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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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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血染的婚书
建康城的冬夜,冷得能冻裂人的骨头。
邱莹莹站在景阳宫最高的角楼上,任凭刀子似的寒风刮过脸颊。她身上那件银狐裘斗篷的绒毛被风吹得根根竖起,却依然挡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意。她手中紧握着一封刚从义兴郡密探处送来的血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血书是陈霸先府上的一个老仆冒死送出的,上面用陈霸先的血写着八个字:“三日后,血洗建康!”
“贵人……”春桃捧着一件更厚实的狼皮大氅,声音带着哭腔,“您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春桃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也得保重身子啊!您要是倒了,这大宋江山可怎么办?”
邱莹莹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宫墙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黑暗。三日后?陈霸先和拓跋焘的联军,竟敢选在年前攻城?他们是算准了新朝刚经历江南蝗灾和豪强叛乱,国库空虚,军心不稳,想趁火打劫!
“备车,去兵部。”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兵部衙门内,张敬儿正对着沙盘上的建康城防图唉声叹气。见邱莹莹进来,他猛地站起身,铠甲发出哗啦声响:“莹妃娘娘!您可算来了!您都看到了吧?陈霸先那狗贼,竟敢勾结北魏,三日后就要打过来了!如今建康城防薄弱,能战的士兵不足五千,如何抵挡数万敌军?”
邱莹莹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标注着兵力部署的红色小旗。建康城三面环水,唯北面陆路可攻。北门外是开阔的平原,易攻难守。而陈霸先的叛军主力,正是从北面杀来。
“张将军,”她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立刻传令下去,命神机营全体出动,在北门外埋设‘震天雷’和‘神火飞鸦’。另外,命红巾营和水师营即刻集结,分别驻守玄武门和秦淮河渡口,严防死守!”
“震天雷?神火飞鸦?”张敬儿一愣,“娘娘,那些火器威力巨大,若是在城外引爆,会不会误伤百姓?”
“误伤?”邱莹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将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陈霸先和拓跋焘的联军,是来杀我们,不是来谈判的!与其让他们破城后屠戮百姓,不如现在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猛地一掌拍在沙盘上,震得那些小旗东倒西歪:“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所有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即刻进入地下甬道避难!没有本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
“是!”张敬儿被她的气势慑服,连忙领命而去。
邱莹莹则转身对春桃道:“春桃,你立刻去太医院,命所有太医和学徒,带上‘急救包’和‘防疫汤’,到各条甬道入口值守。另外,将本宫配制的‘金创药’和‘解毒丹’各取一百份,送到我这里来。”
“贵人,您这是……”春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我要去北门。”邱莹莹披上狼皮大氅,大步向外走去,“陈霸先的主力,必定从北门攻入。我要在那里,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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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外,玄武湖畔。
寒风卷着雪花,在空旷的原野上打着旋。邱莹莹一身戎装,外罩银狐裘斗篷,手持一柄镶嵌着宝石的波斯弯刀,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她的身后,是三千名严阵以待的神机营士兵。这些士兵都是从各军挑选出来的精锐,此刻人人手持火铳或强弩,神情肃穆地望着远方那条通往建康的唯一官道。
“娘娘,”张敬儿快步走来,声音急促,“斥候回报,陈霸先的前锋部队,距离北门不足十里!拓跋焘的铁骑,也在后面跟进!”
邱莹莹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鹰:“知道了。传令下去,命神机营第一队,在北门外三里处埋设‘震天雷’。第二队,在官道两侧的树林里埋伏‘神火飞鸦’。第三队,准备好‘万人敌’,随时听候调遣!”
“是!”张敬儿领命而去。
邱莹莹则举起手中的千里镜(用琉璃片和铜管自制),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只见一队队身穿皮甲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来,马蹄声、脚步声、喊杀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来了。”她放下千里镜,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叛军阵营中冲出,直奔指挥台而来。马上骑士高举一面白旗,大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陈霸先麾下先锋官周文育!奉劝你们早早开城投降,免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邱莹莹冷笑一声,对着城下高声回应:“周文育,你主子陈霸先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已是乱臣贼子!我大宋将士,宁死不降!有本事,就攻破这建康城,取我项上人头!”
