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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而被这个新闻牵动的还有沼觅。
      当沼觅看到新闻后,他点了一根烟,听着浴室里谏寻洗澡,再静静地闻烟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没这个新闻,他对浦硕这个名字只有好感。他看得到这个叔叔当年是如何对待宏湛和自己的,也看得到他出来之后几乎算是改名换姓般生活。
      这人租住在一个小公寓里,甚至都不在他们城市。沼觅之所以打听得到他,是因为他主动联络了沼觅。那个电话打来时是未知的号码,然而接起来之后,对方却直接报上了姓名。
      沼觅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感慨万千。那个人出来后只问宏湛的消息,几乎和宏湛一样,问他过得好不好,在哪里。
      沼觅说还没有出狱。
      那人流露出少许的失落,而后也诚实地回答了沼觅——他挺好的,如果宏湛问起他,就说都好。
      沼觅觉得这是一个深情的人,他们欠这人很多的人情。所以当那个人同意见沼觅一面时,沼觅提前就私下派人送点钱过去。然而沼觅的手下没有把钱交到对方的手里,因为——“沼先生,他好像有一个同居的人,我们需要规避他,还是就这么送过去?”
      沼觅让手下回来了。
      看来就算对方愿意见沼觅,也不过是念着过去的情谊。但既然已经有了另外的伴侣,沼觅还是不要打扰了。尤其,也不要让宏湛去打扰他。
      可是很奇怪,当这个人被谋杀的消息被播音员说出,看着他的公寓被围起来的视频,沼觅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除了感伤以外,他还有一丝的怀疑。说到底如果这么低调地过日子,而且十年关里边,那应该已经不再有什么价值了。
      然而出来之后没多久就被人做了,那只能表示他备受关注。
      他只是一个被举报的武装部官员而已,他凭什么受到这么久的监视。
      沼觅是想打电话问候一下宏湛,之前宏湛给人打了一耳光,自己也说了些气话,看到这新闻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沼觅不想说那些话伤害宏湛,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感觉到宏湛还用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引诱他人再被人当男宠,他就一股怒火不懂往哪里发泄。
      然而过了几天他气也消了,愧疚便油生出来。但宏湛那边没有回应,他又转打了看守别墅的人的号码,手下人则表示宏先生和诺老板在谈话,不方便接听。
      好的,或许宏湛也没这么在乎浦硕。
      谏寻洗完澡出来了,沼觅难得愿意陪他回家,其实他是想好好享受一下,但是他也有琢磨不透的东西。尤其在见过诺涵且让沼觅去拿车之后,他和诺涵的私底下聊了几句,诺涵对他说的话,让谏寻觉得沼觅有事情没向他汇报。
      “你……和宏湛之前真的不认识?”谏寻一边擦着膀子,一边问。
      沼觅摘掉眼镜放进口袋里,说是,怎么了。
      谏寻扬了扬眉毛,没马上接话,把膀子擦干净后,绕着腰围了一圈,挡住他的小伙伴,而后坐在沼觅旁边,才把话接上,“可我怎么觉着你和他很熟,你之前到底……和他是不是有过什么交情。”
      “我和他能有什么交情?”沼觅反问。
      “我不知道啊,但他那么漂亮,可能你有什么想——”
      “胡说什么?”沼觅简直不敢相信谏寻居然这么想,“你以为我是你。”
      谏寻笑了,搂着沼觅亲了一下,说我就问问,不过——“如果这一次我顺利拿下了那片地,诺涵可能会介绍我加入北瓦商会,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好不好。”

      北瓦商会,老实说沼觅还没想过谏寻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之前说过北瓦由雾枭创立,里面的会员集合了各个国家的旧贵新富,所以人都有一个认识,要是没有加入北瓦,只能说你还没有登台表演的机会。
      永泽之前不被看上,是因为连年对外战争,在没有取胜的情况下,要不是国际名声不好,要不就是战争把国家打穷了,没有考虑价值。而当下之所以被派了入场券,不外乎赢得了战争,既然是胜利者,当然就不能算是侵略,于是国家的经济和形象随之带了起来。
      尤其是永泽地理位置微妙,踩在沙岗和雾枭的分界,所以当雾枭财团想把钱转过来,既是就近原则,也能规避雾枭政府的掌控。
      谏寻想要拿下新区不仅只是为了赚雾枭人的钱,相反,他是一定要换一张商会的入场券。
      “为什么你之前不说你有这个计划?”沼觅一下子也来了兴趣,“我是说……如果你说了,我肯定不会反对你搞新区。”
      谏寻笑着摘掉沼觅的烟自己含上,说我讲了你肯定觉得我痴心妄想,“我是什么啊,一洗脚上田的,文化没几个,就仗着之前替诺家吃屎搞了些钱,钻进这群旧富的行列里,我自己也不知道行不行。”
      但这是可行的,谏寻说出来的那一刻沼觅就确定了。
      尤其当反战这一方取胜,那凭谏寻和诺家如此不分你我的关系,现在还有了一层婚姻网络,他必然会被诺涵带进商会。
      这不是谏寻有没有足够的资格,而是就算资格不够,诺家也会给他打造,毕竟这还关系到诺家的地位。
      “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沼觅问。
      什么时候,谏寻也不知道。或许是这次诺家清理门户之后,诺涵总算拨给他不少的份额,让他成为诺家麾下的最大势力。又或许之前诺友提出和谏远结婚,让谏寻萌生用这一份牺牲换来更大收利的想法。再或许更早,在他瞄准了诺家,来到这座市郡的那一天,他便在大屏幕上看到关于北瓦商会的消息。
      如果沼觅的野心表露在外,得到一些甜头就锋芒毕露,那谏寻的野心便藏在地下,连沼觅都没有想过,他竟然敢觊觎北瓦。
      沼觅理解了一下,问,“那你之前把雾枭姓文的手下做了,也是因为要——”
      “我要让雾枭人看到我,”谏寻摸了摸沼觅的肩膀,手指又油腻地去抚摸他的脖颈,“喜不喜欢无所谓,只要他们对我有印象,那诺涵就只能带我。”
      沼觅懂了。
      北瓦商会一年一度的聚会,诺涵已经去了几年,不仅没有表明立场,还只身独往。而这一次诺涵却主动邀请北瓦创始人来参加弟弟的婚礼,看来还有要混一个面熟的考虑。虽然对方派出的都是亲信而非自己到场,但至少出席了。
      “你是对的,让我过去打个招呼。”谏寻说,“可能诺涵会带我,可能会带诺友,当然也有可能……他把我们都带上。诺涵要想对抗还在他前边的泽家,就得加入北瓦。”
      而加入北瓦,则必须带上自己的盟友。
      连弟弟都送给诺涵了,那没有谁比谏寻更适合当他的盟友了。
      不过沼觅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比如——“我听说那个聚会好像……有很多玩法。”
      “如果我有资格去,你一起,”谏寻说,“你是我的翻译,不然我可听不懂雾枭的笑话。”

