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第十二章玉汝于成

      冷梅阁的梅花落了。

      细碎的花瓣铺在青石板上,被春风卷成浅粉色的漩涡,绕着新栽的占城稻秧苗打转。邱莹莹蹲在田埂边,指尖拂过稻叶上的露珠,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三日前庆功宴上刘准那句“为了大宋的江山,干杯”。那时殿中歌舞正酣,她却看见他眼底的疲惫——新朝初立,内有权患,外有强邻,这杯酒,喝的是豪情,咽的却是隐忧。

      “贵人,桓康将军的回信。”春桃捧着漆盒走来,盒中是江北传来的密信。自王敬则伏诛,桓康归顺后,被刘准封为“征虏将军”,仍守历阳,却裁汰了半数老弱,将兵权交予吕安国。这封信,便是吕安国以桓康名义所写,言明“江北诸州已安,愿为朝廷前驱,共御北魏”。

      邱莹莹展开信纸,上面是吕安国刚劲的字迹:“北魏使者在寿阳,持节索要淮南三郡,言辞傲慢。桓将军欲请战,被下官劝阻,已命人加固城防,静观其变。”

      淮南三郡!邱莹莹指尖一颤。这三郡是刘宋旧地,萧道成当年为求北魏支持,曾暗中许诺割让,如今北魏使节公然索要,分明是趁新朝立足未稳,想坐收渔利。

      “备车,去兵部。”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泥土。春桃连忙跟上,怀里还抱着那本《景阳养生录》,书页间夹着吴郡疫情时的药方。

      兵部衙门内,张敬儿正与几位参军围着沙盘争论。这位新晋的兵部尚书满脸风霜,铠甲上还沾着平定江北时的尘土。见邱莹莹进来,他连忙让座:“莹妃娘娘,您来得正好!北魏使者已到寿阳三日,桓康将军拿不定主意,是战是和,正等着朝廷旨意。”

      邱莹莹走到沙盘前,指着寿阳的位置:“寿阳控扼淮河南岸,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北魏索要淮南三郡,意在打通南下通道。若允之,江淮门户洞开;若拒之,恐引兵戈。”

      “娘娘所言极是!”一位白发参军拱手道,“北魏太武帝拓跋焘近年南侵,先后灭夏、破柔然,兵锋正盛。我朝新立,国库空虚,将士疲惫,恐难与之抗衡。”

      “疲惫?”邱莹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张将军的红巾营刚平定江北,士气正旺;桓康的历阳守军经裁汰后,皆为精锐;再加上江南各州的屯田兵,可调集五万之众。北魏远道而来,后勤补给困难,我军以逸待劳,未必不能一战!”

      她转身从春桃手中接过《景阳养生录》,翻到夹着药方的那页:“这是吴郡防疫时总结的‘补中益气汤’,能快速恢复士兵体力。另有一味‘壮骨散’,用当归、川芎、杜仲等药材熬制,可治刀剑伤、筋骨损。若将这两副药方推广全军,将士伤病自愈,战力何愁不振?”

      参军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过,医术也能成为强军之策。张敬儿却眼中精光一闪:“娘娘说得对!当年萧道成能用‘清君侧’之名掌兵,我们为何不能用‘强兵策’凝聚人心?”

      “不仅如此。”邱莹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练兵的士兵,“我已命人在江南推广占城稻,亩产可达寻常水稻两倍。秋收后,军粮自给自足,无需再征民粮。另外,惠民药局已在各州设立,百姓有病可医,民心自然归附。”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北魏使者索要淮南三郡,不过是试探。若我们示弱,他们便会得寸进尺;若我们强硬,反倒能让他们知难而退。张将军,你即刻拟两份诏书:一份给桓康,命他严守寿阳,不许与北魏使者私下接触;另一份给北魏太武帝,就说‘淮南三郡乃大宋祖业,寸土不让’,但同时……送去两车‘全能营养块’和‘行军干粮’样品。”

      “送样品?”张敬儿愣住了。

      “对。”邱莹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让拓跋焘尝尝我大宋的‘军粮’,若他觉得好,自然会明白——与其索要土地,不如与我朝互市通商。到时候,我们用粮食、药材换他们的战马、皮毛,既不丢面子,又能削弱其南下之力。”

      众人恍然大悟。张敬儿抚掌大笑:“娘娘此计,名为‘以粮止戈’,实为‘以利分化’!妙!妙啊!”

      邱莹莹却没笑。她知道,北魏不会轻易妥协。拓跋焘是什么人?十六岁即位,十年间灭国无数,岂会因几车军粮就放弃野心?送样品不过是缓兵之计,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

      三日后,寿阳城外,北魏使者营地。

      旌旗猎猎,铁甲森严。北魏使者拓跋烈身着锦袍,腰悬弯刀,身后站着数十名鲜卑武士。他望着城头上巡逻的南朝士兵,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南朝小儿,竟敢拒绝我皇的‘善意’?”

