!怎样,见到你家小孩有没有感动到流泪啊?!”
造谣一点赵二的心魔起因~~~纯造谣,跟游戏内容无关!!!
陈子奚的雕花楼也是我造谣的,陈叔的故事至今仍是谜团,但主线里陈叔也出现了诶!!!算了,继续造谣吧!
大年初一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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