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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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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有证据证明他在场，”沈贡良搅着咖啡，瓷勺碰着杯沿发出细碎的轻响，“也证明不了他是主谋。”
谢迟晟抬眼看他：“找到打手。”
沈贡良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谢迟晟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让他们开口。”
“怎么让他们说？”
“主动认错，从轻发落。”谢迟晟顿了顿，抬眸，“因为他们动了手。”
沈贡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接话。杯沿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想怎么找他们？”
沈贡良狡黠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谢迟晟对上那道目光，他知道沈贡良想听什么。
他伸出手。
沈贡良一顿，随即笑着握住。
握手。
这些是昨天的事。
今天是周五，谢见明春游的日子。
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空气里的灰尘漫无目的地飘浮。谢迟晟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厨房传来细碎的声响。
微波炉加热结束的“叮”，抽屉拉开又合上的轻响。声音很小，但在清晨静寂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他侧身摸出手机。
6:05AM
这么早……
他眯着眼看手机里存的课表。
早上没课。
于是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准备继续睡。
“因为他们动了手。”
脑子里突然跳出这句话。
他想起昨天咖啡店里，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沈贡良在等他主动说出那个方案。
他知道的。
但他还是伸手了。
谢迟晟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埋了进去。
*
下午，谢迟晟去上课。
“晟哥，你打算毕业之后做什么？”冼运崧趴在桌上，一只手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无聊地刷手机。
“你想做什么？”谢迟晟撑着下巴，目光放空地看着教授。
“嗯……我要去开个律所，让底下人给我搞钱！”
声音太大。
“Yes, MR.XIAN？”教授那双蓝眼睛又直勾勾地看过来。
冼运崧立马摆手：“Sorry, accident.”
看着冼运崧夸张地拍了拍小心脏，谢迟晟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已经轻轻扬了起来。
“那你呢，晟哥？你想做什么？”
谢迟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那你来当我的合伙人吧！”冼运崧眼睛亮了，“亏了算我的，赚了咱俩平分！”
谢迟晟笑了笑，没说话。
冼运崧以为晟哥不会回复了，正要转回去，却听见一句很轻的回答。
“嗯。”
*
其实每一次谢迟晟和沈贡良都聊不长。
一是他不想和沈贡良多说，言多必失。
二是他要去兼职。
和谢见明不同，他每周可以自选班次。
他走进便利店后面的小房间，换上制服，戴好口罩。
“欢迎光临。”他懒懒散散地开口。
“妈妈，我想吃关东煮。”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衣角。
“好，你想吃什么？”
谢迟晟闻言，拿起纸杯。
“这个、这个、还有北极翅。”
小女孩的手指在玻璃窗前点来点去，速度很快。
谢迟晟面带微笑，轻声道：“抱歉小朋友，哥哥刚刚没看清，可以再来一遍吗？”
小女孩撇撇嘴：“哥哥真笨。”
“怎么说话呢宝宝，跟哥哥道歉。”
小女孩抿着嘴，不说话。
“不道歉的话，妈妈就不给你买咯。”
“……嗯，对不起哥哥。”
“没事没事。”谢迟晟弯了弯眼睛，“小朋友愿意再给哥哥指一下吗？”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
还是有点冷的。
每一个顾客进来，玻璃门就要开一次。冷风一阵一阵地往里钻。
冻死了……
谢迟晟往关东煮那边靠了靠，让热气把自己裹住。
“欢迎光临”门自动播报。
谢迟晟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什么来着？
反正是谢见明那个同事。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去买东西，然后到旁边自助收款机结账，别过来
天不遂人愿。
陈颖然非但没去自助结账，反而径直走向关东煮。
“你好！我想要一份关东煮。”陈颖然笑嘻嘻的。
谢迟晟垂眸，尽量不和她对视。
“我要这个、这个、再来个这个……嗯，我想想。”
她一边点一边犹豫，手指在玻璃窗上晃来晃去。
不报菜名的点法，逼得谢迟晟只能抬眼看她指的方向。
“就这么多，一共多少？”
“二十块五。微信还是支付宝？”谢迟晟习惯性地抬眼对上视线。
“诶？哥吗？”陈颖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谢见明他哥。
“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呀！”
“嗯，好巧。”谢迟晟笑了笑，“小谢还有劳你多担待。”
“啊，没有没有！”陈颖然赶紧摆手，“小谢很乖也很勤劳，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那就好。”谢迟晟温和地弯起眼睛，“小谢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同事。”
“我、我也会很幸运能有小谢这个同事！”陈颖然脸微微红了。
陈颖然走后，谢迟晟又往关东煮那边靠了靠。
他看着玻璃门外，夜风还在灌进来。
谢见明今天春游了。
*
“我们先了解指数方程，来看这道题。3的x次方等于243。243是3的五次方，那就是3的x次方等于3的五次方，约掉，x等于5。”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一个相同的底数，然后约掉。”
边逢云一边讲，谢见明一边做题。
“嗯。”
找到相同的底数，两边约掉，答案就出来了。
约掉之后还剩什么？
谢迟晟回来的时候，边逢云已经走了。他坐在餐桌前，吃着谢见明刚热好的饭菜。
“哥，我们今天去春游了。”谢见明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嗯。”
“还拍了照片。”
“嗯。”
“哥，”谢见明顿了顿，“我今天很开心。”
“嗯，好。”谢迟晟没有抬头，划着手机刷校园论坛。
谢见明感觉自己笑了。
他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我先去洗澡了，哥。”
他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副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
下次跑快点就能看到了。
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