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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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遇见这个家伙，无论是单身一人还是有人陪同，总禁不住呼吸发紧，骨髓抽空。——《草地上一个细长的家伙》艾米莉·狄金森】
觉明周四近乎满课，这对于一个刚放完假的大学生来说有点太残忍了。
更不要说他男朋友今天还要出差。
“我不想上学。”觉明吃完早饭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朗收拾东西，认真地又说了一遍，“我不想上学。”
“没办法哦。”夏朗把今早刚送到的两个异地恋机器人的快递拆开，递到觉明面前，“你选一个。”
“这个。”觉明从夏朗手里拿了一个，“我叫他小夏好不好，哥你会用小夏来看我的吧？”
“当然。”夏朗跟他保证，“保证你一回家就能被小机器人撞。”
“还是算了吧，”觉明十动然拒，“我要是有晚课的话，等我回家你这边都第二天了，不要熬夜。”
“好吧，”夏朗的行李收拾差不多了，他往觉明身边一靠，亲了亲觉明的脸颊，“反正我这里有你的课表。”
闹铃不懂风情，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呜，”觉明抱着他，把脸埋在夏朗怀里，小声哼哼，“我好想你。”
“我也会想你的，宝贝。”夏朗在他的背上轻拍，温声哄着他，“几天就回来了，嗯？”
“嗯——”觉明还是不太乐意，可惜上课时间快到了，他只能长叹一口气，背起书包，跟着夏朗下楼。
夏朗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车的后备厢，让司机先把觉明送去庐大再送自己去机场。家离学校很近，觉明和夏朗牵着手还没腻歪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觉明垂头丧气地和夏朗说了再见，缓慢地走进学校，看得夏朗好笑，偷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照。
百反良月：【觉明的背影照.jpg】
男朋友：哇
男朋友：这张照片里的小帅哥是谁啊
百反良月：不认识啊
百反良月：就是觉得很帅
百反良月：你觉得他好追不？
男朋友：可好追了
男朋友：你快追
百反良月：【兔子跑步.gif】
百反良月：飞速追ing
男朋友：追到了！
男朋友：恭喜你！在追觉明小游戏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百反良月：还有别人吗
男朋友：没有
男朋友：只有你
百反良月：【抱抱.gif】
男朋友：【亲亲.gif】
男朋友：我想你了
男朋友：【想你.gif】
夏朗看着手机上那个抱着手机转来转去的小表情包，小声地呜了一声。
百反良月：我也想你
去Y国的飞机要十几个小时，还要过海关，等夏朗坐上了计程车的时候已经凌晨六点多了。
他从下飞机就一直和觉明打着视频。北京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但觉明不愿意挂电话。
“我明天早上没课，”觉明躺在卧室的床上，暖黄的床头灯照亮他可怜的小表情，“再打一会儿吧哥哥。”
“好好好。”夏朗无奈地笑了笑，“我刚飞机上睡过了，倒是不困哦，但是你不要老是熬夜嘛。”
“就今天就今天，”觉明对他眨了眨眼，“我今天好想你的，给我看一会儿你吧。”
“好吧，”夏朗叹了口气，“等会儿我回家就挂电话，你赶紧睡，都快一点了。”
“哦~”觉明哼哼，还想跟夏朗讨价还价，“偶尔熬一次嘛。”
“不许，”夏朗说完，又放软了声音，“好啦，等你睡觉起来，早上我们再打电话，好不好？”
“好！”
“但是你要好好睡觉哦，我会操纵小夏来看你的。”夏朗说，“你把小夏放哪里了？”
“这里，”觉明从床头把小夏拿过来，“当当，我把它放到床头了。到时候你一启动它就能看到我了。”
“嗯，”夏朗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好好睡觉少熬夜啦。要是让我知道你挂了电话还玩手机，明早就不一定能接到我电话了哦。”
“保证听话。”觉明给他比了一个OK。
夏朗在Y国的房子是家里长辈送的一套联排别墅，他看到房子里灯亮着的时候还有点奇怪，托管管家平时来得这么早的吗？可能是他们负责这一片的很多房子，碰巧自己这边是第一家吧。
“我到家咯。”夏朗走到门前，为了避免吓到人还敲了敲门，“挂电话……吧。”
夏朗看着开门的男人愣得一卡壳。
“哥？”觉明在手机对面喊他，“怎么了？”
“没事儿宝贝，”夏朗给觉明喊回来神，对着觉明笑了笑，“晚安。”
觉明正要说晚安，夏朗面前的男人却在视频界面外横插了一句：“夏朗，不介绍一下吗？”
该死。夏朗在心里想，倘若眼神能刀人，对面的男人已经要被他刀死千万遍了。无奈男人的脸皮比锅底厚，对上他的视线后还有闲心挑了挑眉。
“嗯？”觉明问夏朗，“哥哥旁边还有别人吗？”
“你先睡，乖，”夏朗温声对觉明说，随即声音冷了下去，“我以为你要求我不要报警说你强闯民宅呢。”