“找死!”周文育大怒,举刀指向城楼,“兄弟们!给我冲!攻破建康,活捉邱莹莹!”
“冲啊——!”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放!”
邱莹莹一声令下,神机营第一队士兵拉动了埋设在地下的绳索。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叛军阵中炸开!预埋的“震天雷”被同时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火焰,将冲锋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撕成了碎片!鲜血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袭!敌袭!”叛军阵型大乱,士兵们惊恐地四处躲避。
然而,这只是开始。
“放箭!”
邱莹莹再次下令。
早已埋伏在树林里的神机营第二队士兵,点燃了手中的“神火飞鸦”——这是一种结合了火药和燃油的简易火箭。数百支燃烧的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射向叛军阵营,点燃了他们的营帐和旗帜,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啊!着火了!”
“快跑啊!”
叛军士兵惊慌失措,互相践踏,阵型彻底崩溃。
周文育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邱莹莹竟然如此狠辣,竟然在城市外围就动用如此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他拔出佩刀,砍翻两名试图逃跑的士兵,嘶声吼道:“不许退!给我顶住!拓跋将军的铁骑马上就到!”
然而,他的吼声被淹没在神机营第三队士兵发射的“万人敌”爆炸声中。这种大型□□被点燃后,能产生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足以震慑敌军士气。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叛军前锋部队彻底溃散,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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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城楼上,邱莹莹看着溃败的叛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娘娘威武!”张敬儿兴奋地喊道,“陈霸先这次,怕是要吃个大亏!”
邱莹莹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波攻势。陈霸先的主力尚未出动,拓跋焘的铁骑更是凶悍无比。
果然,没过多久,斥候再次回报:“娘娘!拓跋焘的铁骑主力,距离北门不足五里!陈霸先的主力部队,也从侧面迂回过来,企图包抄我们!”
“包抄?”邱莹莹眼中寒光一闪,“他想包抄我们?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瓮中捉鳖’!”
她转身对张敬儿道:“传令下去,命红巾营即刻出击,从侧翼袭击陈霸先的主力部队!水师营在秦淮河渡口架设浮桥,随时准备支援!”
“是!”
命令下达后,邱莹莹亲自披挂上阵,手持弯刀,率领神机营剩余士兵,迎着拓跋焘的铁骑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惨烈的厮杀。
拓跋焘的铁骑如同钢铁洪流,马蹄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闪烁着死亡的寒光。邱莹莹的神机营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在绝对的数量劣势下,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娘娘小心!”春桃尖叫一声,一把推开邱莹莹。一支冷箭擦着邱莹莹的脸颊飞过,深深射入了春桃的肩膀!
“春桃!”邱莹莹目眦欲裂,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春桃。鲜血瞬间染红了春桃的衣衫。
“贵人……我……我没事……”春桃脸色苍白,声音微弱,“您……您快走……”
“走?”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今日,我邱莹莹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她猛地将春桃交给身边的亲兵,转身再次冲入敌阵!她的弯刀在敌群中挥舞,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她的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战袍,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邱莹莹!纳命来!”
一声怒吼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的鲜卑将领手持长槊,凶狠地刺向邱莹莹!
邱莹莹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断了对方的马腿!战马惨叫一声,轰然倒地。那将领也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上。
邱莹莹趁机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然而,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最前面一个鲜卑将领的咽喉!
“谁?!”邱莹莹警惕地望去。
只见远处的高坡上,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正手持长弓,箭无虚发!他身形矫健,动作迅捷,每一次拉弓放箭,都有一名鲜卑士兵倒下!
“是……是他!”春桃虚弱地喊道,“那个……那个救过您的蒙面人!”
邱莹莹心中一震。那个神秘的蒙面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她来不及多想,趁着蒙面人吸引了敌军注意力的机会,猛地冲出重围,杀到了春桃身边。
“春桃,撑住!”她撕下衣襟,为春桃包扎伤口,“我带你去找刘秉!”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再次射来,直奔邱莹莹的后心!
