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帮你养猫吧 “要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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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街灯昏黄。
路远洲一步步走近，在那片破碎的光晕边缘停下。他看着凌曜蹲在马路牙子上，单薄的肩胛骨在队服下微微凸起。
“凌曜。”
凌曜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这是一个明确的、拒绝靠近的信号。
他甚至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只留下一个黑发凌乱的后脑勺对着路远洲。
路远洲的手悬在半空，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凌曜的性子，外冷，内里也并非轻易对人敞开，此刻刚经历过那样的冲击，更是像只受惊的刺猬，把所有软肋都藏了起来，只留下满身的防备。
“这里冷，”路远洲尝试着，声音低沉温和，“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回基地，或者……去我那儿。”
凌曜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他需要独处，需要这冰冷的空气来冷却脑子里沸腾的羞辱和混乱。此时此刻，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路远洲，都像是一种负担。
路远洲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无奈，又心疼得厉害。他的目光掠过凌曜，落到旁边那只同样在寒风中微微发抖的流浪猫身上。那小东西瘦得皮包骨，毛色脏污，一双眼睛却和此刻的凌曜一样，带着一种惊惶未定的警惕。
一个念头闪过。
路远洲蹲下身，与凌曜平视，他没有再试图去碰他，而是将视线转向那只小猫，语气自然地像在讨论天气：
“它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他顿了顿，观察到凌曜湿漉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心想有戏。
“附近有家24小时的宠物医院，设备很全，天气这么冷，它可能撑不了多久。”
他抛出诱饵，然后耐心等待。
凌曜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路远洲，然后又转向那只小猫。那小东西正用脑袋极其轻微地蹭了蹭凌曜的裤脚，发出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声。
一股同病相怜的可怜劲儿。
路远洲看着凌曜眼底的冰层开始松动，适时地给出了最后一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你想养它的话，我们带它去看看？我知道那个宠物店的地址，开车很快。”
这套路，堪称经典版本——“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看？”
——只是对象从才艺猫，换成了一只亟待救助的小生命。
凌曜看看猫，又看看路远洲，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挣扎和犹豫清晰可见。
他不想跟任何人走，不想去任何陌生的地方，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可是这只猫——
它那么小，瑟瑟发抖，看起来才褪去稀疏的胎毛，还没有成年就开始流浪......
凌曜沉默了很久，久到路远洲几乎以为这个借口要失败时，对方终于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路远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不显，只是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凌曜冰凉的身上，然后将那只乖巧得出奇的流浪猫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走吧。”他说，没有给凌曜反悔的时间，率先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凌曜裹着带着路远洲体温的外套，迟疑了一下，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车子停在了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宠物医院门口。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男兽医助理，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路远洲怀里那只脏兮兮的三花猫，立刻迎了上来。他的目光在路远洲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觉得有些眼熟，随即又转向他身后低着头、裹着宽大外套的凌曜。
这一看，助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你是suffer？！SP战队的suffer！我的天！我是你的粉丝！”
凌曜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被认出来，他有些无措地抬起头，眼角的红痕还未完全消退，更显得我见犹怜。
路远洲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了挡，对助理温和但坚定地说：
“你好，麻烦先帮它检查一下可以吗？我们在路边捡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哦哦，好的好的！”助理这才回过神，努力压下激动，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凌曜那边瞟，“suffer，我特别喜欢你，实在太有灵性了！那个，能……能合个影吗？或者签个名也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引导他们将猫放在检查台上。
凌曜看着助理真诚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又看了看路远洲，路远洲对他微微颔首。
“好。”凌曜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是点了点头。
助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凑到凌曜身边，比了个耶。凌曜配合地看着镜头，勉强扯出一个很淡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但比起刚才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
合影完毕，助理心满意足，工作也更加卖力。他仔细地为小猫做了基础检查，清理了耳朵和眼睛周围的污垢，又做了驱虫。
“没什么大问题，”助理一边记录一边说，“就是营养不良，有点着凉，肠胃可能也比较弱。我开点营养膏和益生菌，回去注意保暖，喂点容易消化的食物，慢慢调理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是捡来的吗？它还挺亲人的，性格应该不错。”
凌曜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只被清理后显得精神了一些的小猫。看到它乖巧地趴在检查台上，偶尔用脑袋蹭蹭助理的手。
路远洲去付钱拿药，凌曜就站在一旁，看着助理给小猫准备临时安置的猫箱和垫子。
“Suffer，加油啊！下场比赛我一定去现场看！”临走时，助理还不忘给凌曜打气，眼里亮晶晶的。
凌曜看着他，再次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走出宠物医院，重新回到车上，路远洲松了口气，虽然凌曜依旧沉默，但那种快要碎裂的绝望感减弱了。凌曜怀里抱着装了小猫的猫箱，手指在笼口轻戳。