      “拓跋使者,”桓康站在城楼上,声音洪亮,“淮南三郡是先帝赐予我朝的封地,岂容他人觊觎?若要战,便请下城来,与本将军堂堂正正较量一番!”

      拓跋烈仰天大笑:“桓将军,你麾下不过五千残兵,也敢与本使谈‘堂堂正正’?我劝你还是乖乖献城,免得落得和王敬则一样的下场!”

      话音未落,城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队南朝士兵押着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驶来,为首的正是吕安国。

      “拓跋使者,”吕安国朗声道,“我家娘娘闻听北魏军士远道而来,水土不服,特命我等送来‘大宋特产’——此乃‘全能营养块’,以牛羊肉、黄豆、杂粮制成,能充饥解乏;还有‘行军干粮’,用新稻磨粉压制,可保存半年不坏。请使者笑纳!”

      拓跋烈脸色一沉。他本想羞辱桓康,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打乱了计划。他打量着马车上的油纸包,见那肉干色泽金黄,香气扑鼻,与北地粗粝的干肉截然不同,心中不禁一动。

      “此物……当真能充饥?”他故作不屑地问。

      吕安国命人取来一块肉干,递给拓跋烈:“使者不妨尝尝。我朝将士远征,全赖此物果腹,日行百里不乏力。”

      拓跋烈犹豫片刻,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咸香筋道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又接连吃了两块,只觉腹中饱胀,连日行军的疲惫竟一扫而空。他身后的鲜卑武士见状,也纷纷围上来,你争我抢地吃起来,赞不绝口。

      “好!好一个‘大宋特产’!”拓跋烈拍了拍吕安国的肩膀,“回去告诉你们娘娘,本使很满意。淮南三郡的事,可以再议。”

      吕安国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使者满意就好。我朝皇上仁德,愿与北魏修好,互市通商。若使者有意,可随我等入城详谈。”

      拓跋烈略一思索,点头应允。他虽觊觎淮南,却也知强攻寿阳损失太大。若能不战而得互市之利,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

      寿阳城内,将军府。

      邱莹莹坐在上首,看着堂下恭恭敬敬的拓跋烈,心中冷笑。这鲜卑使者果然贪婪,几车军粮就让他忘了“索要三郡”的初衷。

      “拓跋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我朝皇上特命本宫在此等候,与使者共商两国邦交。”

      拓跋烈连忙起身行礼:“拜见莹妃娘娘!我皇有言,愿与大宋结为兄弟之国,共御外敌。淮南三郡,不过是我皇赠予娘娘的‘聘礼’,若娘娘不喜,可换作其他宝物。”

      “聘礼?”邱莹莹放下茶盏,目光如冰,“拓跋使者,你可知‘聘礼’二字的含义?我大宋与北魏,乃是平等之国,何来‘赠予’一说?淮南三郡,是我朝祖业,一寸不让。若使者想谈互市,本宫愿在健康设‘榷场’,用江南丝绸、瓷器,换尔等战马、皮毛。若想动武……”她指了指窗外,“本宫的‘红巾营’和‘历阳军’,正愁没地方试刀呢。”

      拓跋烈脸色微变。他虽骄横,却也知邱莹莹不好惹。当年景阳宫之变,她能以弱胜强,如今执掌大宋军权,更非等闲之辈。他强自镇定,笑道:“娘娘误会了。我皇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娘娘交个朋友。这‘榷场’之事,我回去便禀明我皇,定当促成。”

      “如此最好。”邱莹莹站起身,“使者请回吧。本宫已备下‘回礼’——两车新稻种,教尔等如何种植,免得年年闹饥荒。”

      拓跋烈接过“回礼”清单,见上面列着占城稻的种植方法、灌溉技巧,甚至还有防治虫害的草药方子,心中又惊又喜。他虽不懂农耕,却知“民以食为天”,若北魏能种出高产水稻,国力必大增。

      “多谢娘娘!”他深深一揖,“我皇若知娘娘如此慷慨,定会欣喜万分。”

      邱莹莹微微颔首,不再看他。直到拓跋烈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处,她才对身边的吕安国道:“派人盯着北魏营地,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吕安国领命而去。

      春桃凑过来,低声道:“贵人,这拓跋烈会不会使诈?”

      “诈?”邱莹莹冷笑,“他若真敢动武,本宫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全民皆兵’。江南的屯田兵、江北的红巾营、历阳的精锐,加起来十万之众,够他喝一壶的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过……北魏不会就此罢休。拓跋焘野心勃勃,迟早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壮大自己。”

      ------

      江南道,吴兴郡。

      春雨绵绵,打湿了青石板路。邱莹莹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连绵的稻田,心中稍安。自寿阳归来,她便马不停蹄地巡视江南各州,推广占城稻,视察惠民药局,处理豪强兼并土地的纠纷。

      “贵人,前面就是吴兴郡的屯田区了。”春桃掀开车帘,指着远处一片金黄的稻田,“您看,那是用占城稻种的,比旁边的本地稻高出一大截!”

