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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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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床单立刻被谏远的鲜血浸成红色，腿上的殷红流淌着，他的双手被反绑身后，而他几乎没有了力气抵抗。
他能知道的是诺友一定（省略），看着他被虐待，诺友的裤子（省略）。在北瓦商会对诺友的刺探就感觉得到，凌虐对手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满足。
老烟说，你要成为另一个人，你就要忘记你自己。放掉你的痛苦，你的依恋，你的执着，你的过去。
诺友让下属抓住了他的双腿，（省略）
宏湛说，如果他们喜欢你的身体，就让他们喜欢。你看得到他们喜欢的东西，他们却不能看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省略）
手下拿着皮带和匕首上前了几步，划拉开他后背新旧相交的疤痕，而后在皮带上淋了酒精，狠狠地朝谏远的身上甩去。
酒精的刺激和被匕首划开的伤口被打出尖锐的痛楚，（省略）
谏远呜咽了一下，抓住拳头，他的小腿和胳膊渗出了更多的红色，而后他又被拉起来，让副手把加了刺鼻气味的毛巾捂在他的鼻腔。
于是，他会清楚地感受着每一下鞭打。诺友的手下这么多，打累了可以换人。
诺友这么做过很多次，而那些人的精神会逐渐地崩溃。这也是雾枭人教会诺友的，他就这么熬过了酷刑。
芽菜说，你可以去问他们，几点了，几号了，然后你就会有安慰，你已经熬过了这么久，你还可以再熬久一些。
疼痛在谏远的身上散开，他们换了三个人。之后诺友可能拔掉他的牙齿，剪掉手指，还有可能让这些打累了的人脱掉裤子，给他们犒劳。
这是诺涵用过的技巧，他甚至会放个机器在旁边，犯人的胳膊压上去，机器嗡嗡响则没有人能守住秘密。
这些威胁老实说，谏远都知道。他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了下来，这就是保护他的堡垒。
何况诺友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消耗，他的急切，他的怒火，这一切都随着摆针的走动而如锅炉里的水，它沸腾起来，总会让他支开所有的人，下最后的杀手。
阿焦说，如果我再顽强一些就好了，能再顽强些，他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谏远再次被翻过去时，床单已经分不清原本的色彩。而他感觉到有人把他的双腿分开，这会他才睁开眼睛。
诺友脱掉了他的衬衫，接过匕首。他屈膝跪在谏远的□□，匕首往他的（省略）去。
“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冰凉的匕首刃靠近了他的臀瓣，他能感觉到它的坚硬，“否则，你就等着你哥收尸吧。”
谏远他的眼泪划过了眼角，诺友的目光里满是杀意，可是这却掩盖不了他第一次见到诺友时，给他留下的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诺友戴着一个大墨镜，站在车子的旁边等着小远出狱。他招呼小远上车，再把对方带回了家里。
而后，他看向了谏远。
谏远也看向了他。
诺友的眼底是愧疚，是隐忍，是无法言说的罪恶感，是对他所作一切的否认，哪怕他的嘴里总是说，他赞同。
他是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可是这塑像却会介意他吃得好不好又住得习不习惯，他会着急那闯入办公室的人有没有伤到对方，又会既厌烦却又带谏远出去逛一逛，会到处在北瓦商会寻找谏远的踪影，也会放弃和达官显贵建立友谊的机会，陪他在北原棋上玩几盘。
谏远问过，我们会不会有爱情。
谏远也问过，你是不是喜欢我。
谏远还问过，啥时候办完就啥时候离婚。
人在权力之下是没有感情的，那在心底里膨胀的贪婪会让他们为所欲为。因为这是他们的力量，是他们能掌控他人的勋章。
可是诺友一直没有这么做过。
就像在囚区里，老烟可以这么做，芽菜可以这么做，宏湛可以这么做，阿焦也可以这么做，但他们选择护住了一无所有的谏远。
于是，谏远愿意替他们上战场挡子弹。
他就是一个空荡荡的皮囊，而诺友似乎给他填充了些许的向往。让他一步一步产生了幻想，让他被诺友吸引了目光。
唉，谏远喜欢他。哪怕诺友的匕首已经贴在他的（省略），只要他再给出否定的答案，那匕首或许就会贯穿他的身体。
可为什么他却感觉不到害怕，他只是有更多的眼泪流出来。
“诺友哥，”谏远说话了，鲜血在带走他的生命力，以至于这话比以往更加缥缈，“你的手再稳些才行，不然……囚犯看出你的不坚定，你就会失去很多有用的信息。”
诺友努力地忽视着谏远的泪水。
