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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诺友弹了弹烟灰,让谏远换一套衣服。
      换衣的间隙他可以看到谏远身上的乌紫淤青,这些打斗留下的痕迹是诺友弄上去的,他不想承认为了让谏远不要再试图抢他的枪做了多少努力。
      谏远还杀不了诺友,没事,他可以慢慢练。
      诺友放开他,把他带回永泽。
      “替你看场?”谏远把衣服穿好。
      诺友回来之后则一直泡在赌场,也没对谏远提及老烟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所以谏远只知道他见过诺涵,然后去赌场,再不停地把现金挪出来,转入一个海外账户。转钱时候他没回避谏远,不过谏远也无所谓。他偶尔会坐在诺友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吃着宵夜,一边看看电视,再看看诺友的手提。
      “是我理解的那个看场吗?”谏远又问。
      诺友摘掉了他多余戴上的墨镜,丢在床铺上,“是,不需要太久,几天就行。”
      谏远大惑不解。
      诺友沿用了他一贯懒得解释只给选择的交流模板,拉过椅子坐下来,对谏远说,“你有选择,第一,交出名单,第二,除了□□以外,在其他方面也扮演好我的丈夫。”
      “我不理解。”小远实话。
      于是诺友默认他选择后一条。
      所以当天他就带谏远去理解理解,他对谏远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会计按时告诉你什么时候出去走一圈,让人看到你。”
      这一次诺友正式地把枪交给谏远,还有弹夹,对讲机,耳麦,以及他需要记下的几个手下的号码。
      在他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们之前,谏远一把摁下了他的电话,道——“什么意思,有人瞄上你了,你让我代替你在场子里给人当靶子?”
      诺友回答,“这是做我丈夫的工作之一。”
      所以谏远当下坐在豪华的办公室,身边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会计不知道真是在看账本还是在监视他,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男人说等他看完账本之后便会带谏远熟悉赌场布设,然后他居然真的沉默下来,就这么埋头干活。
      谏远把玩着手枪,看着屏幕里客人络绎不绝地去兑换筹码,再分散到不同的赌桌,哗啦啦地把钱币都投向沙岗轮,雾枭牌和北原棋,各式各样的老虎机和大小牌以及一些他也不懂的玩法胡里花哨,他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你看,这些钱从桌上铺散开去,然后入瀑布一般聚拢到他们的脚下,让土地一寸一寸,全都被诺家吞吃殆尽。
      他敲敲桌子,让会计抬起头,问——“你叫啥,你还没告诉我。”
      男人从账本里抬起头,认真地回答问题——“侯庆。”
      “你在这里干很久了?”谏远问,把脚搭在桌子上,笑了,“你居然什么问题都没有,不好奇我是谁吗?”
      “我原来是在谏老板的手下干活,”侯庆说,“过来这边,应该两年多了。”
      谏老板,哦,他说的大概是谏寻,那谏远知道了,看来这是他哥的手下。
      “我也想玩一局,”谏远说,用枪口指了指北原棋台,“这个怎么玩,你告诉我规矩。”

      永泽很多人喜欢玩北棋。
      小时候他哥不许玩,长大了进牢里,大家也多玩沙岗轮。但永泽法律不允许玩沙岗轮盘,原因是它起源用来买卖奴隶。只是他们的赌场里会有,当然了,他们赌场里什么都有。
      北原棋很久之前是北原一代部落之间交易所用,之后当成民众娱乐了,再由黑岩河与粗砂岗,带到了永泽。
      与沙岗轮一打轮盘定输赢不同,北棋比兽轮复杂多了。
      “四个花色,分别为钱,人,权,枪。钱□□,枪打人,人掌权,权挣钱。”

      诺友从赌场的地下通道出来,这一条道一般是给一些官员准备。如果有检查,他们可以迅速地从这里逃走。出去之后是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停车场,绕过赌场主街,便是一区的边缘了。
      原来这里只是通道,然而谏寻着手管理后,他要求扩宽,来这里玩的官员都不在乎钱,所以要让他们玩得无后顾之忧才行。
      诺友坐上司机的车绕到一区边缘,出去便见到五辆已经停好的越野。
      他拉下车窗,一个人上前,诺友问,“都准备好了?”
      那人说是,“全部就位,就等您一句话。”
      “清场的车也准备好了?”诺友再问。
      “好了,全部等候在赌场外三条街。”
      诺友扫了一眼,“另外的车从商业区绕过去,避开市政府,若非他们暴露身份,否则不要通知赌场里的人,客人和服务员都是。”
      那人再次答应后转身想走,诺友又把他叫回来——“保护好小远。”

      “玩家数量不限,平均分牌,以轮流出牌的顺序,可顺吃或保持沉默,若能顺吃对手所出,则可拿走被顺吃的牌,玩家任何一项花色的牌超过该花色总牌数三分之二为胜。”

