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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影帝的猫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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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化妆师。
《在海边》的拍摄接近尾声，这些天秦越的造型相当放浪形骸，衬衫扣子堪堪扣到胸口，露出来的每寸皮肤都是精心装扮过的光泽无暇。
颈边那一抹微红的掐痕并不惹眼，化妆灯一打，才显出一点端倪。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两次呢？
“秦老师，这个也是……猫？”
化妆师迟疑地询问道，问完又想起了今天早上流传出的风声。
据某个小演员的经纪人爆料，昨晚出品人和制片人都过来探班了，本想选妃，结果被组里某个大佬截了胡。
具体是谁自然不能明说，但剧组里有资格赴宴的人就那么几位，导演、编剧、几个大牌公司的经纪人，私底下全被吃瓜群众八卦了遍。
倒是没人猜秦越，大家都是在影视城混口饭吃的，以前那么多剧组跟过来，从没听秦影帝传出过半点绯闻。
真的跟他本人接触过，也会发现他的冷漠和距离感不分对象，完全和那些世俗的欲望沾不上边。
可是现在看来……
化妆师惊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惴惴地望向秦越，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杀人灭口。
秦越没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而是坐在镜子前，也愣住了。
这道掐痕就像回旋镖，扎穿了他信誓旦旦对苏青律说的“不可能”。
难道昨晚真的对他做了什么？
秦越似乎又闻到了昨晚的酒精味道，辛辣之中，一抹花香蓦然浮动。
是揉进皮肤再绽放开的玫瑰花。
是独属于苏青律的味道。
一想到这个味道，秦越的牙龈就有些痒，就是在他咬下去的时候，被弄疼的人无意识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能再细想，秦越垂眼“嗯”了声，承认了这是小猫的标记。
欲盖弥彰的解释，化妆师双眼放光，一口新鲜大瓜吃得津津有味，但表面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那这个得遮一遮了，秦老师。”
今天有很多近景戏，镜头怼脸的话，脖子的痕迹就很明显了。
秦越抬手抹了一下，想起昨晚零零碎碎的一点片段后，再摸上去这一片皮肤都忍不住细微地战栗。
“我自己来吧。”
化妆师善解人意，自然是爽快答应，伸手去给他找遮瑕膏。
秦越对着镜子，用手指沾了些膏体，涂到脖颈边揉开，指尖竟然有些发抖，险些留下更深的痕迹。
涂到一半，大门突然被推开。
编剧攥着剧本，起先没察觉到怪异的氛围，风风火火往里闯：“秦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早上临时改了几句台词，要麻烦你……”
话没说完，就接收到化妆师小姐姐递来的、看傻子的眼神。
“干嘛呢这是？”
编剧莫名其妙，顺着她的目光扭头，顿时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
他盯着秦越没遮完的半块红痕，怀疑自己看错了：“你这是……？”
秦越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又说一遍：“……被猫挠了。”
“哦、哦……猫好。”
编剧怔怔地说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猫啊？昨晚他可是亲眼看见秦越从酒宴上带走了苏青律！
编剧瞪大眼睛，将皱巴巴的剧本往桌上一拍，就转身冲了出去。
他的声音透过没关紧的大门，清晰地传进化妆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陈导……陈导你快来！”
两分钟后，陈导推门进来了。
秦越：“……”
剧组向来是八卦的发酵池，一块小石子就足以砸出一窝猹。
但谁也不敢明着调侃秦越，知道另一位当事人身份的人更不敢宣扬。
娱乐圈有娱乐圈的规矩，因戏生情春风一度的比比皆是，没有人会去踩红线曝光秦影帝的私生活。
大家不约而同以猫代称。
没过几天，就连做饭的阿姨都知道了，秦影帝养了一只特别漂亮的波斯猫——很凶，会挠人和咬人。
傍晚时分，橘色霞光倾斜在海面，半透明的水天倒影漫过纱窗，淌了满屋流心蛋黄似的蜜浆。
休息室里，会咬人的小猫正坐在秦越腿上，抱着手机刷微博。
今天凌晨，#宋瑜涉嫌吸毒被捕#的话题空降热搜，紧随其后的是一条#秦越宋瑜深夜密会#。
一段视频赫然挂在热门榜首。
从拍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某家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虽然像素不高，但认清两位主人公的脸绰绰有余。
视频里，宋瑜来到一个房间门前，抬手敲门。等了一会儿，似乎是门内有人询问来客身份，于是他张嘴说了句什么。接着大门从里面打开，秦越的侧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
两人交流了几句，秦越退后，宋瑜就笑了一下，然后抬脚往前走——
视频就中断在这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爆料视频一出，就有博主连夜做技术分析。
