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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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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岱延口中的新衣服是一套炭灰色的运动服，纯棉材质，摸上去很柔软，吊牌都还在，当成睡衣穿不成问题。纪砚声剪掉包装，和独立包装里拆出的内裤一起丢尽了洗烘一体机。
他本来想等衣服干了再去洗澡，结果一等，就直接在客厅长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陆岱延在叫他。
纪砚声睁开眼，就见对方把烘干的衣服和一条新毛巾一起递给自己。
“洗完澡再睡吧，”陆岱延说，“去客房睡。”
纪砚声眯着眼反应了一会，手在沙发上摸了个空，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这里不是席颂的公寓，也没有他最心爱的小猫。
“好，晚安。”纪砚声哑着嗓音回答，他坐起来清醒了一会，直到双眼能彻底睁开，才拖着沉重的脚步飘向卫生间。
如果他这时候回头，就会发现陆岱延正站在原地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
等他从浴室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了陆岱延的踪影。
关了灯进入客房，纪砚声意外地发现，客房的床上不知何时换好了浅蓝色四件套。和陆岱延的看房视频相比，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头一沾上枕头，纪砚声的意识就被抽走了，陷入沉睡前，他脑海中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原来我也没那么认床啊。
*
第二天上午十点，纪砚声被自己的铃声闹醒。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具体几点睡的，但总归不超过三点，算下来也睡了七个小时左右。所以他精神不错，点好两人份的早餐外卖后毫不留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陆岱延还没醒，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都没有透进来。
纪砚声看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按亮了客厅的灯。
等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完自己，外卖也到了门口。
早餐是S巴克的拿铁和三明治，纪砚声不知道陆岱延的口味，干脆点了和自己一样的。他自认为没有异食癖，他喜欢的口味一般人应该都能接受。
这么想着，纪砚声把昨晚当睡衣的运动套装放进S巴克的空纸袋里，轻轻出了门。
*
11：37，纪砚声推开启明星3撞1701的房门，正想呼唤焦糖，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
“哟~夜不归宿啊？”
纪砚声换好鞋，抬眼看向沙发，席颂正抱着焦糖坐在上面，一人一猫同仇敌忾，都用审判的眼神看着他。
以前纪砚声一回家，不论焦糖在哪，都会马上跑过来迎接他的。无声地叹一口气，他边往里走边解释，“我昨天不是说过了，与其半夜回来打扰你们休息，不如再迟一点。”
席颂脸上装出来的哀怨消失了，他嬉皮笑脸地举起焦糖的爪子出拳，“我是能理解，你家玛奇朵小姐可管不了那么多。可怜的小女孩，你爸爸在外面有狗咯。”
不知是听懂了席颂的话，还是闻到了纪砚声身上陌生的气味，焦糖真的对着她主人凶狠地哈起气来。
看着纪砚声受到重击的表情，席颂笑倒在沙发上。焦糖摆脱他的束缚，跑到纪砚声脚边仔细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纪砚声趁机将她揽到怀里，一把抱了起来。在他熟练的顺毛大法下，焦糖慢慢不挣扎了，表情也逐渐软化。
他抱着猫坐到席颂身边，“你今天怎么在家？”
“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就在放假啊！”席颂夸张地抱着脑袋质问，“现在去实验室本来就是义工，没有薪水还007，我又不是大冤种。”
“那你还挺明智。”纪砚声真诚地点头。
“所以你昨晚留在宠物医院了？”席颂半开玩笑地问，“还是附近的酒店？我怎么记得某人认床，你要是想补觉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再帮你带半天孩子。”
纪砚声看看席颂，再看看怀里的焦糖，深觉他不在的夜晚一人一猫发展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不用了，”他看着席颂，“你看我是缺乏睡眠的样子吗？”
“对诶，你看上去精神不错，怎么做到的？”席颂一拳砸在掌心，脸上的神情和他高中解不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如出一辙。
“哦，”纪砚声轻飘飘地说，“我睡我老板家客房了。”