      诺涵从办公楼走下来,口袋里装着又一封放在他桌上的信,不过信下还有纸条,用打印机写下一句话:谏远?宏湛?
      诺涵看到的一刻马上通知诺友,下一秒便打给了别墅的安保。
      这一张纸条传递只有几个字,却告诉他一个让他勃然大怒的消息——他的清扫不彻底,还有针插在他的队里。而这针有可能在赌场里瞄着谏远,也有可能在安保里瞄着宏湛。
      前者他猜到了,可后者他完全没有想过。
      他坐上车往别墅赶去,摸出那张字条再看了一遍。他拿铅笔平涂过去,但除了这几个字外,没有更多的痕迹了。
      “诺老板,为什么那么着急赶往别墅?”司机问。
      诺涵淡淡地说,“没什么,把我送到了你就回公司去。”
      如果旗下有渗透,到底是什么人。诺友让谏远作为诱饵引蛇出洞,如果能抓到活口或许还可以往下追溯。如果抓不到,那则什么人都有嫌疑。
      可是即便有渗透,为什么还要把宏湛一起清缴,宏湛知道什么。宏湛已经把他认识的人指认完毕,再杀了他也没有什么必要。或者……宏湛自己也不清楚他掌握了能威胁敌人的情报。
      无数的问题在诺涵的心里打转,直到他的车停在别墅前。如果调派人手,必然引起这个内鬼的怀疑,以至于别墅周围只能放着几个人。
      他不确定如果袭击同时进攻赌场和别墅,这么一些人手是否够他御敌。
      诺涵让司机离开。
      宏湛从书里抬起了头,看向急匆匆赶过来的诺涵。
      那个人带来了枪炮,那个人建造了高楼。

      “北原棋的胜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有时候刚上手给人吃得不剩什么玩意,不被其他人盯梢了,反而又积少成多地壮大起来,最后取胜。而上手好牌一路通吃,却容易给对手之间联合起来率先清缴。”

      诺涵把所有的玻璃窗全部关上,让手下分散开来。而后锁起了门,从柜子里摸出枪。
      宏湛静静地看着,合上书。
      等到诺涵忙完了,他把一把枪丢在宏湛面前,压住了他的书,宏湛轻笑了一下。
      “让我自杀吗?”宏湛问。他的手没有绷带,之前被玻璃扎伤的地方被诺涵包扎过,可是他又解开了,他讨厌这个人所有伪装出来的善意,这就像愚蠢的谎言一样迷惑着他。好似只要他接受诺涵的好,他就能慢慢地忘却这个人做的恶事。
      “有可能有人袭击这里,”诺涵说,“拿上枪,你应该还记得怎么使用。”
      宏湛沉默,不碰枪,也不看诺涵。
      窗帘外的光线透进来少许,其余地方却是一片的晦暗。
      “你还有没指认出来的人,”诺涵说,“我的人里还有他们的针。”
      宏湛笑起来,他摇摇头,说不,我没指认出来的人只有老烟和芽菜,“但我想他们已经把该查的东西查清楚了,你认为他们会来杀你?看来是你树敌太多,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老实说这一个诺涵没有猜到,他没见过老烟,但他马上回忆起了那两个混进来的家伙。看来他早就被组织怀疑了,以至于这两个人得摸他的底。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老烟会指责他杀死浦硕,以及逼着他斩断和吕澜与贾衡的往来。
      但这会他没有办法去计较这个,“拿起枪。”
      宏湛反问,“有必要吗?”
      诺涵静静地和他对视了片刻,终于,他摸出了那个放在他公司的信件,丢在桌上。
      上面是他的字迹,却写着收信人为宏湛。
      宏湛的目光停在上边,他犹豫了片刻,而后伸手去拿这个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玩意。
      诺涵的枪口则抵住了它,“拿起枪,完事之后你再拆开。”
      “这是写进囚区的信,你……为什么要写信进囚区,”宏湛问,“你写信给我?”
      诺涵一瞬不瞬地盯着宏湛,他在这一刻,才是在摧毁宏湛的情感。
      “我想保护你,我有很多的话要和你说清楚,”诺涵说,“前提是,你得给我足够的机会。”

      “当然,看花色数字以外,还有双排,三排,多排等出牌的方式,能不能吃也有不同的规则。”
      谏寻和沼觅被崔瑶送到了酒楼前,酒已经摆上了桌。
      老烟和芽菜也带上了枪,他们打了个车前往别墅区。
      谏远听完规则消化一下,却看到了侯庆腰间的配枪。
      诺友燃了根烟,透过玻璃,看着□□街区人群来往。

      枪响透过厚实的落地窗,宏湛的目光也从信件收回。
      他一把操起了枪,与诺涵不约而同地矮下身子,两人迅速后撤,躲到了吧台的后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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