路远洲没出声打扰，只是将车开得更稳了些。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最终停在一栋带着独立庭院的小洋房前。凌曜看着透着温暖光晕的建筑，抱着猫箱的手臂微微收紧，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和拘谨。
“这是我家，”路远洲停好车，语气自然，“这么晚，带它回基地不方便，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他说的合情合理，凌曜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抱着猫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家门。
门一开，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哟！回来了！”一个穿着舒适家居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从客厅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热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路远洲身后，抱着猫、显得格外局促不安的凌曜身上，“这就是小曜吧？哎呀，长得可真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这是路远洲的母亲，周婧。
紧接着，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也从书房走了出来，是路父路文轩。他虽不像路母那样外露，但看向凌曜的眼神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了就好，就当是自己家，别拘束。”
他们的热情自然无比，这种感情，与继父那种带着审视和计算的好，与母亲那种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低声下气完全不同。
凌曜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点头，小声问好：
“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周婧笑得眼睛弯弯，视线落到他怀里的猫箱，“哟，还带了你的宠物?真可爱！”
她说着，很自然地朝屋里唤了一声，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和两条温顺的金毛犬应声从里屋溜达出来，好奇地围着新来的小生命打转。
路文轩笑着走上前，动作娴熟地从凌曜手中接过猫箱，语气温和：
“给我吧，家里这几个毛孩子都是我在打理，有经验。先给它找个安静角落安顿下来，免得被这两个家伙吓到。”
他听到周婧在后面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对路文轩说：“......比照片上还好看，眉眼真精致。”
路文轩低声回应：“是啊......眼光不错。”
被长辈这样直白地夸赞长相，让凌曜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或许路远洲的父母本身就是这么善良热情，喜欢夸人吧。
周婧又热情地招呼：
“小曜，饿不饿?阿姨炖了汤，还热着，给你们盛点?或者喝点饮料?你们年轻人爱喝的那种，冰箱里有。”
凌曜连忙摆手，声音更小了：
“不，不用了阿姨，我不渴，也不饿。”
在别人家里，他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对方。
”
路远洲看着自家父母这过于“到位”的表演，有些无奈地操了揉眉心，打断道：
“妈，他累了，让他休息吧。猫也需要安静。”
“对对对，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周婧连忙道，“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在你隔壁那间，朝阳，干净着呢，小曜，快去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凌曜被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晕头转向，只能再次道谢，他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路远洲的父母似乎对他太好了，好得有点超出常理。
但他此刻心神俱疲，脑子也转不动，只能将其归咎于路远洲的父母本身人就很好，很开明。
他并不知道，早在他和路远洲成为队友之前，路家上下就知道自家这个一向沉稳、对感情之事淡漠的儿子，心里偷偷藏了个叫“凌曜”的宝贝。
当初路远洲退役又复出，顶着压力加入SP，其中一部分原因，家里人都心知肚明。为此路远洲没少跟家里沟通，最终才用决心和规划说服了原本更希望他接手家业的父母，赢得了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所以，此刻在路家父母眼里，凌曜不仅仅是儿子的队友，更是儿子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如今终于“拐”回家的人，热情程度自然非同一般。
路远洲把凌曜送到客房，又拿来一套干净的、他自己没穿过的睡衣，交代了浴室的位置，看着他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低声道：
“别多想，安心住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凌曜抱着柔软的睡衣，点了点头。
路远洲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水声哗啦。
路远洲站在花酒下，任由微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浇灭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却感觉不到多少凉意，脑海里全是凌曜刚才那副破碎又倔强的模样。
他几乎可以肯定，凌曜今晚的失控，与他的家庭脱不了干系。
路远洲见过几次凌曜接完家里电话后的状态，那是一种压抑的、无处宣泄的烦躁和疲惫。
他很想直接问，想把那个人揪出来，但他知道不能。
凌曜的骄傲和敏感，像一层薄而脆的琉璃外壳，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
得想个办法......路远洲闭着眼，水流打湿了他的睫毛。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去面对那些糟心事。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马上要过年了，按照惯例会有几天假期。
今年，绝不能让他回去。
路远洲关掉水阀，扯过浴巾随意擦了擦，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他点开微信，拉了个只有四个人的小群——SP战成员私聊群。
【程烁】：“？？？什么情况”
【沈一飞】：“什么意思，怎么是四人群，凌曜怎么了？”
【沈一飞】：“不会是你打算蛐蛐凌曜吧？[流汗黄豆] @路远洲”
【程烁】：“......你要不要玩点旮旯game我这里有安装包 @沈一飞”
【沈一飞】：“？神经”
【路远洲】：“@全体成员各位，过年假期，都别回家了，我有安排。”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秒，手机开始震动。
【沈一飞】：“？”
【沈一飞】：“谁跟你哥们啊？我要回
家！传统佳节，阖家团圆懂不懂？”
路远洲看着沈一飞的抗议，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
【路远洲】：“组织团建，地点待定，费用我包。另外，每人额外补贴年终奖。”
【程烁】：“[举手表情包]我来！”
【韩序】："????.”（翻译：我也去）
【沈一飞】：“[抠鼻表情] 我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给多少钱我都不去。我是一个传统的人，要回老家祭祖上坟，我太爷爷对我可好了。”
【路远洲】：“我想陪凌曜过年。”
群里安静了两秒。
随即——
【沈一飞】：“地址发我，需要带什么特产？我家太爷爷的祖坟今年可以提前上。”
【程烁】：“严肃围观中”
【韩序】：“?????......”（翻译：哈哈
哈...)