      邱莹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片稻田格外茂盛,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她下车走近一看,稻粒饱满,色泽光亮,比寻常水稻足足大了一圈。几个农夫正在田间劳作,见她到来,纷纷跪地行礼:“参见莹妃娘娘!”

      “免礼。”邱莹莹扶起一位老农,“今年的收成如何?”

      老农激动得热泪盈眶:“娘娘,托您的福!这占城稻真是神种!往年一亩地收三石,今年足足收了六石!家里余粮多了,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邱莹莹心中欣慰。占城稻的推广,是她为新朝奠定的根基——百姓吃饱了,才不会造反;国库充盈了,才有财力养兵。她又走到另一块田边,见几个孩童正在田埂上玩耍,手里拿着用稻秆编的小蚂蚱,笑声清脆。

      “娘娘,”春桃轻声道,“吴兴郡的豪强周剥皮,占了这片最好的水田,说是要种桑养蚕。当地的农户敢怒不敢言,只能租种他的地,每年交七成租子。”

      邱莹莹眉头一皱。周剥皮她是知道的,江南有名的豪强,勾结官府,兼并土地,欺压百姓。若不除掉他,江南的屯田政策便无法推行。

      “备笔墨,我要写封信给刘秉。”她转身走向马车,“让他即刻带兵来吴兴郡,查封周剥皮的田产,将土地分给无地的农户。”

      春桃连忙拦住她:“贵人,周剥皮有钱有势,刘太医令未必能制得住他……”

      “制不住?”邱莹莹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皇上赐我的‘尚方宝剑’,见令如见君。刘秉拿着它去,周剥皮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不从。”

      春桃这才放心,连忙去准备笔墨。邱莹莹则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推行新政必然会触动豪强的利益,引来无数明枪暗箭。但她不怕——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到底。

      ------

      吴兴郡太守府。

      周剥皮正躺在软榻上抽鸦片,忽听管家来报:“老爷,不好了!刘太医令带着官兵来了,说是奉莹妃娘娘之命,查封咱们的田产!”

      “什么?”周剥皮猛地坐起身,鸦片枪掉在地上,“刘秉?他竟敢带兵来?还有……莹妃娘娘?她不是在江北吗?”

      管家哭丧着脸:“老爷,莹妃娘娘亲自来了江南!她带着尚方宝剑,说您兼并土地,欺压百姓,要严惩不贷!”

      周剥皮吓得魂飞魄散。他虽有钱有势,却也知道邱莹莹的手段——当年景阳宫之变,多少豪强被她整得家破人亡!如今她亲自带剑而来,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快!备轿!去太守府!”他慌忙穿上衣服,带着几个家丁出门。

      太守府内,刘秉正襟危坐,身旁站着数十名官兵。邱莹莹坐在主位上,面色冰冷如霜。见周剥皮进来,她抬了抬眼皮:“周剥皮,你可知罪?”

      周剥皮扑通一声跪下:“娘娘饶命!小人不知犯了何罪……”

      “不知罪?”邱莹莹冷笑一声,命人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吴兴郡农户的诉状,你兼并土地三千亩,强占民女五人,逼死农户三人……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周剥皮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小人愿献出一半家产,孝敬娘娘!”

      “一半家产?”邱莹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周剥皮,你以为本宫是来和你做买卖的吗?本宫要的,是你的田产分给农户,是你的恶行昭告天下,是江南百姓从此安居乐业!”

      她转身对刘秉道:“刘大人,按律行事。周剥皮兼并土地,欺压百姓,判其流放岭南;家产充公,田产分给无地农户;强占的民女,送回各自家中。”

      “是!”刘秉领命,命官兵上前拿下周剥皮。

      周剥皮绝望地挣扎着:“莹妃娘娘!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邱莹莹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带走吧。告诉江南的豪强们,凡敢与民争利者,周剥皮便是下场!”

      ------

      处理完周剥皮的案子,邱莹莹并未停留,而是带着春桃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会稽郡。

      会稽郡毗邻东海,常有海盗出没。近年来,海盗勾结当地豪强,抢劫商船,杀害渔民,百姓苦不堪言。邱莹莹此次前来,便是要整顿海防,剿灭海盗。

      会稽郡码头,一艘崭新的楼船停泊在水面上。船身漆成黑色,船帆上绣着金色的“景阳”二字,船头站着数十名手持弩箭的士兵。这是邱莹莹命人打造的“巡洋舰”,比寻常渔船大了三倍,速度快,火力强,专门用于剿灭海盗。

      “贵人,”张敬儿的弟弟张敬忠上前禀报,“海盗头目‘浪里蛟’已在东海活动,手下约有二百余人,多是沿海渔民出身,熟悉水性。”

      邱莹莹登上楼船,站在船头眺望远方:“浪里蛟……这个名字倒有点意思。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出海,直捣他的老巢!”