“贵人小心!”
蒙面人再次出现,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瞬间挡在了邱莹莹的身后,用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一箭!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
“你……”邱莹莹看着他流血的后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蒙面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他看着邱莹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说过……你曾经救过我一命……今日……我只是还你人情而已……”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了邱莹莹的怀里。
“不……”邱莹莹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夺眶而出,“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蒙面人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触摸她的脸颊,但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小心……陈霸先……他……他有内应……”
说完,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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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牺牲后,邱莹莹悲愤交加,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
她抱着蒙面人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如同受伤的母兽,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啊——!!!”
她猛地将尸体放在地上,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她捡起蒙面人掉落的弓箭,翻身上马,独自一人冲入了敌阵!
她的弯刀在敌群中疯狂挥舞,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她不再是那个冷静睿智的“辅国大将军”,而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复仇女神!
“邱莹莹!你这个妖女!纳命来!”
拓跋焘终于坐不住了。他亲自率领亲卫队冲杀过来,手中长槊直指邱莹莹的咽喉!
邱莹莹面对拓跋焘的攻击,毫不畏惧,弯刀与长槊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拓跋焘越战越心惊。眼前这个女人的武艺竟然如此高超!她的弯刀诡异刁钻,招招致命,显然经过了极其严苛的训练!
“你究竟是什么人?”拓跋焘一边抵挡,一边厉声喝问。
“我是谁?”邱莹莹冷笑一声,“我是大宋的莹妃!是来取你狗命的阎罗王!”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个旋身,弯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奔拓跋焘的脖颈!
拓跋焘大惊失色,连忙举槊格挡。然而,邱莹莹的攻击太过突然,他虽然挡住了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呃啊!”拓跋焘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对手!再打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撤!”他怒吼一声,带着亲卫队狼狈撤退!
邱莹莹并没有追击,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拓跋焘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赢了……但她也输了……她失去了那个神秘的蒙面人……那个两次救她性命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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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之战,以邱莹莹的胜利告终。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神机营损伤过半,春桃重伤昏迷,而那个神秘的蒙面人,也永远地离开了她。
邱莹莹站在城楼上,望着满地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悲凉。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陈霸先的主力还在,拓跋焘的铁骑也未伤筋动骨。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贵人……”刘秉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声音哽咽,“春桃她……她醒了……”
邱莹莹心中一喜,连忙跟着刘秉来到临时搭建的医帐。
春桃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她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春桃……”邱莹莹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
春桃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贵人……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邱莹莹强忍着泪水,“春桃,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春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只是有点累……”
邱莹莹心中一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傻丫头……你为了保护我,差点丢了性命……”
“贵人……”春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能……能为您死……是奴婢的福气……”
她说完这句话,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春桃——!!!”
邱莹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紧紧抱着春桃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春桃……那个从小陪伴她长大的女孩……那个忠心耿耿的侍女……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姐妹……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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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的死,让邱莹莹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将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转化成了对陈霸先和拓跋焘的仇恨!她发誓,一定要亲手将这两个仇人碎尸万段,为他们,也为春桃,报仇雪恨!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张将军!”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传令下去,全城备战!命红巾营即刻北上,迎战陈霸先的主力部队!水师营封锁秦淮河,防止敌军渡河!神机营休整完毕后,即刻驰援红巾营!”
“娘娘……”张敬儿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您……您需要休息……”
“休息?”邱莹莹冷笑一声,“我没时间休息!陈霸先和拓跋焘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我怎么能休息?传令下去,我要亲自率领大军,北上迎敌!”
“什么?!”张敬儿大惊失色,“娘娘,您重伤未愈,怎能亲自上阵?”
“我说了,我要亲自上阵!”邱莹莹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狠狠插在地上,“春桃为我而死,我岂能苟活于世?今日,我就要带着她的份,一起杀敌!”
