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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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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友已经很久没回谏远那里了,以至于当他打开门,谏远还琢磨了一下会是谁来。
谏远想过,或许他们不用等到事情彻底结束就可以办离婚,他只需要交出名单,下一刻就能和诺友一刀两断。他不想陪着诺友进行和他哥的地盘争夺战,关于这场战争,他该做和该说的就这么多。
之后如果他哥拿下商业街,让他管也行,不让他管,那他打算和老烟与芽菜一起离开永泽。
他不知道去哪里,但或许走着走着就有想留下来的地方。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回报在囚区时,老烟等人对他照顾,在他哥离开他的四年时光里,他们尽可能地保护着他,这样的感情让他一个空荡荡的躯壳似乎也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而至于他哥——他不想去纠结和对方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是恨多一些还是当年的爱多一些都无所谓。他们的关系在他被送到牢里之后就切断了,当下他们不过彼此利用,只是看谁用得更多。
谁说血浓于水。
谏远走出了房间,看到诺友还提着一个酒瓶子。他犹豫了片刻要不要去接过,但诺友却没等他决定好就朝他走来。
浓烈的酒味立刻包裹了谏远,而根据诺友抹了一下鼻子的动作,在牢里就熟悉那些不入流的玩意的谏远猜得到,诺友也用了不少不该沾的东西。
他被诺友逼得后退了几步,腰部撞到了桌子边缘。
桌上的酒瓶子晃了一下,而后咕噜噜地滚到地上,砸在厚实的地毯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诺友的眼神十足冰冷,好似能把谏远的肉剜掉。之前对方那一巴掌的力量仍然让谏远记忆犹新,而他不认为这是一个招惹诺友的好时机。
“你满意了。”诺友说。
谏远的眉心动了动,回答,“如果你说是我哥的话,我告诉过你,他能做到很多事,你没有必要——”
诺友压根没有听完,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恶狠狠地回应——“你不要忘了,你还在我的手里。”
谏远一时没理解这句话,说到底谏寻是掐准了诺友不会杀他,而只要不把谏远干掉,以诺友的品性根本不可能对谏寻造成什么威胁。
然而谏远很快就理解了,因为诺友把他翻过去,摁在桌上,着手撕扯他的裤带。
他xx了谏远。
谏远是想要反抗,他清楚玩了那些东西之后人的情绪会变得多汹涌磅礴,暴力会更暴力,残忍会更残忍,愤怒会更愤怒,所有的思虑都烟消云散,好似能就这么杀出一条路。
他在囚区里第一次用时,便与人于酒馆里打了起来。谏远向来不喜欢闹事,清楚自己打不过其他人的他一直夹着尾巴求生,然而很奇怪的是,那一刻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和畏惧。
那会他们的话题调侃着谏远,尖利地谈论着谏远被绑在仓库的角落给人玩弄。
于是谏远拉过了铁盘,接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听着他们一句一句调侃。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下去,但他还是操起了铁盘,那股愤怒给了他力量,让他用铁盘砸向了笑出满脸横肉的男人。
不用说,他立刻被人围住了。那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而后是巴掌,是拳头,是更多的踢踹,还有无数的谩骂和淋在他身上的酒精。他的鼻子都是血,狼狈不堪。然而那玩意在他血管里奔涌,逼着他拿着酒瓶再扑了上去。
是芽菜把他拉走的,而他甚至和芽菜打了起来。
(省略)
而后,诺友踉踉跄跄地把裤子提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回房间,连衣服都没有换便扑到了床上。
谏远则趴在地上休息了很久,才缓缓地穿好裤子。
他很想对诺友说你不要伤害我,我也没有想过伤害你。
但是没有必要。