      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在布设脚下的路。
      谏寻为再次会见雾枭的人而选了一套精致的西装。
      当然是沼觅陪同的,沼觅对他的品味总报以微词。不过谏寻不介意,所以从发型到胡茬,从领带到皮带,从手表到皮鞋,从衬衣到袖口,还有身上的香水味,全部都由沼觅打理。
      他站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领带夹。
      “这时候我应该拉开裤链,”谏寻深吸一口气,投过镜子看沼觅,“你可以为我增添斗志。”
      “你不是沙岗人,你不需要这个,”沼觅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衬衣,再次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司机就到了,你想好该说什么了吗?”
      让雾枭人相信诺家已经替他们拿下开发权来诱惑投资,再用雾枭的钱反过来敦促诺家把开发权推进。
      谏寻就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雾枭财团磅礴的金币,也没有诺家通至决策者的关系。可什么都没有就不能把事情办成吗?未必,他可以让大家的需求都满足。
      “我需要准备演讲稿吗?”谏寻把目光从镜子里移开,转过身面对沼觅,“我以为我只需要回答他们的问题就可以了,他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谏寻搂了一下沼觅的肩膀,再亲吻了他的脖颈。
      他是带来粮食的人,他只需要走进人群里。

      芽菜穿过人群,戴上了兜帽。
      他对永泽非常熟悉,他是粗砂地人,但十几岁就被送到荒野受训,目的就是在永泽杀人。他杀了很多永泽情报员,教育和管理他的人告诉他,这就是组织把你养大的用处。
      他是永泽主战势力豢养的杀手。
      他是在牢里叛变的。
      这对他这类被打为奴隶又训为杀手的人来说,叛变不容易,他所受的教育是奴隶体系,他就位于最底层,他从小就不知道自由和自我的含义,以至于别人要学会服从,而他却要学消除奴性。
      但当然,当永泽人下令自己人杀自己人,逼着他谋杀曾经的战友,再被其他战友一路追到囚区之后,有的东西动摇了。
      所以他对老烟说的那一句“你得学会服从”无所谓,只是老烟没对他说这句话,他说的是——“这里不稀得说真话。”
      他决定投诚老烟的那天,老烟便是他的所有。
      他的口袋里揣着影印文件,已经跑了很多天。这几天他潜入了三间房子,拿到了两份材料和一份笔记。
      笔记是诺涵的,老烟说他得进一步确定那些信件的来源。
      而其他两份材料,有一份是关于谏寻的。谏寻和诺家关系太近,老烟非常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谏寻的材料不好找,因为这逼人早年是偷渡过来的,后来又替军火商背锅,档案真假掺杂。
      不过当芽菜穿着小一号的工作服,裹着他饱胀的肌肉,一边担心衣服会不会撑开,一边在成堆的档案里找到了那份当年运输军火的签字档案时,他和老烟都放下心来。
      谏寻和情报战争没有任何关系,但确实是反战的一员。
      他可是黑岩河人。
      而第二份材料,却是关键。芽菜出狱之后已经随同老烟走过很多脉络了,所以他的感觉和老烟一样,就是诺涵与谏寻旗下有内鬼。
      宏湛出来是秘密的,谏远出来是秘密的,可是几乎一时间,所有势力都得到他们出狱的消息。反而只有浦硕的出狱才是真的秘密,连老烟和芽菜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从牢里给捞走。
      在搜寻浦硕的房间时,他们从手机里看到浦硕联系过沼觅。不过还有另外的陌生号码,陌生号码各不相同,凭借老烟和芽菜的经验告诉他们,这该来源于同一人。
      他们还在浦硕的书桌上找到了另外的笔记,以及关于谏寻和诺友赌场的资料。
      这证实了他们关于内鬼的猜测,无论是赌场的资料,诺友的行踪,诺涵与吕澜的生意往来和通讯记录,以及宏湛出狱,沼觅的联络方式——全部都该来源于这个人。
      所以芽菜潜入赌场,拿走了赌场的工作人员签到册。
      老烟一个一个名字看下去,笔尖划过,直到那个签名与浦硕书桌上的笔记吻合。
      “不错,他们果然躲在赌场里,拿着枪,瞄着人,得干掉小远才放心。”老烟笑了,揉掉了芽菜的兜帽。
      “那我们该怎么办?”芽菜问。
      “你看,你是一个带来盔甲的逼崽子。”老烟没有回答他,晦暗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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