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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自己猜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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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起源，还要从一天前说起。
出于某种原因，泽曜在名为「后巷」的灰色交易平台上，发布了一条收购订单。
「后巷」是个能匿名买卖不方便在正规渠道出手的小玩意的论坛，从来路不明的异能材料，官方明令禁止的药剂，再到某些特殊服务，在这里都明码标价，任人挑选。
论坛里真假参半，鱼龙混杂，不论是坑人还是被坑，买卖方各凭本事，后果自负。
这类灰色论坛在大陆上算不上绝密，稍微有点门路或是在喜欢在网上乱逛的人，多少都知道类似的地方。
毕竟有光的地方必然有影，在泽曜看来，这种地方也不过只是光明之下，规则之外，自然衍生出的另一套生存体系罢了，甚至，它比许多冠冕堂皇的地方真实多了。
泽曜在论坛上随手填写的订单信息，任谁看了大概都会皱眉。
格式松散，用语外行，连最基本的交易黑话都没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某个意外进入论坛的无知小白。
【收购：鱼骨草完整尾骨200株，只收购完全自然状态下的鱼骨草，需要提供野生状态证明
佣金：1000000……0000
要求：完成率低于99%的青铜卖家自觉退出，看不懂收购内容的也滚，本少不跟愚蠢的凡人做交易】
这份订单的佣金栏填了一长串近乎儿戏的数字，末尾还附上一段像是中二病犯了似的发言，整段文字都透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
这份怎么看都像是玩笑，画风清奇的订单，在「后巷」这个一切讲究隐秘的地方，格外扎眼。
A798盯着光屏上那几行字，没忍住用触手捂住了脸：“这什么鬼啊，你中二病是不是迟到太多年了？还有那串数字是怎么回事啊，你该不会是按着玩的吧？”
泽曜咔擦咔擦咬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棒，声音含糊：“笨蛋章鱼看不懂我的良苦用心也是正常的啦。”
“你才笨！”A798说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没什么底气，“再说了，鱼骨草的市价撑死2000星币一颗吧，你真的拿得出你标价的这么多钱吗？”
泽曜笑眯眯道：“当然拿不出呀。”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没钱还乱标价的这种小学生行为难得很值得宣扬吗？
A798：“……喂喂，你不会要吃霸王餐吧？”
泽曜轻轻咬碎一块冰，鼓着脸颊瞥了小八一眼。
“「吃霸王餐」的前提是「吃到」才对吧，如果连这个前提都没有，算什么「吃霸王餐」？”
“但是你这个标价不可能没有人接单吧？”
“「接单」和「完成订单」是两回事哦。”泽曜拖长了嗓音，“小八你再去仔细读读那段话呢。”
于是A798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乖乖把脸凑到光屏前，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反复读了好几遍。
泽曜此时已经吃完了冰棒，他双臂叠于胸前，背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埋头苦读的小章鱼。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粉色小章鱼不甘心地摇了摇头。
“没有。”它小声嘟囔，“这不就是很普通的采购要求吗？除了价格离谱，语气中二之外，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说你是笨蛋嘛，明明都提示过你了。”泽曜轻笑一声，伸手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脑袋，“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写？”
小章鱼被他戳得歪了歪脑袋：“因为你觉得好玩？”
“才不是——”泽曜用被冤枉般的语气抱怨，“我在小八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真是抱歉了，你在我心里完全就是这种人啊。
A798不语，只是默默注视他。
“什么嘛，小八太让我伤心了，我不要告诉你为什么了，自己猜去吧！”泽曜假模假样地把头扭到一边，一副被辜负真心的样子。
“我看明明就是你嫌麻烦懒得跟我解释了吧！”
泽曜的肩膀微微耸动，随即传来低低的笑声，少年转回脸，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
“被发现了呀。”他语气轻快。
“小八还真是运气好，居然误打误撞猜中一点。”泽曜单手托着下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懒得解释」也是「为什么写成这样」的原因之一哦。我是懒得向普通卖家解释，反正他们也不需要懂，订单写得越像胡闹，越能筛选掉那些只会按部就班交易的人。”
“原因之一？那其他原因是什么？”
“其他原因就是——”
泽曜慢吞吞拖着尾音，在小八一动不动，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自己猜去吧。”
*
小章鱼软塌塌地趴在泽曜肩上，低头跟泽曜一起看向光屏上卖家发过来的那句话。
【贾愚钝：兄弟好手段啊，不如我们见面聊聊？】
它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泽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不懂是吧？好，我帮你问问。”
还没等小八反应过来，他就把消息发了出去。
【平平无奇路人甲：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秒回。
【贾愚钝：哈哈，兄弟你就别装傻了。】
小八：“这人在说什么啊，什么装傻不装傻的，明明这是你们第一次聊天吧？我怎么感觉自己漏看了一集……”
泽曜眯起漂亮的墨色眸瞳，笑得非常好看，他懒洋洋抬起手，继续漫不经心地发信息。
【平平无奇路人甲：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装傻不装傻的，明明我们这是第一次聊天吧？】
小八略微无语地看着光屏，又看看一脸悠闲的泽曜：“你倒是给我自己回消息啊。”
泽曜无奈摊手：“唉，我可说不出小八那股天真无邪的感觉。”
【贾愚钝：嗨，现在还装傻就没意思了吧？我知道你懂我什么意思】
A798：“可恶……怎么感觉被骂了……你有本事把话给我说完啊！”
【贾愚钝：因为你发布的这个订单，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悖论吧】
【贾愚钝：你既要求「完全自然状态」又要求「野生状态证明」，那么怎么才能证明在验证「野生状态」的过程中，鱼骨草还处于「完全自然状态」？任何「证明」本身，都是对「完全自然状态」的一种破坏吧】
【贾愚钝：说白了，兄弟你这是要我卖给你一件东西的同时，还得证明这件东西在交易过程中，压根没经过我手啊】
消息停顿了两秒。
对方又补上来一句。
【贾愚钝：这种活儿，别说99%完成率的卖家，就算是神明来了也交不了差吧？】
【平平无奇路人甲：是吗，那你还接？】
【贾愚钝：嗨，兄弟你这话说的。我接单的原因，不就是你发单的原因吗】
【贾愚钝：（仓鼠笑眯眯抿嘴笑.GIF）】
明明是十分可爱的卡通表情包，不知为何，由这个「贾愚钝」发出来，却莫名透露出了一股狡诈的气息。
小八懵懵地看着这几段话，半天才把逻辑理顺。
它反应过来，用触手捂住脑袋，只觉得这两个谜语人真是够了：“停停停！所以从一开始，你根本没打算真的买草，也没打算付钱？”
“是没打算买啊，这不就有人送来了。”泽曜侧过脸，轻描淡写道。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钓鱼啊……”
“才不是呢。”泽曜懒懒散散地纠正，“钓鱼多累啊，我是在等鱼自己游过来。”
“那你们说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啊，那个啊。”泽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睫毛耷拉着，“就是因为那个嘛。”
A798：“？”
A798：“我刚刚是突然聋了几秒吗？”
“好麻烦，好麻烦，小八倒是自己动动脑子啊。”泽曜随口敷衍道，“本来脑子就不好用，还喜欢偷懒直接得到答案，这样只会越来越笨的哦。”
A798面无表情：“你们敢不敢退出加密频道再说话。”
泽曜把脸垫在抱枕上，漆黑的碎发被蹭得有点乱。
“小八好啰嗦。”他困倦地眯着眼睛，“这么想知道吗？哼哼，那我就不告诉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