“啊，”席颂毫无波澜地惊叹，“我现在终于放心了。”
“放心什么？”纪砚声撸猫的手一顿，对于席颂天马行空的脑回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此刻一股莫名的心虚在他心口盘旋，生怕对方的口中吐出什么惊人的句子。
“你在他家睡了一觉，并且平安回来了。”席颂煞有介事地说，“这说明他是真心招募助理，而不是借这个名头倒卖/器/官。”
纪砚声松口气的同时笑出声来，“这个梗再玩就真没意思了啊。”
“那就让我玩最后一次吧。”席颂轻快地说，接着拐了个弯，问，“你捡到的那条边牧怎么样了？”
“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好像是被遗弃了，导致它有点想不开。”
“不是吧，这么缺德！”
“是啊，所以我们决定不帮它找原来的主人了，陆岱延想直接收养它。”
“啧啧啧，下手真够快的。”席颂忍不住感叹，“边牧的花语是手慢无啊。”
“怎么，难道你也想养？”纪砚声边说边环顾略显拥挤的客厅，席颂的Loft可养不下中大型犬。最重要的是他和席颂，谁也不像能每天挤出时间来遛狗的样子。
“嘿嘿，因为边牧很帅嘛。”席颂也知道自己的条件不适合养狗，他像是才发现桌上的纸袋一般叫起来，“就知道你没忘了哥们，还给我带了咖啡！”
纪砚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席颂眼疾手快地拿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了……炭灰色的短T。
席颂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的神情，“呃……我不知道S巴克扩充了业务。”
“这是我昨晚的睡衣。”纪砚声忍着笑意说，“至于咖啡……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家，不然肯定会给你带的。也许现在点也不晚，你想喝什么？”
“哎，不用了，”席颂故作深沉地叹口气，“迟来的咖啡不如白开水，我喝水就好了。有情饮水饱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下纪砚声真的笑了，“说起来现在是暑假了，等我这阵子忙完，叫上缪缪一起聚聚？”
“没问题啊。”席颂打个响指，“不如我们干脆回老家找她玩吧，好久没回去了。”
纪砚声想了想，最近几次确实都是缪雨歇来他们的城市，长久这样确实不好，便答应了。“不过我们得提前和她约好时间。”
虽然现在处于假期，但不意味着缪雨歇的空闲时间很多。作为一个体育全才，她不仅是校队教练，还是某健身馆的兼职教练。之所以身兼数职不是缪雨歇多缺钱，而是她闲不住。
【加小码：@满江红，我们下周回去，你有空不？】
【满江红：周末？】
【加小码：不是，某人的直播事业把周末占了，以后他的双休都不在周末了】
【满江红：真是不巧】
【加小码：难道你下周除了周末都没空？】
【满江红：那倒不是，下周六有个市级马拉松比赛，如果你们来的话，也许能有个参与奖】
“谢天谢地谢谢你老板。”席颂往后一靠，瘫倒在沙发上，“我现在可没条件陪缪雨歇玩命了。”
纪砚声笑了一下，“哪有这么夸张。”
“你想参加21.0975公里的马拉松？”席颂眼珠向上飘，似乎在想象那时的场面，很快他瑟缩了一下，“那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想在休息日受刑。”
纪砚声跟着假想一番……那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锻炼身体”的范畴，然后深以为然地点头，“好吧，你是对的。”
最后时间敲定在下周三，席颂盘算过了，由于纪砚声工作时间的特殊性，他们可以在周五上午乘最早的高铁回来。
*
纪砚声午饭过后又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陆岱延和他的聊天界面，默默多出了一条消息。
【陆岱延：何医生说格瑞没其他问题了，但还是不肯吃东西，只能靠打营养针补充能量】
【陆岱延：你再想过去看看吗，我来接你？】
纪砚声看了看时间，从现在到开始直播还有一大段空挡，跑一趟宠物医院绰绰有余。不过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又翘班了？
虽说是老板主动提出的，可是……
——可是他是陆岱延的助理，又不是助播。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纪砚声就飞快地想好一连串理由说服自己。是啊，照顾老板的宠物也该是助理的职业之一。
一想到要和陆岱延在工作时间以外单独相处，纪砚声又觉得脸上烧得慌。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多一个朋友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然而他对陆岱延的感觉，又和对席颂、缪雨歇不完全一样。他总忍不住要端着，无法展露真实的自己。
为什么呢？
问题的答案被锁在潘多拉魔盒中，即使没有宙斯的警告，纪砚声也不敢轻易打开。
他想了想，将目光定格在一旁的席颂身上，后者正坐在地上敲着论文，对身后的视线一无所知。
“席颂，你想去看看格瑞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