“好冤枉啊亲爱的，”那个男人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手机收进去传到千里之外，“这房子的钥匙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给我的吗？”
“哥哥？”觉明瞬间捕捉了关键词。
夏朗当即把男人打开的门关上，跟觉明坦白：“我不知道我前男友怎么就找上门来了，你先睡觉吧乖，我把他弄出去。挂电话了。”
“不要。”觉明的脸色也不算好看，“不许挂。”
“不是说好了吗？”夏朗试图和他商量，“我到家就挂电话，明天早上给你打过去？”
“可是当时说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现在这种情况啊。”觉明说，“你觉得现在这样挂了我就能睡着了吗？”
夏朗在心里已经把自己的那位前男友骂得狗血淋头了。本来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就已经很累了，以为回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谁知道又遇到这种炸裂的事情，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去应付了。他叹了口气：“觉明，听话，你先睡一觉，想知道什么我明天都会告诉你的。”
既然都会告诉我，为什么不给我听呢。觉明看着夏朗，却不能说出口。他垂下眼：“我知道了。我会很听话的。”
明明觉明是顺着自己心意挂电话，夏朗心里却也不舒服，他叹了口气，因为他明白觉明肯定不高兴了。
门内的男人一直在听他们说话，此时掐着时间又推开了那扇被夏朗甩上的门：“觉明……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资助的那个小孩吧？”
“何一维，”夏朗盯着他，“这和你无关。倒是我要问你，这把钥匙我不是让你还给我了吗？你还了一把假的？”
“也不是假的，”何一维笑了笑，“我就不能自己去配一把吗？”
夏朗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你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当年对你的信任有多愚蠢。你该滚了，我会换门锁，你别来了。”
“别啊，”何一维故作伤心地说，“亲爱的，久别重逢何至于如此冷漠。而且，你现在让我走，我们还是要再见的。”他歪头笑了笑，“毕竟，我还请你为我设计了一对对戒呢。我想你这次回来就是见我的吧，对不对？”他侧过身，声音关切，“进门吧，外面还这么冷。”
夏朗只感觉造孽，下次沈明度给他接单的时候一定要查清楚客户的身份。
“别这么苦大仇深嘛，”何一维坐在沙发上，一副主人姿态，“你看，我有很多逼你出来见我的方法，可我选择了最温柔的一种。去年你的生日我没送礼物，这戒指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全都按照你的心意设计的，喜不喜欢？”他说，“我们的第一对对戒不是你亲手设计的，我一直都很遗憾呢。好在现在可以重新开始。”
夏朗只觉得荒谬：“别的不说，你刚刚没看到我在和我男朋友打电话吗？”
“那只是道德层面的约束，我大可以等你回国和他分手，当然，做第三者也很刺激。”何一维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倒是你，夏朗，拒绝我有那么多种方式，你为什么偏偏说的是这一点？”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夏朗，“是说不出一句你不喜欢我了吗？”
“因为我以为我对你的厌恶已经很明显了，”夏朗面无表情，忽然共情了当年知道自己谈了渣男时痛骂他的林冬了，怎么脑抽了找了这种人，“不是我说，你搁这演什么深情，当年分手不是你提的吗？”
“我的错，”何一维滑跪得很迅速，让人很难以看出一点悔意，“但是你看，在我说出分手之前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为什么你现在就不愿意接受了呢？你只要答应，我保证一切都会回到当初。在我身边你会很幸福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没有人要把你的脑子切开做切片看看里面的成分吗？”夏朗很无语，“外卖优惠券还有时效呢，你在这搞什么，穿越时空？”
何一维第一次露出了有点茫然的表情：“什么券？”
“外卖优惠券。”夏朗扶额，“点外卖的优惠券，有时候可以满18减18……少爷，你太悬浮了。”
“这也是那位小朋友教你的吗？”何一维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们在一起，要么你花钱供着他一起过好日子，要么他硬骨头不收，你过好日子他穷他自己的。谁知道你这是跟着他一起体察民生了是吗？”他想了想，醍醐灌顶，“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出柜了家里断了你的财富来源啊。难怪……最近我隐约听到了些康总的传闻……该不会是给你造了个弟弟出来吧？”