可他的眼眶也变得通红，手腕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抵抗着。逼着他咬紧牙关，却也没法把匕首刺进谏远的（省略）。
他做不到，他会让手下去做，可或许他也没法传达这样的指令。那鞭子扫过谏远时每一下都像打在他胸膛，让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谏远不过是他的人质而已。
而为什么他却能透过人质的眼睛，看到水底下的平静。
谏远叹了一口气，说——“走到了这一步，诺友哥，你应该很清楚，名单也在选择他们所相信的对象。”
名单在转手，它跟随着整个反战情报团体大多数人的指向。
从谏远出狱的那一刻，始终都在转手。所有人都在追逐，而名单则在不同的人手里逃着。情报团体通过转手，不停地分辨着敌我双方。
清理门户不是诺涵刚开始指认这么简单，或者说那名单扮演着诺涵的角色，所过之处，是出列者，或是被扣下扳机的叛徒。
谏远清楚地看着它的走动，与老烟和芽菜一起，看着它在人群里穿梭，看着诺家的所为，也看着其他人所为。
它走过那么多人的手里，直到它被交到那个人跟前。
而眼看选举在即不可能再转手时，老烟，芽菜和谏远都不需要说出来，也读懂了所有人的意思。
拿住名单的这个人，代表着上层对诺家的保守评估，也代表着整个情报团，大多数人对诺家持有的怀疑态度。不是当下，而是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已经带着上层的想法插进诺家，揣测着诺家的立场。
谁也不清楚是不是雾枭透露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谁也不了解是不是北原还有什么材料，但无论如何，他们对诺家不放心。
所以，那个人来到了诺家。
这个人就是诺友的司机。
那一个被谏远挟持，却什么都没有向诺友透露的人。
其实谏远在他表露身份之前，就已经有所怀疑。不然他为何会不向诺友传达被挟持的信息，而又为何没阻止谏远进出别墅。
谏远用一次挟持刺探了他，他也在刺探着谏远。甚至用那句“你不要伤害诺友”来迷惑谏远，让谏远以为这人确实只是一个手下。他陪在诺友旁边，效令于诺友，也服从组织调度，就像崔瑶为沼觅工作，却也听诺涵的指挥。
都是一样的套路，都是一样有所保留地任用。都是一样过于谨慎的考量，都是一样多疑的人。
只要他愿意，他联系谏远何其容易，也就在给出名单的那一刻，他告诉谏远——“他们决定了。”
给一个已经知晓太多秘密，与各方势力千丝万缕，却又有可能立场动摇的诺家，不如选择一个向来和情报战没有关系，却打着反战旗号上来的黑岩河人。
这不是在审判诺家，而是后者，更让上边的人放心。毕竟铲除谏寻，也比铲除诺涵容易。
换做诺涵，诺友，甚至谏远，宏湛，或许也会是这么选择。
因为他们不需要钱，不需要人，不需要权，他们就是这些，而他们需要那一杆枪。因为钱能买输赢，权能定规则，人能改立场，而谏寻却什么都没有，他一路杀出去，他就是那个新的旗帜。
战争太久了，敌我彼此已经难解难分。那不妨带起一个干净的人，让他走进这肮脏的泥潭和混浊的烟尘里。
而谏寻也抓住了机遇，用名单来换他的新土地。
这就是为什么谏远会劝诺友放弃，他那么久都没有劝过，他看得到诺友的执着，可是当那个人说出这样的话，谏远便知道了——诺友强争下去，如果输了，那当然是谏寻得利。而如果赢了，仍然会有另一个借口，让组织继续支持着谏寻报复诺家。
——谏寻能办到很多事情。
而这一切，谏远都不能告诉诺友。因为只要说出来，那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效应会让组织和同僚都改变套路。当下他还能清楚组织设置的是什么关卡，而若是换了计划，谏远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所以他只能对诺友说，不要争了。
“名单已经送走了，”谏远说，“在你拷打我的这段时间，它应该送到了谏寻的手里。”
谏远拖住了诺友。他们是在昨夜收到交付名单的消息，这大概也和萧江来访诺友有些关系。
而也是谏远出到了门外，在诺友抓住自己施暴之前，告诉那个司机与同僚——“诺友会对我下手了，既然收到上边的消息，你快走吧，谏寻肯定不会让这份名单再跑下去了。”
去结束这一场战争，去给所有因这场情报战受过苦的人一个交代。去拨开这层雾气，让尘埃落下。
他接过了餐点，他回到了餐厅，他等到诺友对他质问，他顺从着诺友的施暴。
他为那个司机赢得了时间。
如果非得说谏远有什么目的，那或许只是要费尽全力地不让诺友参战，不让诺友立刻钻进车里去抢夺那份名单，也不让组织以这样的举动敲定诺家有背叛的企图。
于是被拷打的只是谏远，而诺友，诺涵，宏湛，甚至整个诺家，都会得到久违的和平。之后诺友再怎么从谏寻的手里抢地盘，都不再是情报战争，只是帮派摩擦了。
“我没有想过伤害你。”谏远说。
他闭上了眼睛，他非常不喜欢哭泣。
所以打在他身上的温热，或许不是他的眼泪。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