到了早上，大多数人起床上班摸鱼吃瓜的时候，基本已经确定了视频里所有镜头都是摄像头实拍。
虽然两人的口型做了模糊处理，但视频全程没有合成和剪辑，并且拍摄时间就在宋瑜事发的前一晚。
这下舆论矛头全指向了秦越。
[我真的哭了……喜欢你五年了，知道你这些年都不拍吻戏，猜过你隐婚，猜过你同性恋，结果你不仅全沾还犯法！你对得起粉丝吗？！]
[好消息：我磕的禁欲系封建大爹X破碎感羞涩小狗CP是真的！坏消息：现在都是进狱系了他妈的……]
[这不是明摆着俩人在酒店一块吸的？只抓一个什么意思？]
[某影帝家里发力了呗，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出道就定制奖项，现在出事了美美隐身继续圈钱。]
“怎么不敢再多剪两秒。”苏青律冷笑，退出要求“严查秦越”的评论区，熟练地拉黑了第36个营销号。
这个断章取义的视频，就是故意截断在宋瑜被堵在门外之前，营造出他跟着秦越进了房间的错觉。
但凡再多剪两秒就要露馅。
“别看了。”秦越叉起蜜瓜喂到他嘴边，“这些事情阮玉会处理的。”
那天晚上背着苏青律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高云必定会反扑，这人明面上不敢对他怎样，但私下里，这些龌龊的小手段就没断过。
宋瑜只是弃子，一边用来引导舆论打压他，一边借此机会来给《在海边》炒热度，堪称一箭双雕。
不过酒店监控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还需要调查，秦越已经通知了律师。
但苏青律还是不高兴，就着他的手吃蜜瓜，鼓起的腮帮子像河豚，一眨眼又送了两个账号进黑名单。
“好了。”秦越从他手里抽出手机，又把叉子塞给他，“你抢着把阮玉的活干了，我也不会给你多发工资。”
他都不敢想，等苏青律正式出道的时候，微博账号曝光，粉丝考古到这些维护他的痕迹时会有多疯狂。
苏青律的视线终于移到了他脸上，若有所思道：“你很信任阮小姐？”
“作为经纪人，她的工作能力是业内顶尖，我们合作了很多年。”秦越一顿，又语气平直地补充一句，“不过除了工作，我和她私交不多。”
“哦。”苏青律本来在斟酌星澜娱乐的人可不可信，听到后面突然笑了，“我就随便问问，你紧张什么。”
秦越也答不出来。
他和苏青律的关系，任凭别人怎么猜测，挚友、家人、甚至是地下情人……他都觉得无所谓。
但是在苏青律面前，他下意识不想让对方误会自己和别人的关系。
至于原因，他没法细想，一想心跳就会变得很重，震得发烫发麻。
秦越掩饰性地转移话题：“晚上就是最后一场戏，再给你讲一遍。”
这是整个剧组最后一场杀青戏，也是整部电影最重要的一场戏——
小男孩和画家的初遇。
前面几天，苏青律已经拍过几个简单的分镜了，都是秦越主导画面、而他不用露出全脸的镜头，没有NG几次就过了，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但这场戏不同，可以说这部120分钟的电影，只有这5分钟是最高潮，需要两人百分百的情绪投入。
以至于这会儿天还没黑透，陈导就让他们提前来休息室候场找感觉了。
苏青律手机被没收，心里还惦念着找高云的麻烦，一时没说话。
秦越就自己念起了台词。
苏青律靠在他肩上，听他念一句，就解一颗他的扣子，解到小腹的位置，再从下往上依次扣好。
这画面哪怕是被拍到发网上，恐怕网友都会以为是AI换脸。
“……他是画家潜意识里的性幻想对象，也是画家梦境的具象。”
秦越轻抿干燥的嘴唇，端起杯子喝水，第三次重复：“再背一遍台词。”
“我是笨蛋吗？”苏青律也是第三遍把秦越的扣子扣好，不满地刮了一下他吞咽的喉结，“两句都记不住？”
许是饭后犯困的缘故，他整个人显得很懒散，低垂的视线正好落在秦越的嘴唇，见到那处被水润泽，泛着光，又十分不经意地移开目光。
秦越察觉到他一闪而过的偷窥眼神，心尖像是被小羽毛搔了一下，忽然就很想让他也尝尝心痒的滋味。
秦越动作轻缓地挑起唇角，往后靠了靠，淡淡评价道：“难说。”
苏青律：“？”
“两岁了还不会埋猫砂，出门不记得回家的路，还会把人咬伤……”
苏青律一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列举他是笨蛋的“证据”，登时脸色一红：“秦越——”
怎么还有人跟猫记仇啊？！
他扑过去，想堵住秦越的嘴巴，却被人反扣住了手腕，拉扯间愤然抬眼，没想到对方居然在笑。
很浅的笑意盛在眼里，没有意想中的戏谑，相反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温柔，像极了每次事后温存的眼神。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苏青律几乎是瞬间就哑火了。
他望着秦越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也染上一点笑意：“我是笨蛋……那你还要签我吗？秦老师。”
他说得好随意，好像他们本来就有一份契约绑定彼此，他逃不掉。
可秦越知道，苏青律的合同只是初稿，正静静躺在他的邮箱，这两天他看了好多遍，但始终没有给出回复。
他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羁绊那么浅，浅到词穷，浅到连逗对方开心，都只能说出他做小猫时的习惯。
他的小猫不乐意搭理人，但苏青律可以从容地应付虚伪的交际。
他的小猫又软又胖，是个蓬松的雪团子，而苏青律抱着都硌手。
他的小猫睡着了谁都戳不醒，可苏青律睡觉的时候，只要察觉到他离开，再困也要醒来看一眼。
在他看不到的过去里，这个人吃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的模样？
秦越仍在犹豫，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用这份协议绑住他的未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