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趣 “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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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孟知乐站在电梯内按着开门键，轿厢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下巴微抬示意我跟上他，银色的镜框上擦过一抹冷白的光。
我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在孟知乐即将丧失耐心前迈入了电梯里。
他修长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轻点，电梯上升带来的超重感让我的耳朵在短短几秒内失去它应有的功能。
我只能看到孟知乐有些失了血色的嘴唇轻轻张合，洁白的牙齿上下磕碰，间或能够看见一闪而过舌尖。
孟知乐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应，说完之后没有等我开口，而是阖眼考上了轿厢内侧的不锈钢扶手。
他眼下有很淡的青灰色，显然是睡眠不足造成的。
闭上眼睛靠在那里时，让我感觉他像是一只误入钢铁森林的蝴蝶，只要不留意就会消失在眼前。
然而这种感觉，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孟知乐的眼神永远锐利又冷淡，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轻易惊扰他。
我看着他迈出了轿厢，黑色短靴踩踏出清脆的声响，收紧的裤腿将他瘦窄的小腿紧紧包裹，往上的风采则被沉甸甸的羊绒衣摆挡住。
衣角蹭过我的手背，留下很淡的香味。
回到家，孟知乐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我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手机拿在手机像是一块看不见倒计时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而那几条粉丝发送过来的消息就是我的催命符。
我打开冰箱，从里面抽出两罐冰可乐一饮而尽。
冰凉的气泡顺着喉管流入胃部，激起一连串的辛辣感，大脑也在这份刺激下越来越冷静，但似乎冷静得有些过头了，以至于我在孟知乐出现的第一瞬间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我手心还残留着可乐罐壁的水珠，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孟知乐被手腕上的温差给冰到，微微上扬的凤眼都瞪圆了，第一时间甚至没能推开我。
而我，满脑子都是那间已经开好的酒店房间，对上孟知乐双眼的那一瞬间，脱口而出：“我待会儿要出门。”
说完，我就不敢再看他的表情，移开了视线。
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带着独属于孟知乐的味道。
我的指腹忍不住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摩挲，滑过几道突出的血管后，触碰到了他的脉搏。
或许是因为浸泡过热水，孟知乐的心跳有些快。
像一连串的小鼓点。
“哦，”他干巴巴地开口，“我知道了。”
紧接着，手腕轻轻挣动，从我手心里逃脱。
“那……我晚饭有可能不回来吃。”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虚，甚至不敢对上孟知乐那双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
因此也就错过了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好吧，我点外卖。”
和孟知乐结婚的两年，他只下过一次厨。
那次过后，家里的厨房从墙面到地板，装修了半个多月。
“少吃点外卖……”我顿了顿，又想起了孟知乐的厨艺，“别点炸鸡汉堡，不健康。”
孟知乐隐蔽地冲着我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又回了卧室。
汉堡炸鸡大概也是他反抗父母掌控的方式之一。
但偏偏孟知乐肠胃不算好，过于油腻的食物总是会引起大大小小的胃痛。
孟知乐似乎享受这种身体上带来的痛感，屡教不改，反而是家里治疗胃病肠胃炎的药品越来越多。
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我自己的卧室，更换了一套不常穿的衣服。
出门时，孟知乐依旧待在他的房间里，门板上挂着一个黄金小铃铛，我用手轻轻拨动，听见几声悦耳的叮叮当当。
卧室内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孟知乐对于我拨铃铛的行为在发泄不满，我勾了勾嘴角，又手欠地屈起食指弹了一下铃铛，然后披上外套出了门。
酒店离孟知乐学校不远，旁边就是一条小吃街，这个时间过去已经找不到停车位了，我只能勉强把车子拐进孟知乐学校旁边的小路上，找了路边一块有树荫的位置。
从孟知乐学校门口经过的时候，我恨不得低头把自己藏起来。
虽然我没有在他的学生面前出现过，但这种背着老婆偷情还经过老婆工作地点的行为，在我过去三十二年的人生里几乎是没有过的。
心里腾升起对孟知乐的歉意，却又在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中获取到了微妙的快感。
“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酒店前台示意我往旁边的电子屏上看，“麻烦报一下您订房间的手机号。”
我手忙脚乱地抬头又低头，翻出跟HappyHappy的聊天记录，把他发给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前台。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试过拨打这个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离这里很远的一个省份。
“这是您的房卡，房间在12层，出电梯右拐。”前台将房卡推到我面前，“希望您能住得舒服。”
“谢谢。”我把房卡收进了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一个柔软丝滑的物体时，身体忍不住僵硬了一瞬。