      “是!”张敬忠领命而去。

      春桃担忧地看着她:“贵人,海上风浪大,您还是留在船上指挥吧……”

      “无妨。”邱莹莹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软甲,“我在现代学过潜水,水性还算不错。再说,不亲眼看看海盗的老巢,怎能制定彻底的剿灭计划?”

      春桃拗不过她,只好命人准备了救生圈和绳索。

      次日清晨,楼船乘风破浪,驶向东海深处。邱莹莹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咸腥的气息。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一次,她要让海盗彻底消失在东海之上!

      ------

      东海,无名海岛。

      岛上树木丛生,怪石嶙峋。数十名海盗正在岸边晾晒抢来的货物,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满脸横肉,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正是“浪里蛟”。

      “大哥,”一个小海盗跑来禀报,“瞭望哨发现一艘大船,挂着‘景阳’旗号,正朝咱们这边驶来!”

      浪里蛟冷笑一声:“景阳旗号?莫不是南朝的官船?正好,老子缺艘大船!”他拔出腰间的弯刀,“传令下去,准备迎敌!抢了他的船,咱们就去南洋发财!”

      海盗们纷纷拿起兵器,呐喊着冲向岸边。不一会儿,楼船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邱莹莹站在船头,手持望远镜(用琉璃片和铜管自制),仔细观察着岛上的动静。

      “张将军,”她放下望远镜,“命弓箭手准备,等海盗靠近后,先用火箭射他们的船只和营帐!”

      “是!”张敬忠领命,命士兵点燃火箭。

      楼船渐渐靠近海岛,海盗们见船上旗帜鲜明,士兵盔甲整齐,心中不禁有些发怵。浪里蛟却依旧嚣张:“兄弟们别怕!他们不过是群旱鸭子,下水就不是咱们的对手!”

      话音未落,数十支火箭如流星般射向海盗的营帐和船只。干燥的茅草瞬间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海盗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杀啊!”张敬忠大喊一声,率领士兵跳下船,冲上海岛。

      邱莹莹也拔出短剑,紧随其后。她的身手矫健,短剑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所向披靡。一个海盗挥刀砍来,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的喉咙;另一个海盗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用肘部撞向对方的胸口,将其撞飞出去。

      浪里蛟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邱莹莹岂能让他逃脱?她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追上浪里蛟,短剑抵在他的后心:“浪里蛟,你的死期到了!”

      浪里蛟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求饶:“莹妃娘娘饶命!小人愿意投降,为朝廷效力!”

      “投降?”邱莹莹冷笑一声,“你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岂能饶恕?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短剑划过,浪里蛟人头落地。邱莹莹提着人头,走到海盗们面前:“你们听着!从今往后,东海之上,禁止抢劫!若有违反者,下场便如他一样!”

      剩余的海盗吓得连连磕头:“小人再也不敢了!愿听从娘娘号令!”

      邱莹莹命人将海盗押上楼船,又命士兵扑灭岛上的大火,将抢来的货物分给受灾的渔民。她站在船头,望着渐渐平息的海面,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又一个祸害被除掉了,东海的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了。

      ------

      回京途中,邱莹莹的车驾在驿站歇脚。

      刘准的圣旨突然传来——封她为“辅国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加封“镇国夫人”,享亲王俸禄;另赐“凤印”一枚,代行皇后职权。

      春桃捧着圣旨,激动得热泪盈眶:“贵人!皇上对您真好!”

      邱莹莹却只是淡淡一笑,将圣旨收好:“皇上这是要把我绑在战车上啊……罢了,既然他信我,我便替他守住这大宋江山。”

      她走到窗边,望着驿站外的田野。占城稻已经收割完毕,金黄的稻穗堆积如山;惠民药局的门前,百姓排着长队领取药材;红巾营的士兵正在演练新阵法;江北的榷场里,商贾云集,热闹非凡……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她知道,危机并未解除。北魏的拓跋焘不会忘记淮南三郡,江南的豪强仍在暗中积蓄力量,北方的柔然部落也对中原虎视眈眈……

      “贵人,”春桃轻声问道,“您累吗?”

      邱莹莹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累,但值得。因为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些平凡的幸福。”

      她转身看向春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春桃,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就回到冷梅阁,种花制药,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春桃用力点头:“好!奴婢陪您一辈子!”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邱莹莹知道,她的战斗还未结束,但她不怕。因为她有信念,有伙伴,有这片她深爱的土地。

      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也终将在她的守护下,迎来真正的春天。

      (第十二章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