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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但是让丁乐只哭却没有反击,那是不可能的。
      他做了一个让沼觅没料到的反击——他扣押了崔瑶。
      这一点沼觅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丁乐也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便一个电话甩了过去,表示你做什么我清楚得很,要不咱们还是好好一起干,要不以后就没有崔瑶了。
      老实说沼觅还没受过这样的威胁,通常情况下都是沼觅看谏寻威胁别人。以至于他刚想拿起电话打给谏寻,却又在拨通时挂断。他知道谏寻会说什么,不过是说我告诉你不要把丁乐逼得太紧,你看,是不是惹毛人家了。沼觅一想到谏寻会讲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握着手机努力让自己缕清思绪,紧接着又否掉了打给宏湛的主意。他不想求助于宏湛,他已经习惯不找宏湛很久了。前一秒他还因为宏湛勾引诺涵而冷言冷语,这会却要让宏湛想办法——不,沼觅不会这么做。
      但或许也是谏寻想的,沼觅对自己的理解不足。他本来就不应该只是一个翻译,因为他的野心不仅满足于翻译的头衔。
      所以当谏寻也接到了下属的电话,表示丁乐和沼觅闹起来,还抓了沼觅的人,问要不要去帮忙时,谏寻考虑了片刻,道——“不用,你们等着就行。”
      谏寻有软肋,那就是只要把沼觅摆在他身边,遇到任何事情他都忍不住护着沼觅。
      这一点诺友向他提过很多次,第一次让沼觅握枪也是因为谏寻根本不忍心让沼觅下狠手。他只要看到沼觅眼里有一丝的软弱,便只想挡在他的面前。包括下午去看完五区回来和自己争执,谏寻也强忍着才没有软下态度。
      谏寻不喜欢这样,尤其当沼觅越来越贪婪之际。
      所以他从别墅离开后,让司机载着他往二区的那条街去。他停在了那条街的对面,看到整条街都站满了丁乐的人。估摸着丁乐是真要大闹一场,非逼着沼觅让步不可。
      然而他才点了根烟,还没过多久,就见着那一辆熟悉的车来了。
      谏寻赶紧把车窗摇上,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沼觅开着他的越野冲掉了拉起的横条,且猛然摁动喇叭的同时不放油门,刷拉一下驶进街区后,强迫丁乐的人让了一条道。
      于是谏寻赶紧追下车来,连司机都不让跟上,赶紧跑进了街区。
      只见着沼觅的车一下子停在了丁乐刚把玻璃装上的最大的场子门口。
      谏寻还以为不是沼觅开车,可当车门打开,只见到沼觅一个人走下来。
      丁乐的人立刻把他团团围住,他则好似心无旁骛一般,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后备箱,而后,他扛起了一管机关枪。
      或许所有人都没想过沼觅会这样,他文文弱弱干干净净,还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身上喷着舒服的香水。他在谏寻身边就像一朵花,而这朵花把机关枪架在车后箱上,对着二楼的玻璃就是一顿扫射。
      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以至于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于是二楼的玻璃窗全部碎裂,他又拉低了枪口,扫射第一层的玻璃。
      “操。”谏寻赶紧往人群后躲了躲,不让人看到他来了。
      等到沼觅停火时,他顶了顶眼镜,对着黑漆漆却全是玻璃碎片的场子,道——“丁乐,出来!”
      而这会手下懂得把枪举起来了,只是沼觅仍然站在前方。他必须要让丁乐出来,而如果有必要,他还要让丁乐也拿起枪。

      丁乐出来了,他当然出来了,身边带着崔瑶,还带着一群持枪的随从。他的手里也握着枪,抵着崔瑶的脑袋。
      崔瑶是有理也说不清,他很想解释他压根没有暴露是自己做的,可他也不知道为啥丁乐就识破了。
      不过沼觅懒得听他辩解,只是看着丁乐,下令,“放了他,我们谈。”
      丁乐笑起来,这会他眼睛不红肿了,看来不哭好一会了,泪痕都擦干净,他用枪口敲了敲崔瑶的肩膀,说,“你想要啊?那好啊,打电话给谏老板,告诉他你退出。”
      谏寻心说好了,这会还是得他出场了。他都已经伸手去摸兜,就看什么时候打响他的号码了。
      但沼觅或许也是太讨厌丁乐了,气得都不按套路出牌了,他听完丁乐的话,看了一眼崔瑶,而后道,“那行,崔瑶不要了。”
      崔瑶无语。他居然没有听懂。
      他十几岁就在道上混了,就算在十几岁之前,他们沙岗也都是大大小小的帮派和政党。他非常耿直地认为放完狠话之后两个阿大要干一架,因为这不关乎于他有没有价值,而是关乎于阿大的威信。
      可这他妈直接不要了是咋回事。
      沼觅说不要就不要,转身便往车的方向走,决绝得让崔瑶都想哭了。
      但沼觅没有钻到车里,而是再次握住了机关枪,对着隔壁场子又开始了一个弹条的火力扫射。
      霎时,周围是一片飞沙走砾,小伙伴们躲都不懂往哪躲,只记得弯腰再挡住烟尘。当然,也还是没有谁敢对沼觅或崔瑶开枪。
      沼觅扫射完左边,又转了枪口,对着右边的场子,这场子门外还堆着建材,就是他刚允许崔瑶放进去的那些。这下可好,他自个把它清理干净。
      然而丁乐之前还能气焰嚣张,见着他把枪口对准他的建材,赶紧喊停,居然也不管崔瑶了,一边骂着一边带着一群人就要挡住建材,他说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敢!你敢!……
      估摸着这建材是真贵,打烂它们和痛揍丁乐差不多。
      沼觅停火了,他看向了双手被捆着的崔瑶,示意了一下,崔瑶才赶紧跑到他的旁边。
      丁乐气急,也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沼觅的衣襟口,骂道——“你以为你有谏老板撑腰就了不起了?!你让他过来,你看看他会怎么做!你看看他会怎么处理你!”