张敬儿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无法劝阻,只能含泪领命:“是……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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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建康城北,紫金山下。
邱莹莹率领一万大军,列阵以待。她的身后,是残存的神机营士兵和刚刚招募的新兵。这些士兵虽然士气高昂,但装备简陋,缺乏训练,与陈霸先和拓跋焘的联军相比,实力悬殊。
“娘娘,”张敬儿指着远处尘烟滚滚的方向,“陈霸先和拓跋焘的联军,距离此地不足十里!”
邱莹莹举起千里镜,望向远方。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叛军的旗帜遮天蔽日,士兵的呐喊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来了……”她放下千里镜,声音冷得像冰,“传令下去,全军听我号令!今日,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杀啊——!!!”
一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寰宇!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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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军即将交锋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那人一身白衣,面容俊朗,手持一把折扇,悠然自得地站在两军阵前。他无视双方的弓箭手,仿佛置身于一个安全的领域。
“邱莹莹!”那人开口了,声音清朗悦耳,却带着一丝嘲讽,“别来无恙啊?”
邱莹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那人的面容。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刘子业?!”她失声惊呼!
没错!眼前这个人,正是当今圣上刘准的亲弟弟,被封为“湘东王”的刘子业!那个传闻中荒淫无道、残忍嗜杀的皇子!
“呵呵呵……”刘子业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莹妃姐姐,别来无恙啊?没想到吧?你一心扶持的皇上,竟然是我的傀儡!而你……”他目光转向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才是我最大的敌人!”
邱莹莹心中巨震!刘子业?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刘子业,你胡说八道什么!”张敬儿拔刀出鞘,怒喝道,“皇上英明神武,岂是你一个藩王能随意污蔑的!”
“英明神武?”刘子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张将军,你太天真了!我那个好哥哥,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真正掌控朝政的,是我!而你们……”他指了指邱莹莹和张敬儿,“都是我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你……你想干什么?”邱莹莹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我想干什么?”刘子业收起折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很简单!我联合了陈霸先和拓跋焘,里应外合,要推翻我那个好哥哥,自己当皇帝!而你们……”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都将成为我登基的祭品!”
“你这个乱臣贼子!”张敬儿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拼命。
“别急嘛!”刘子业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突然冲出一队身穿黑衣的死士!这些死士训练有素,行动迅捷,手中都拿着淬了毒的短刀,直奔邱莹莹和张敬儿而来!
“保护娘娘!”张敬儿大喊一声,挥刀迎了上去!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些死士的对手!这些死士的身手极其诡异,招式狠辣,而且配合默契,如同鬼魅一般,在军中穿梭自如,专挑军官和将领下手!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张敬儿身边的几名亲兵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可恶!”张敬儿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手!
“张将军,别费力气了!”刘子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些死士,都是我从西域请来的‘影卫’,他们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邱莹莹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刘子业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部署!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建康城的坚固防御,拖垮陈霸先和拓跋焘的联军。但现在……刘子业竟然勾结了叛军,里应外合,形势瞬间逆转!
“怎么办?”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对策,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直奔她的胸口!
“贵人小心!”
关键时刻,一个年轻的士兵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邱莹莹的面前!
“噗嗤!”
冷箭射入了那个士兵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小石头!”邱莹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失声惊呼!
小石头是她在逃荒路上救下的孤儿,一直跟在她身边,忠心耿耿。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保护她,牺牲了自己!
“哈哈哈……”刘子业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邱莹莹!这就是你所谓的‘民心所向’吗?看看吧!你的士兵,你的百姓,都在为你而死!而你呢?你只会躲在后面,享受他们的供奉!”
邱莹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石头,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尸体,听着刘子业那充满嘲讽的话语,心中的怒火和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刘子业……”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我邱莹莹就算拼了这个‘辅国大将军’的头衔,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刘子业!
“来啊!”她嘶吼着,“来杀了我啊!”
刘子业看着她疯狂的眼神,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寒意。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笑容:“好!我成全你!”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所有的弓箭手都拉开了弓弦!
“放箭!”
“嗖嗖嗖——!”
无数支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邱莹莹!