……
与此同时，客房里。
凌曜在陌生的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小猫被路父安置得很好，在柔软的垫子上蜷缩着，已经安心地睡着了，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热水澡洗过后，口渴的感觉更加强烈，凌曜想起刚才在楼下没好意思接路母递来的饮料，轻声开门走了出去。
路父路母都去卧室休息了，楼下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凌曜找到水杯，瞥见旁边的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壶，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旁边还放着几个小杯子。
他好奇地凑近，闻到一股清甜的桂花香。以为是路母提到的某种桂花味的饮料，他正觉得嘴里发苦，便顺手倒了一小杯，尝了一口。
味道有点怪，甜中带着一丝辣，但桂花的香气很诱人。
凌曜不知不觉，就把那一杯喝完了。
喉咙的干渴缓解了，但很快，一股热意从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脑袋变得更晕了，脸颊也开始发烫。
热水澡加速了酒精的挥发，后劲十足的桂花酿开始发挥作用。
凌曜晃了晃越来越沉的脑袋，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想赶紧回到床上睡觉。
他凭着记忆往楼上走，脚步有些虚浮。走廊里很安静，两扇门几乎一模一样。他晕乎乎地推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扇——那是路远洲的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说不出的熟悉，让他安心的气息。
凭着本能，凌曜踉跄着走到床边，掀开柔软的被角，钻了进去。被子和枕头都被那熟悉的味道包裹，像是一个安全的巢穴。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蜷缩起来，抱紧膝盖。
......
路远洲用冷水冲了许久，才勉强压下了内心的躁动，他擦着头发走回自己卧室，心里还在盘算着过年团建的细节，想着哪个海岛更暖和，哪里的私密性更好，能让凌曜彻底放松。
他习惯性地走到自己床边，思绪还沉浸在“如何让凌曜过一个好年”的规划里，完全没留意到床铺的异样——比如某个疑似人形的轮廓。
触碰到微凉的被角，路远洲毫无防备地、随手一把掀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是凌曜。
青年侧躺着，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寻求保护的幼兽。他身上穿着路远洲那身过于宽大的深色睡衣，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白皙晃眼。
因为睡姿不安稳，领口早已垮塌下来，摇摇欲坠，露出一大片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部分遮住了他精致的眉眼，只留下挺拔鼻梁下，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红润、肉嘟嘟的唇瓣微微张着，隐约能看到一点洁白的贝齿。凌曜呼吸均匀绵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床上，躺在他的气息里。
像一件被无意间闯入的珍宝，又像一场荒诞却极致诱惑的梦境。
路远洲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喉咙发紧，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他下半身只随意套了条宽松的短裤，此刻某.些反.应几乎无法抑制。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以及胸腔里那擂鼓般、快要炸开的心跳声。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空气中，似乎还隐约飘散着一丝极淡的、甜腻的桂花酒香气。
路远洲猛地想起楼下中岛台上，母亲晚上刚开封的那壶、据说是朋友送的、后劲很足的桂花陈酿。
完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床上对此一无所知、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正准备艰难地思考如何应对这甜蜜又折磨的局面时——
凌曜似乎被掀被子的动作和骤然涌入的光线惊扰，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氤氲着一片水光，迷离又茫然，映着床头灯柔和的光晕，直勾勾地看向站在床边的路远洲。因为酒精，他的眼尾泛着红，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路远洲喉结滚动，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俯下身，半个身子几乎压在了床上，想确认凌曜的状态。
“凌曜，你进错房间了......”
他刚开口，头发上未擦干的水珠，因他俯身的动作，滴落下去。
一滴，两滴。
凌曜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唧。
他缓缓抬起眼帘，水光潋滟的眸子对上路远洲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愕与克制的脸。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酒的甜香和路远洲身上刚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凌曜眨了眨迷蒙的眼，被酒精熏染的脑子无法思考，眼前晃动的唇形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歪了歪头，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朝着路远洲的方向，轻轻地、带着点懵懂的诱惑，启开了那双红润的唇。
一小截柔软的、粉色的舌尖无意识地探出一点湿润的痕迹。
吐息滚烫，带着桂花香气，由于吐着舌头，声音含混黏连......凌曜几乎是用气音呢喃出声：
“......要亲吗?”
路远洲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一个地方。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节软.舌和那双迷离的眼，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声含混的邀请下，濒临瓦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帮你养猫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