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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你不给小远打个电话吗?”沼觅坐在谏寻的车里,问。
      “你不和我亲热一下吗?”谏寻反问。
      沼觅服了谏寻,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谏寻就用这类污言秽语搪塞,“是你弟结婚还是你结婚?”
      “是啊,我弟结婚,所以你不和我开心开心。”谏寻甚至已经喝多了,每次出席酒会都会喝多。
      沼觅就不懂了,这一餐是、通知几个名单上提及公司的老板过来谈撇清账目的事,谏寻是怎么能在这么严肃的聚会都喝多。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谏寻想了想,把车窗摇上,“诺友的。”
      沼觅有印象,他们聊到如何对付雾枭那边的调查时,谏寻拿着手机出去了,几分钟之后回来。但因为他没和沼觅说,沼觅以为是他哪个炮友撒娇来了。
      谏寻常有这样的人给他电话,那些投其所好的家伙也包括丁乐。谏寻不喜欢在电话里讲这些,但偶尔他让沼觅把他手机里收到的信息转成文案时,沼觅总能看到那些不堪的短信。而且那些人似乎很清楚,谏寻不回复信息不代表见了人之后也不允许他们贴上去。
      “说了什么?”沼觅问道。
      “他说诺涵得到消息了,”谏寻摸出一根烟,在车里就点上,“部分宾客里边有‘他们’的人,诺涵要清理一下。”
      他们。主战派的人。
      “怎么清理,在婚礼的时候?”沼觅问。
      谏寻夹着烟摇摇头,说不清楚,不过之后可能会转场,转场的时候办,“你跟大伙在主场听完就可以走了,转场不用陪我去。”
      虽然沼觅已经在诺友的指令下动手开过枪,但谏寻还记得他只是个翻译,尽可能不让他去操刀的地方。
      “没关系。”沼觅说,“我去。”
      这是宏湛的错,当下一提诺涵,沼觅就觉着宏湛肯定也会去,沼觅都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样的场合里假装不认识彼此。
      车在谏寻的别墅门前放慢了,不过谏寻没下车,反而对司机说——“崔瑶,你下去一会。”
      沼觅连忙说你不要搞我了,这会回去我还要再看一遍文件,还得早起,你就不能忍一忍过几天。
      谏寻搂住沼觅的脖子,另一边手解开皮带,“不搞你,帮我xxx就行。”
      说着在沼觅的身上闻了闻,说你看,光是你的香水都让我xxx。
      沼觅无奈地摘掉眼镜,俯下身子。

      崔瑶站在外边一直等到谏寻愉快地下车,他才与谏寻示意一下,拉开门坐进去。从后视镜可以看到沼觅擦了擦嘴角,再去箱子里拿了瓶水。
      “要烟吗?”崔瑶问他。
      沼觅点头,摇下车窗,让外边的空气吹进来。
      车辆开了一段,崔瑶问,“沼先生,为啥您不和谏老板住一起?”
      “为什么我要和他住一起?”沼觅反问。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到了那个地步了。”崔瑶当然不会说外边太冷,每次谏老板让他在外边等都快把他冻成雪人。
      “我和他什么关系?”沼觅继续问。
      崔瑶尴尬,他觉着自己开错话题了。所以只能乖乖闭嘴,等到把沼觅也送至楼下。
      “到时候带枪过来,”沼觅下车前说,“顺便多叫辆车,等在会场隔壁那条街。”
      “带人吗?”崔瑶问。
      沼觅想了想,而后说带,“另外的那辆车坐满,你载我和谏老板就行。没有我的指示,另外那辆车不要靠近会场。”
      说完拍了一下崔瑶的胳膊,转身离开。

      沼觅应该开心,因为在会场里他没有找到宏湛的身影。当他随同谏寻赶到会场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诺涵。
      沼觅仍很难把这个人与宏湛联系在一起,诺涵看起来实在是太冷漠了,好似站他身边温度都会下降,不知道宏湛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成功引诱他。
      不过沼觅对宏湛有的手段不好奇,因为即便宏湛没有手段,凭他的相貌都太出类拔萃了。以前是沼觅没长大,当下跟了谏寻这么久,他相信如果宏湛年轻十几二十岁,谏寻也会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他没看到谏远和诺友,估计在后台。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沼觅和谏寻落座,沼觅打量着两条长桌和设置于抢眼位置的圆桌。
      两条长桌是亲友,但说是亲友却太勉强。自从诺涵当家后,这样的家庭聚会请来的基本都没有家人。而是一例被他们认可的“朋友”,比如永泽的高官,比如雾枭的富商。