毕竟诺友没有办法伤害谏寻,当然就只能伤害谏远了。
诺友认为谏远应该走,如果谏远不走,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拔枪杀了对方,或者会不会把谏远关进仓库里,学着诺涵的方式做诺涵习惯做的事。
诺友承认,他幻想过。
当萧江对他说完那些话,他愤怒到连脾气都没有。不是因为萧江的话毫无道理,恰恰是因为萧江所言,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出路。
诺家必须放弃新区的争夺,眼睁睁看着谏寻从诺家里划走属于他们的地盘。而诺友不仅不能和谏寻当面较量,反而只能从背后夺走那本就是诺家打赏给谏寻的街道。
诺友从床上坐起,用力地揉着脸,拉过了烟灰缸,等到一根烟过后才走出房间。
他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把这些告诉诺涵——是,诺涵不怎么责备他,但那无疑在说是自己没用。
然而谏远没有走,他坐在餐厅里,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他的眼球都是血丝,看着是一夜都没有睡。他见了诺友,也好像昨晚诺友什么都没对他做一样,点头招呼,而后把餐盘推过去给他。
诺友拉开椅子坐下。
谏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只是当他吃完了,准备起身时,诺友说——“你还不逃,你不认为我会杀你,是不。”
谏远的手放在椅子上停了一瞬,反问,“你呢,从我举枪对着你到当下,你也不认为我能杀了你,是不是。”
他的语气平静,好似只是回答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然而诺友心底的那股愤怒却就是被这样的无所谓勾起,没错,他还能对谏远下手。他从来没有逼过谏远,但谁让谏寻却逼迫了自己。
那就怪不得他了。
诺友还真拔出了枪,对着谏远的小腿就是一枪。谏远的膝盖一软,跪下。
诺友是不会杀了他,诺友要折磨他。折磨这个什么都不在乎,却玩弄着他的于心不忍的混账。他要一点点榨干谏远的血,要一根根拆掉谏远的骨。
他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相信谏远真会把名单交给他,为什么相信谏远是真的无辜,为什么相信谏远的轻浮和玩世不恭是因为受到伤害,为什么相信谏远有那么一丝可能,把假婚姻当真。
“给我名单。”诺友说。
谏远捂着流淌着鲜血的小腿,没有说话。他试图站起来,但是疼痛又让他跪下。而诺友走到了他的身旁,踩住了他的脚腕。
“我要名单。”诺友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折磨他,凌迟他,让他感受到痛苦,让他求饶,哭泣,跪在诺友的跟前让他不要伤害自己,然后说出他该说和不该说的话。
这才是诺友习惯的路子。
他就不信了,如此,谏寻都能熟视无睹。
谏远的手仍然捂着他的小腿,诺友则一脚踢开了他的胳膊,蹲下来,用滚烫的枪口抵着他小腿创伤的边缘。被灼烧的味道传到了诺友的鼻腔里,谏远瞬间痛得红了眼眶。
但他没有哭,甚至没有求饶。他也没有看诺友,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
“我再问你一次,”诺友的枪口抵住了他颤抖的肩膀,道,“名单在哪里。”
谏远还是没有说话。
这一枪,打穿了谏远的肩膀。
他呀地叫唤了一声,而后被诺友一脚踹开。
他的眼泪总算流了出来,可那只是因为疼痛罢了。
而后,他说话了。他捂着瞬间染红袖子的胳膊,回答诺友的问题,也拒绝他的要求——“我不会把名单给你,因为你和诺涵做不到谏寻做的事。”
只要诺友拿走名单,谏寻会想尽一切方法伤害诺友和诺涵,也想尽办法毁掉名单。诺友会彻底加入名单的争夺,说到底这份名单可是确保谏寻拿下新区的关键。
可是谏寻不会和诺友谈条件的,到了这一步却从谏寻嘴边抢走到口的食物,那谏寻会杀人的,即便杀了诺家的人就会牵扯出更大的战争,谏寻也在所不惜。
所以谏远把名单给诺家——不,不可能,而即便不愿意这么说,谏远也得承认,只有谏寻才能把名单交到正确的人手里,再确保着拿到名单的人履行承诺。
诺家为组织干活多年,却无法释放囚区的同僚。
谏寻只为着他的前途,却能给荒野外的人自由。
这是多么滑稽的事,但是这就是事实。
诺友开门让手下进来,指着谏远——“捆起来,把他的衣服扒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