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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深宫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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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宫的回廊下，雨后的青苔泛着湿意，殿内却因炭盆烧得旺而暖意融融。景明宇刚从外面回来，换下沾了湿气的常服，正接过白露递来的热茶，就听见她低声禀报：“君上，瑶光殿那边定了皇子的名字，叫赵凌川。”
“赵凌川？” 景明宇握着茶杯的手指一顿，随即嗤笑一声，将茶水重重搁在案上，“凌驾川岳，志向高远？他倒是敢想。”
白露垂着头站在一旁，继续道：“听说这名字是侧君亲自选的，文华阁拟了五个，他偏挑了这个最有气势的。皇上也依了他，说是侧君生产辛苦，让他高兴些。”
“高兴？” 景明宇冷笑更甚，眼底淬着寒意，“他哪里是想高兴，分明是野心藏不住了！”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腰间的玉带随着动作轻响，“先前争宠夺利还不够，如今生了皇子，竟连太子之位都开始觊觎了？一个名字都要透着‘凌驾众生’的心思，真当这后宫是他家的后院不成？”
“君上息怒。” 白露轻声劝道，“侧君如今仗着是上官家的人，又刚诞下大皇子，宫里确实没人敢明着惹他。”
“上官家的身份？大皇子？” 景明宇猛地停步，转身看向白露，眼神锐利如刀，“他就是仗着这些，才敢如此张扬！真以为生了皇子就能高枕无忧？我倒要看看，他这风光能维持多久。”
殿内静了片刻，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发出轻响，景明宇的目光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凝重：“白露，你去办件事。”
“君上请吩咐。” 白露躬身应道。
“你去暗中查一查，去年君后落胎的事。” 景明宇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透着冷意，“当时太医说是意外动了胎气，可我总觉得蹊跷。你还记得吗？那时侧君刚入宫不久，就跟徐清和走得极近，两人时常在廊下私语，神神秘秘的。”
他走到案前，指尖重重落在桌面上：“更可疑的是，他那段时间对君后格外‘关心’，三天两头派人送滋补汤药，今天是燕窝，明天是参汤，说辞一套套的，全是‘兄弟情深’的戏码。偏那时徐清和还在君后身边帮他调养，日日给君后调安神汤，那汤的方子后来我问过，竟与太医院的制式方子有些出入！”
白露心头一震，仔细回想了片刻，点头道：“您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不对劲。侧君那阵子确实殷勤得过分，君后性子温和，还总说‘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现在想来，那些‘关心’怕是没安好心。”
“正是如此。” 景明宇眼底寒光更甚，“这些事单独看或许没什么，可凑在一起就处处透着古怪。他一向对君后不满，何必对君后这般‘上心’？徐清和又是个没主见的，被他三言两语拉拢过去，指不定做了什么糊涂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先前这事被‘意外’二字糊弄过去了，如今必须详查！从侧君送的汤药方子、徐清和调的安神汤，到当时伺候的宫人、诊脉的太医，一个个都要查清楚，务必找出当时的真相！”
白露见他神色郑重，忙躬身应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人手，定不会惊动旁人。”
“切记小心行事。” 景明宇叮嘱道，“瑶光殿现在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别让他们察觉异样。徐清和那边…… 他如今似有悔意，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但不可操之过急。”
白露应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景明宇一人。他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赵凌川的名字像一根刺，扎醒了他心底积压许久的疑虑。上官文彦的野心早已写在脸上，而君后落胎的真相，或许就是扳倒他的关键。
这场深宫博弈，从来都不止于争宠夺利。他必须查清真相，既是为了还君后一个公道，也是为了不让这后宫再被野心家搅得乌烟瘴气。炭盆里的火焰跳动着，映着景明宇眼底坚定的光，一场无声的追查，就此悄然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