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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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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湛从会场离开之后,没能再回到他的出租屋。
他被诺涵带走了,那栋别墅位于城郊,比邻着要动工的五区。
屋里一尘不染,看着像诺涵经常来的样子。厨房和冰箱也有剩饭菜,诺涵还给他配备了厨师。周围站着几个安保,不允许宏湛与外界有丝毫联络。
诺涵说是要保护宏湛,他刚指认了不少人,如果把他放出去,等于让他死于乱枪之下。但宏湛清楚这不过是为了让诺涵可以随时过来享用自己,和过去一样让他沦为对方的奴隶。
尤其是几天之后,诺涵派人整理了他的出租屋,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全部搬到别墅后,宏湛再无疑问。
宏湛看了一眼箱子,是属于他的那一个,没有翻动的迹象。等到宏湛离开后,他把箱子里的东西清出去。他认真地检查一遍房间里有没有摄像,而后从厨房摸走了水果刀。
诺涵是有恶趣味的,多年前他占有宏湛时便很喜欢观赏,(省略)如果宏湛不做,他便有调味的料品让宏湛屈服,那些东西让宏湛放下了尊严和底线,顺从地亲吻他,(省略)。
而每一次在他身上释放,诺涵都会问他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做。
宏湛很想说那个人是从来不会这么对他的,他身上受到的每一分凌辱,全部都来源于诺涵。
他只跟了诺涵一个月,这一个月军官被送走审问,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诺涵也开始把宏湛故意派去接待某些要员,似乎是为了让宏湛物尽其用。
诺老纵容着诺涵,哪怕宏湛始终没有被定罪。(省略)他是从诺涵安排给他的那些人身上才真正学会了每次被用来奚落他的□□。
但诺涵不愿意彻底地把他送出去,原因很简单,他还没有用够,就不舍得低价转手。
所以宏湛可以用嘴,用手,用身体其他的部位让人满意,但他的(省略),这是他作为诺涵的所有物的烙印。
从这个角度而言,似乎宏湛还该感谢诺涵。
他也是在入狱之后才知道,那个军官被分在他隔壁的囚区。他被抓进去时,军官已经混到了总队长。他们从来没有机会见过,因为只有不同囚区的总队长才能因会议而见面。
正因如此,宏湛才千方百计地和老烟熟络。
这么多年来是老烟的宽容,宏湛才能和这个人有书信往来。但说是信都不贴切,只是一张一张的小纸卷。塞在老烟的烟盒,跟着老烟走过来再传过去。
那个军官从来没有责备过宏湛的举报。
不仅如此,宏湛还能感觉得到这个人在保护他,因为他在囚区里除了刚进去被拷打过,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之后没有任何人敢碰过他。这是不合理的,说到底囚区里的人连谏远都没有放过。而总队长在里边有绝对的话语权,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做到这些。
军官几年前转监了,之后宏湛再没找到过他。
其实他可以追问沼觅那个人到底在哪里,但即使问了他也不会去见。因为只要他见了,诺涵便也会找到对方。
宏湛用手里的水果刀割开行李箱夹层,里边的一卷纸条掉了出来,他赶紧把它捡起,放进口袋。
然而就在他清理完行李箱,打算转身回房时,他透过落地窗看到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屋子前,诺涵从车上走下。
宏湛立刻摸出口袋的纸卷,丢到桌下,它滚了滚,躲进黑暗的角落。
诺涵看似开完会了才来,他同样带了一些吃的,不过这次他敲门了,而不是拿个钥匙就进来。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照例让宏湛过来吃。而后他松了松领带,把西装脱掉放在椅子靠背。
宏湛默默地走到餐厅旁边坐下,打开塑料包装。他肚子很饿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吃完了就会被诺涵摁在床上,宏湛就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年纪不小了,出狱之后诺涵见他的那一回给折腾得xxxxxx。但诺涵就喜欢宏湛流眼泪的样子,xxxxxxxxxx,再在他的侵略扫荡下,猎物软下身子,一边求饶,一边随便他如何摆弄。
“不想吃吗?”诺涵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那你想吃什么?”