夏朗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了，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我爸妈感情好你们是嫉妒吗？天天就传这种奇怪的传闻，之前我妈和我走路上被拍下来了还说我是她包养的大学生。我真的不懂了，盯着他俩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何一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怜悯，“你太可爱了，夏朗，你居然相信你爸爸妈妈的爱情。是，当年康氏集团大公子深情追爱，最终和自己的学姐在一起的爱情故事一直广为流传。但是，”何一维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夏总到底是和康总结的婚还是和康氏结的婚？你当知勉集团直到如今依旧不断扩张的商业版图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人能打下的吗？康总当年追人追的那叫一个豪掷千金啊。”
夏朗摇了摇头，他不是别人随便说两句就开始怀疑自己父母的蠢人：“不要你爸妈玩open relationship（开放关系）就觉得全天下的婚姻都是假的。当然了，”他耸了耸肩，“你确实也没见过什么真实的婚姻吧，包括你自己的。你的未婚妻知道你今天在干什么吗？”
“她不用知道，”何一维摊了摊手，“她忙着和自己的小男伴约会呢。你不会在心疼她吧？她玩过的男孩可能比我玩过的都多。”他叹了口气，露出受伤的神色，“夏朗，你总说是我先提出的分手，但其实先提出的是你啊，我只是跟你说我要订婚了。形婚而已，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呢？国内对同性恋的接受就是很难啊，你看你家里不也断了你的经济来源逼你回家吗？”
“现在我们两个人里，会被断经济来源的只有你。我说过，你要是拒绝了家里给你安排的联姻，经济从来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是你自己选择的回国，那和我就没有关系了。形婚或许很常见，但我不能接受，而且我的条件也允许我不接受这件事。”夏朗说，“你也别做出这么一副深情的模样，我们刚分手没几天你就叫了几个男孩，你当我不知道？”
“果然分手之后你还是放不下我的。不然你调查我干嘛呢？当然，你可能舍不得你现在的小男朋友。但是没关系，我说过了，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何一维半威胁地说，“我看那个小孩的样子，很黏人吧？你猜猜，如果我把我们之前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他会怎么想？你这么着急挂电话，不就是担心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吗？”他笑了笑，倾身逼问夏朗，“亲爱的，你和他做过吗？做的时候和他说过我们做过多少吗？他知道你当年挂他电话，是因为在和我做|爱吗？”
夏朗被他盯着，只感觉像是被什么黏腻的蛇类缠上了身，恶心，反胃。他猛然起身：“我和你没什么交谈的必要了。你最好现在赶紧滚。”
何一维也跟着他一起起身，他站在夏朗对面：“为什么不愿意听了，还是你也回忆起了我们的那些情|事？嗯？”他笑，“就比如这个沙发……”
“你真是把我当成一个好脾气的人了。”夏朗轻声说。
“嗯？”何一维来不及说出更多，被夏朗抓住了胳膊硬扯到了门口，“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胳膊力气这么大……”
夏朗一脚把他踹下家门口的台阶，看着他跌坐在地上茫然的样子：“一个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滚。”随即一把甩上了门。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夏朗先给沈明度打了一个电话：“明度。”
“嗯？”沈明度今天醒得很早，“你到了啊，要我去机场接你吗？”
“不用，我已经到家……还见过了客户。”夏朗想想这些糟心的事情就叹气，“你知道找我订这个戒指的是谁吗？”
“啊，是一个姓何的先生，”沈明度一时想不起那人的名字，“你不会因为你那前任的事情对所有何姓的人都过敏吧？”
“那应该只是他托的人，那客户就是何一维。”夏朗叹了口气，“他刚来我家了，我把他弄出去了。这个单你看着是要退还是怎么样，我不接了，要违约金的话我来付。”
“什么？”沈明度的声音猛地提高，“他是何一维那个混蛋？你见到他了？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不算好，”夏朗揉了揉额角，“我等会和管家说一下换锁的事情。关键是我刚刚是跟觉明打着电话见到那混蛋的，现在觉明估计还在生气呢，我想赶紧回去找他。”
“啊，那你快回去吧。”沈明度一口应下，“这次是我没注意。不用你赔违约金。这件事好弄，我来跟他掰扯，个没长脑子的耍阴招耍我头上了，怎么可能给他赔钱。这事你不用管了，快回去哄你小男朋友去吧。”
“好。”夏朗又叹了口气，“麻烦你了，明度。”
“说什么呢，”沈明度说，“这次来不及，下次请你吃饭。”
“好。回见。”夏朗挂了电话，点开和觉明的聊天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