      就拿谏寻落座的这一条而言,谏寻是一个一个问好过去,才让屁股沾了位置。
      最前排的肯定是诺涵的夫人,尽管已经离婚,但这消息只有内部传开,估计外边没人清楚。挨着他夫人坐的是他夫人的长辈,再下来便是税务局的两个女人,年轻的定然是他夫人的配偶,年纪大一些的看不出,但沼觅猜到她是地税的一个官员。
      接着再往下就是两个商务部和组织部的人,沼觅见过,或者说大家都见过,他们可是会在新闻里的泽家。
      而继续往下,则是本国的房产大亨,近年来被泽家看好,也和诺涵密切合作的两个人,一个名叫吕澜,一个是贾衡。
      说到这个贾衡,还有些耐人寻味。贾衡不是永泽人,他是个沙岗人,据说是贾氏的养子,近年来几乎干什么都打着贾氏的名号。或许贾氏也有想要往后隐藏的意图,以至于搞出个沙岗人替他们办事。事办好了贾能名利双收,办不好了,也能推说外国人到底胳膊往外拐,用不得。
      沼觅和谏寻排在倒数两个位置,后边还空了一个位。不知道之后是有谁会来,或者诺涵有个性地选择坐在这里。
      而与他们相对的另一条桌,便是集合了雾枭的官员和商人。沼觅再次一个一个看过去,只认识三个人。
      之前说过,雾枭搞海外贸易的只有两个做得最厉害,一个是于澈,一个是萧江。
      于澈本人同样没有出席,而是派了他的亲信过来。和贾氏一样,竟也是一个沙岗人。
      之前说过这片地区三个政权话事,雾枭,永泽,沙岗。沙岗是个让人费解的地方,国内的战争就没止息过,政权变来变去,可就是能一直与两个强国位于同一水平。这赖于他们的人常常能渗透在他国的高层,以至于几乎每个国都有所谓的沙岗社区。
      另一支不用说,就是雾枭的萧江了。只不过来的同样不是萧江本人,而是萧江的副手——粟伦。
      于澈和萧江虽然同样代表雾枭,但他们相爱相杀,共同创立北瓦商会想要瓜分各国油水,却又之间斗得比国与国开战还猛。但或许最优秀的敌人也是最优秀的朋友,你看他们这不还是坐在同一条桌子,聊得热络得酒杯就没空过。
      所以阶级固化是每个国家都有的,而固化的一层合拢在一起,又是一个平台。
      沼觅很清楚自己和谏寻为什么会被排在这个位置坐,因为谏寻的钱虽然让他称得上是富商了,可他到底是后起之秀,所以能在角落里坐着他就该满足了,毕竟有时候花几代也钻不进这两个长条桌子。
      谏寻搂了一下沼觅的后背示意他往对面看,“看到那个穿西装,很壮硕的沙岗人没有,那是于澈的亲信。”
      沼觅说看到了。
      “就是这逼人派了个什么姓文的过来,好样的,让他过来他不过,诺涵就请得动他了。”谏寻拿起桌面的酒喝了一口,压低音量骂道。
      “诺涵也请不动,于澈没到场。”沼觅扫视了一轮,压低了音量,说,“我觉得文是他派来试水而已。”
      谏寻瞥沼觅一眼,“什么意思。”
      “看看你合作的意向有多少,你的能耐又有多少。”沼觅说。
      谏寻人微言轻,虽然开发区地皮吸引人,但于澈要直接亲自过来,就有些太瞧得起谏寻,可能让谏寻坐地起价。而派一个低阶的过去试试水,要是没得罪,刚好,低价买下。要是得罪了,看谏寻敢不敢动手,要是动手了,表示谏寻背后的势力牢靠。
      毕竟这一条长桌可压根没有所谓“文”的人。指不定那人本来就让于澈不怎么爽,给谏寻揍了也不可惜。
      而谏寻还就揍了,所以你看,黑浦就来了。只是仍然不直接冲着谏寻来,毕竟——“你不能审批地皮,诺家能做到,”沼觅说,“等会流程走完了,你乐意的话我陪你过去搭几句话,之前你搞了姓文的手下,即便本来就是于澈的意思,但过去示个好也是给人台阶。”
      谏寻当然同意,他没什么好不同意的。
      雾枭定性了黑岩河是侵略战,但雾枭富商多为战争双方走过资金,他们为了洗干净,当然得向永泽的反战派示好。指不定这个黑浦能让从雾枭燃起的,针对反战势力的调查停下,那诺家也不用担心野火烧到永泽了。
      但就算如此,谏寻还是骂了句“逼崽子”,把酒从沼觅手下抢走,干了一杯。
      就在这时后边空着的那个位置来人了,他同样在侍应生的引领下走进来,由于换了一身高档服装,沼觅竟然一时间没认出来。看得出他还化了淡妆,皱纹几乎看不出。
      而当他走过人群,不得不承认即便已经四十多岁,还是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没错,这个人就是宏湛。
      宏湛大方地坐下,对侍应生道谢,而后转过来看向沼觅,如陌生人一般微笑问好——“是沼先生和谏老板?幸会了。”
      谏寻好奇地微微眯起眼睛,赶紧握住对方的手,“您贵姓?”
      “免贵姓宏,宏湛,和诺老板一块过来的。”宏湛回答。
      “诺老板?你是诺涵的人?”谏寻笑起来,赞美,“那您肯定来这没多久,否则我怎么可能没留意到您。”
      沼觅冷笑一下,他觉得自己的酒杯里浮了一层谏寻洒的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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