他的问话让宏湛差点把拿着的糕点放下,他摇摇头,说没有,而后赶紧喝了几口果酒。
诺涵站了起来,他在房间里踱着步,打量着宏湛居住过的痕迹,宏湛的目光则追随着他的脚步,丈量他和那个纸卷之间的距离。
“你没有什么行李。”诺涵看完一遍,见着只有几件简单的衣物整齐地放在卧室床上,皱了皱眉,随手掀开摸了摸,布料粗糙,比他手下穿得还差。
“我……不需要什么行李。”宏湛说。
在里边的十年是诺涵想象不到的,那里一年只会给四件衣服,两件短袖,两件长袖,外加一件厚实的外衣,不过外衣不给换,宏湛穿了四年,等到里边的棉都跑得差不多了才给了他一件新的。
他仍然记得当年卡车把他送去囚区时,一个桶就装完了所有日用品。车辆扬起了浓浓的沙尘,透过沙尘看去,是一片低矮的平房。
他给送到了门口,老烟便踎在门口吸烟。
他问是老烟吗,队长让我过来找你。
老烟应了一下,眯起眼睛看他,而后笑出一口烟牙,说好样的,还是个兵崽子。
老烟眼尖,甚至不需要看宏湛的档案。
囚区里没吃没喝,没水洗澡。就一个大水盆,有时候一个班都在里边滚过。吃的东西也和潲水差不多,闻着都一股馊味。听说是队长们吃剩下的,再加些胡乱种出来的作物,差不多就对付了。
虽然他们也耕地,但是那地方无比贫瘠,根本搞不出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这样的生活宏湛适应不了,吃不饱就容易冷,加上还得洗冷水,他感觉骨头都硬掉了。
但就算如此,他仍然属于得到优待的一员,毕竟有人交代过老烟对他多加照顾,所以等到老烟不久之后混成了分队,宏湛也总算有了些像样的食物。
所以他对吃穿都没有要求,能出来,那吃到和穿到的都是享受。
“你们是犯人管犯人?”诺涵忽然问。
宏湛愣了一下,琢磨着这话的意图,而后说是,不然我不可能给你指认这么多人。
分队长会有几个班的管理权,总队长则是一个囚区的管理权。他们可以任意惩罚或嘉奖犯人,也正因如此,成为队长之后得到的信息肯定多得多,拷打之下总有人招。
而队长之间为了巩固地位,通常不让信息外流,只在内部交换,这就造成囚区里同样阶级固化。
“所以,”诺涵从里屋走出来,从柜子上拿下一个杯子,也用他给宏湛的酒满了一杯,居高临下地打量宏湛,“你可以在囚区之间进行通讯,是这样吗?”
“不,我不可以。”宏湛几乎是本能地否认,急切地解释——“总队长才能做到,我没当过总队。”
诺涵的目光没有一丝改变。
宏湛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
不过诺涵也不需要宏湛猜,因为他轻笑一下,下一句便挑明——“可我听说的不是这样。”
“什么意思?”宏湛问。
诺涵把杯子给宏湛,示意宏湛喝一口,润润嗓子。他则继续踱步,绕到了宏湛的身后。宏湛的喉结滚动了一瞬,直到诺涵冷冷地问——“你在里边,和谁通过信?”
这话一出,宏湛马上想狡辩。然而诺涵握住了他的脖颈,示意他放轻松。
“很多年前我就说过,你应该对我说实话,”诺涵没让他马上回答,手指则轻微地抚摸着他的脖颈,用那股熟悉且傲慢的语气评论,“如果你说了实话,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到这一步了。”
宏湛果然瞒不住诺涵。他怎么就没有想过,之所以他十多年来都在这个人的掌控下,不外乎诺涵什么都查得到。无论是之前宏湛试图让军官逃走,还是他出狱之后去见沼觅,抑或是他在牢里从未背叛过组织,以及他最不想让对方了解的往来,都给诺涵看得一清二楚。
“我很好奇,你爱了他多久?”诺涵俯下身子,贴着他的耳畔,“他在哪里,你见过他吗?当然你可以不告诉我,我自己查。”
宏湛鼓起胆量握住诺涵放在他脖颈上的手腕,他的决定下得很快——“我会对你招认,但有一个请求。”
诺涵的抚摸在脖颈上留恋了片刻,但没有就着宽松的衬衣摸进去,而是用另一边手拉开椅子坐下,示意宏湛继续说。
宏湛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这是他在牢里就已经想过的措辞,如果出来之后诺涵不愿意放过他,那他会把这个请求说出来,除此之外宏湛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所谓的自由。
宏湛没有看向诺涵,只是盯着杯子里红色的酒酿,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这个决定做好。
“你可以把我放在你任何一栋别墅里,你可以随便做任何事情。我保证之后都不会拒绝你,而且会尽我所能地让你满意。”宏湛说,他的手指仍然握着诺涵,他希望这样的举动足够真诚,“只要你让我有见到沼觅的自由。”
诺涵依然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只是思索了一会后,反问——“如果我不答应,你又能怎么样?”
宏湛苦笑,“沼觅是我的所有,你无法夺走我对他的感情,你把我杀了也做不到,所以要不杀了我,要不我自己了结。”
诺涵沉默了。
若是宏湛了结了,那诺涵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屋外安保的攀谈,还有他们打火机擦亮的响动,以及皮鞋走过,敲打在坚硬冰冷的砖路的节奏。
“沼觅不需要你,”诺涵笑了,“我看得出来,他瞧不起你。”
这个话不需要诺涵提醒,但是宏湛还是坚持了立场——“谏寻要上位,而诺家也需要新的伙伴,给他们一个机会。沼觅很崇拜你,而即便你不给机会,也请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必须承认,宏湛的话说到了诺涵的心里。诺涵确实想等着谏寻吃不下这几条街后再把他打压下去,否则等着谏寻继续扩充,他们就真得学会平等了。
诺涵微微扬起了下巴,轻蔑地看着宏湛,“你为了沼觅可以再次出卖那个人,爱情在你眼里也不可贵。”
“但也比你以为的可贵一些,你让我进去了多久,我就爱了他多久。”宏湛总算回答了这个问题,以及——“我不清楚他在哪里,否则你已经找到他了。”
诺涵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们的手仍然握在一起,可为何都感觉抓住了刀柄。
“很好,我听得出这句……你没有说谎。”诺涵笑起,放开了宏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