订购软件上的评价确实很真实。
当我试图将绸带绑住眼睛，坐在床头上，周围一切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我只能听见房间内属于我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墙壁上挂着的老式时钟指针转动的咔哒声。
大床房的床垫过于柔软，我的身体止不住地往下陷，我一把扯掉眼睛上的黑色绸带，手腕碰倒了放在床边的液体香薰。
来不及去擦拭，手机响起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
HappyHappy已经到了酒店楼下，大概还有三分钟就会打开这间房间的门。
我荒谬地生出了一点想要退缩的念头，甚至走到门前想要把房间的门反锁，好让对方不能够刷卡进来。
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房间那扇大落窗的厚重窗帘也被我拉上了，除了床头开着的小夜灯，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阴郁的昏暗中。
我像个偷吃又想为自己立贞洁坊的荡夫，几个深深的呼吸后，还是用黑色的绸带绑住了眼睛。
从家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法再走回头路。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咔哒——”
房间门被人轻轻地合上。
我听不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也感知不到任何的外部环境。
这样的未知让我整个精神都是紧绷着的，额角有一根筋在不停的跳动，我整个左侧身体都开始发麻，尖锐的耳鸣朝我袭来。
直到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无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很冷，仿佛黏腻潮湿的青苔，沿着我的下巴一直往下、往下，直到手掌贴住我的脖子。
我不住地咽着口水，喉结在他掌心滚动。
那道钳住我的力度因为我细微的动作而变得更重，他似乎俯下身来，把我推倒在床上。
“你穿得太土了。”他说。
我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身上这套衣服还是两年前为了去相亲买的，只不过刚买回家就被宋正晴女士否决了。
她说这套衣服显得我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韩国矿工，我要是真的敢穿这套衣服去相亲，孟知乐一定会扭头就走。
所以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件衣服，它被我丢弃在衣柜最深的角落里。
现在，我从第二个人嘴里知道了它很难看。
他的手指被我的体温焐热，指尖勾开高龄毛衣的领口，朝着更深的地方摸去。
我下意识地捏住了他的手腕，那是一个与孟知乐手腕差不多的围度，我甚至不受控地用指腹在他突出的腕骨上轻捻。
他很生气，抓住我的手腕丢到了头顶。
“你如果这么不乖，下次就让你把手也绑在身后。”
这样的姿势下，我和他离得很近。
近到能够感受到他呼吸喷洒出来的鼻息，已经被隐藏在衣物下的冷杉的香味。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味道很适合孟知乐，所以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瓶香味。
只可惜他从来都没有用过。
“跟你老婆做过了吗？”大概是看出我的纵容，他松开了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我那件丑丑的毛衣上。
他的手指隔着毛衣在我的身上轻巧地跳跃，最后落在了我的裤腰上。
房间的温度在不断上升，明明我们谁也没有碰过空调，但我能够感觉到我身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开口时，我的嗓子有些阻塞，仿佛多年没有说过话的人第一次开口，我甚至有点找不准每一个字的发音。
“做过。”我哑着嗓子回答。
眼睛被蒙住让我没法看见他的表情，甚至连他是什么样子都不能用手去感受。
这是一个完全被控制的位置，我却难得的没有太多的抗拒。
“不是雏，技术应该会好一点吧？”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听见衣服落在地上的闷响，紧接着身边的位置轻轻陷下去，他跪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身上的毛衣被他粗暴地脱下，头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静电声，黑色的绸带被往上推了半公分，我垂眸时能够从鼻梁下方看见一丝光亮。
于是我看见了一截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只正在我胸前作乱、骨节分明的手。
指甲剪得很干净，指弧圆润，粉色的甲盖下有半个月牙，屈起的指节泛着微微的红。
我在粗重的呼吸中想到，他的身体应该很健康。
“跟你老婆玩过什么花样吗？”他又开口，唇贴上我的喉结，尖利的犬齿在皮肤上轻轻啃咬，“你的身材很好，有些姿势很适合你。”
轻微的痛感让我忍不住仰起头，可这样的动作却更方便了他。
我眼前爆出了大片的火花，在光怪陆离的景象中摇头：“没……没玩过。”
他咬下的动作加重，像是想要从我脖子上叼走一块肉，或者是咬破那一块的血管。
“那你还真是无趣。”
我当然赞同他的评价，我知道我是一个无趣又呆板的人。
以至于在此时此刻，我甚至都没能有太多激荡的心情，那阵微妙的心虚和背叛感过去后，我开始沉溺于他带给我的感觉。
“起来。”他拍了拍我的侧腰，身体远离我。
我只能在黑暗中拉住他的手，像一个被制作出来的提线木偶，在他的牵引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滚烫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止不住地颤抖，我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偏头。
他拉着我离开了床的范围，脚下柔软的地毯微微凹陷，让我有一种踏入了沼泽地的感觉。
他开口：“跪好了，小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