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可什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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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泽曜正式复活的第三天，距离星辉学院正式开学，也就是原著中他死亡的那一天，还有七天。
泽曜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面前的光屏。
这是一间几乎没有生活气息的房间，米白色的墙面，深色木制的地板，所有家具的配置连同摆放位置，都跟这座城市里任何一间标准连锁酒店的客房一模一样。
废话——
因为这里本就是酒店嘛。
泽曜从小时候起就很少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
他也没有固定居所，当然，并不是因为买不起或是没有心仪房源。起初，只是因为泽曜觉得住酒店很方便，后来时间长了，则演变成了一种习惯。
毕竟对于泽曜这种没什么物欲，又极其缺少归属感的人来说，维持一种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状态，反而最为自在。
泽曜关掉光屏，翻了个身，目光落到床头柜上那张崭新的学生证上。
星辉学院，F班，泽曜。
普通的班级，普通的身份，普通的背景。
跟那种一复活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人不同。
复活以来的三天，他什么都没干。
“你居然真的敢这么说啊？”听到泽曜心声的A798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前两天撺掇别人犯罪的是谁？你的第二人格吗！”
“犯罪？”泽曜眨了眨眼，显得无辜又困惑，“小八，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撺掇别人犯罪啦？我只是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很普通的跟一位面临生活困境的先生，随意聊了两句而已。”
“你管那叫随意聊天？”A798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因为你的三言两语，那个原本会被迅速侦破的盗窃案，已经演变成一个诡异的悬案了。”
“关我什么事。”泽曜笑眯眯，语气慵懒道，“我没碰他一根手指头，也没拿走一分钱。我只是分享了一些公开信息，至于听了之后怎么做，那是他的选择。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嘛。就像是告诉一条鱼，水岸上有美味的饲料，你总不能因为鱼自己渴望饲料而无脑上岸被渴死，就责怪告诉鱼有饲料存在的人吧？”
“你刚刚是用了「无脑」这个词吧……”
泽曜对小八的吐槽置若罔闻，懒洋洋地竖起食指晃了晃，开口继续说：“小八知道「破窗效应」吧，就是说如果有人打破了一扇玻璃，且没有及时维修，那就可能让别人得到某种暗示，诱使其他人去打碎更多玻璃。”
“但是呢——”泽曜煞有其事地翘起唇角，“我认为真正的大师根本不需要打破第一扇窗，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轻轻转动一下窗角，让阳光照到原本看不见的灰尘。”
A798听完之后，总觉得泽曜是在暗示什么。
它沉默两秒：“先不说你引用这个效应在这种地方合不合理，你后面举的那个例子，总该不会是想让我夸你厉害吧？”
泽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笑得少年感十足：“答对了！理解得很快嘛，小八。你的夸奖我就收下啦！”
A798：“……”
A798：“……我根本没在夸你啊！！”
泽曜坐起身，指尖在空气中一划，新闻简报便投射到他眼前。
关于两天前某便利店的杀人盗窃案，至今尚未侦破。
“小八，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看着那条新闻，泽曜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嘴里说着“有意思”，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平静。
小章鱼真心实意道：“我看不出有意思的点在哪。”
A798现在觉得跟泽曜讨论道德或是规则这类东西，就像是试图用渔网去捕捉空气。
你不能说捉到了，但也不能说没捉到。
总之，泽曜总能用独特的思路一脸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是说这个案子本身啦。”泽曜挥了挥手，一脸“你怎么连这都没想到”的嫌弃，“是剧情。”
“啊？”
泽曜叹了口气，用一种很让人火大的口吻道：“唉，说真的，小八，你多读点书去吧好不好？哪怕是读读系统的说明手册呢？”
不等小八抗议，泽曜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首先，按照「原著设定」，「我」的主要作用是在开学的第一天死在小巷，用尸体给主角团提供调查线索。那么，在此之前我的任何行为，理论上都是空白或无关紧要的。”
“而现在，发生了一件原著空白期内，由「我」这个路人间接接触过的非常规犯罪案件。这个案件不仅上了新闻，还引起了群众的关注，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原著中本不会成立的调查组。”
“那么问题来了——”
泽曜再次扬起笑容，单手抵着下巴，顿了顿。
“对此，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有什么反应？”
“答案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少年懒洋洋地拖着音调。
“过了整整两天，既没有天降神旨让罪犯突然自首，也没有神秘力量让一切犯罪证据突然浮现，甚至没有让这个新闻瞬间消失。这个案件就像一颗落入池塘的石子，被这个世界消化掉了。”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泽曜摆出那种老师授课的姿态看着小八，对它微微抬了抬下巴。
被突然提问的小八紧张了一下，然后伸出触手挠了挠脑袋：“说明世界意识没发现？”
泽曜再次叹气摇头，感叹：“你就这点智商吗？”
“可恶……是你非要问我的！”小八一秒破防，悲愤交加道，“用那种怜悯的表情看我算什么啊！”
“这说明两种可能。”泽曜以一种“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也没办法”的姿态，随口敷衍，“一，这个级别的变量，还远未触及「世界意识」需要动用修正能力的水平。简单来说，这个案件对于「主线剧情」而言无足轻重，哪怕它是特别了点、奇怪了点，也依然对「主线剧情」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二，或许「修正」或者「抹除」都并非首选，甚至不是常用手段。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因为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维持逻辑的合理性可能更为重要，所以它宁愿让这个案子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去自由发展，也不会强加干涉。”
泽曜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当然，以上推断都是建立在影响「主线剧情」之外的剧情上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如果太明显干涉「主线剧情」的话……嗯……”
少年歪歪头，发出几声故作思索的鼻音。
A798被他的停顿勾起几分不安，追问道：“会怎么样？”
“不知道诶，不过——会死掉也说不定哦？”泽曜笑嘻嘻地半真半假道。
“不可能吧？”小章鱼僵硬地说，“我的任务指南上可没说这一点啊……”
“让我猜猜，那上面也没写关于「世界意识」的信息吧。”
“……”
“关于最多可以影响「关键节点」到什么地步，也没有说明吧。”
“……”
“哼哼，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小八根本就是在对我坑蒙拐骗嘛！还很是心机地把一件随时可能丧命的苦差事美化成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简直无耻啊！”
那你当时故意让我继续哭着求你的时候，难道就很有道德吗？
而且我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啊！
A798在心底无声呐喊。
它发现跟泽曜斗嘴，是永远不可能赢过对方的，于是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少年略显得意的挑了下眉，收回笑容，又变回那副百无聊赖的懒散模样。
“叮咚。”
房间内突然传出一声提示音。
泽曜垂落纤长的睫毛，鸦黑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他周身漫开的少年气干净又利落，五官精致锋利得逼人，哪怕只是这般随意垂首的模样，也帅得人让移不开视线。
少年低头看向手腕处的终端，那里有一道未读提示。
随手点开。
信息来自于一天前泽曜在交易平台发布的订单。
接下这笔订单的卖家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贾愚钝：兄弟好手段啊，不如我们见面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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