邱莹莹看着漫天飞舞的箭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皇上……对不起……”她喃喃自语,“莹莹……尽力了……”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那一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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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一声清亮的呐喊,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忘记了攻击和防御,呆呆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一支身穿金色铠甲的军队,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战场边缘!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宋”字!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金色铠甲,手持一杆长枪,胯下一匹白色战马,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是……是皇上!”张敬儿失声惊呼!
没错!那员大将,正是当今圣上,刘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宫中吗?
刘准策马来到邱莹莹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身体护住了她。他看着刘子业,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皇弟!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兄……”刘子业看着刘准,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朕应该什么?”刘准冷冷地看着他,“朕应该被你囚禁在宫中,任你摆布吗?”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金甲军立刻行动起来,将刘子业和他的死士团团围住!
“刘子业!”刘准的声音如同寒冰,“你身为皇子,不思忠君爱国,反而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你可知罪?!”
“我……我何罪之有?!”刘子业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这是为了大宋江山!我这是在清君侧!你这个昏君,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清君侧?”刘准冷笑一声,“你勾结陈霸先和拓跋焘,这叫‘清君侧’?你残害忠良,屠戮百姓,这叫‘清君侧’?刘子业,你真当朕是傻子吗?!”
他越说越气,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刘子业:“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押回京城,听候发落!”
“是!”金甲军齐声应和,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刘子业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他带来的死士也四散而逃,试图突围。
然而,金甲军训练有素,军纪严明,很快就将他们一一擒获!
刘子业被两名金甲军士兵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看着刘准,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刘准!你别得意得太早!陈霸先和拓跋焘还在外面!你今天救得了邱莹莹,救不了整个大宋!大宋……完了!”
“聒噪!”刘准一脚踹在刘子业的脸上,狠狠地骂道,“拿下!”
刘子业被拖了下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你……你们……都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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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业被擒后,战局瞬间逆转。
陈霸先和拓跋焘的联军,见刘子业战败被擒,顿时军心大乱。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靠着刘子业的许诺才聚集在一起。如今主心骨没了,他们哪里还敢恋战?
“撤!快撤!”
陈霸先和拓跋焘各自带着自己的部队,狼狈逃窜!
邱莹莹见状,立刻率领神机营和红巾营追杀过去!
“杀啊——!!!”
喊杀声震天动地,叛军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被追上的,无一例外,都成了刀下亡魂!
这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最终以新朝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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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建康城,太极殿。
刘准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被五花大绑的刘子业,心中百感交集。
“皇弟,”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子业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刘准,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刘准,你赢了。但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除掉了我,大宋就安全了吗?你错了!陈霸先和拓跋焘还在!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大宋……气数已尽!”
“放肆!”刘准怒喝一声,“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刘子业被拖了下去,他的咒骂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刘准疲惫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刘子业的话,并非危言耸听。陈霸先和拓跋焘的威胁,依然存在。大宋的危机,远未解除。
“莹姐姐,”他睁开眼睛,看向站在殿下的邱莹莹,“谢谢你。”
邱莹莹微微躬身:“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尽了本分。”
“不。”刘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若不是你,我早已命丧黄泉。大宋……也早已不复存在。莹姐姐,朕……欠你太多了。”
邱莹莹看着他年轻而憔悴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少年天子,虽然有时会显得优柔寡断,但内心深处,却有着一颗坚韧不拔的赤子之心。
“皇上,”她轻声说道,“您是君,臣是臣。为君分忧,是臣的本分。只要大宋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臣……别无所求。”
刘准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站起身,走下龙椅,来到邱莹莹面前,郑重地向她行了一个大礼:“莹姐姐,从今往后,这大宋江山,无论大小事务,朕都交由你全权处理!朕……只愿做个逍遥天子,与你共享太平盛世!”
邱莹莹连忙扶起他:“皇上言重了。臣不求富贵荣华,只愿天下苍生,都能安居乐业。”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布满荆棘,充满挑战。但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为了守护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愿意付出一切!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满宫殿。
邱莹莹知道,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信念,有伙伴,有这片她深爱的土地。
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也终将在她的守护下,迎来真正的春天。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