      沼觅顶了一下眼镜,平静地看着一股怒火都不懂往哪使的丁乐,又瞥了一眼他还没抵着自己的枪口,问,“要不要开枪?”
      丁乐的眉心皱了皱。
      沼觅握住丁乐的手,主动挪过枪口对准胸膛,咬牙切齿地又说了一遍,“要不要开枪?”
      丁乐的眉皱得更紧了,手也有些出汗。
      沼觅耐心地等待了几秒,而后喷出一个鼻音,说,“我再说一次,这条街按照我吩咐的建。如果你不听,下一次你最好有胆量开枪。”
      说完沼觅转身,帮崔瑶拉开了车门,让他坐上去,而后自己也钻进了车里。
      车辆就在人群里转了个头,而他的车窗移到谏寻的前方时,他的目光掠过谏寻的位置,但他没有停留,干脆地驶出了街巷。

      沼觅回到家里时,坐在客厅点了一根烟。然后开了一瓶酒,拿了两个杯子。
      崔瑶让司机给送回去了,前者很想和他解释,但沼觅无论是在之前还是之后,都不需要解释。
      谏寻曾经告诉他,有矛盾,就去处理矛盾。没有矛盾的时候,无聊了,再琢磨前因后果。大部分人都是冲动的,他们在愤怒时不会讲道理,所以要用更大的愤怒压过去,逼着对方学会冷静。
      沼觅觉得很畅快,他一直是一个克制的人,克制对谏寻的感情,克制对宏湛的包容,克制他的欲望和野心,总想要以大众的标准去左右判断每一件事。
      他不想像宏湛一样感性,因为宏湛的感性让他入狱,让他受尽酷刑,让他被人瞧不起,让他贴满了□□和污秽的标签。
      可这一切都让沼觅感到愤怒,毕竟他连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都不想承认。他的愤怒没有方向,如同他的欲望也被强行拆掉了船舵。
      但他也必须承认,无论是他第一次开枪杀死叛徒,抑或是第一次干脆利索地战胜情敌,还是第一次保护他手下的人,他都感到无比畅快。那畅快是灼烧在食管里的酒精心底里油生的喜悦,是慢慢滋长的欲求和随之膨胀的渴望。
      所以身体会热起来,他握住酒杯,感觉着它的冰凉。
      门铃被摁响了,他清楚是谁。他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人,以及那人眼里的肯定。
      沼觅很想要这个,他想要这个人的目光追随他。想要他渴望自己,拥抱自己,等待自己,想要回到家里能得到那个人的亲吻,要这个人的体温和热度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是反过来,不是他在等待谏寻的垂青。
      他想独霸谏寻,这是他不敢承认却已表露无疑的东西。
      门铃又摁响,但沼觅还是没有起身,他点了一根烟,听着门铃一次一次地响起,而后沉默下来。
      一根烟总算烧完,他拧开了房门。
      谏寻站在门外,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谏寻的手里提着宵夜,而沼觅抱住了他。
      沼觅把谏寻摁在了门板上,歇斯底里地亲吻着。他抓住宵夜丢在一旁,几乎算是推搡着把谏寻带到了床上。沼觅很少感觉那么饥渴过,可是当他迫不及待地解开谏寻的衣服,拉开皮带环扣,亲吻着他厚实的胸膛和xxxxxxxxx沼觅的欲望野火燎原。
      (省略)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想要谏寻,可是那欲望好似开闸泄洪。之前所有的被迫和命令都成为了引诱,带着他一步一步走进谏寻为他准备的牢笼。
      他的身子都是谏寻的印记,他们在所有熟悉的地方做过爱,对方的手抚摸过沼觅的每一寸角落,而沼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慢慢地也渴望着这样的侵略。
      所以当谏寻把这样的目光投向其他猎物——不,沼觅以为他能忍,可是他不能。
      (省略)而他的亲吻也从唇瓣到了胡茬,再到脖颈,到耳廓。他说我都给你玩个遍了,你怎么能喜欢其他人。
      (省略)沼觅的质问却带着哭腔。
      他到底还是爱上了一个男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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