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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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许柒趁许安还没醒，轻手轻脚地把行李全部搬上了车。
他像完成某种秘密任务似的，迅速溜回卧室，重新躺到许安身边，侧着身子盯着他看。
许安一睁眼，就对上许柒近在咫尺的眼睛。
“！”
“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他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床上翻下去，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去洗漱。
许柒被骂了也不恼，反而嘴角上扬，像只偷到鱼的猫。
吃完早饭，许安发现东西已经全部搬好，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上车，指挥许柒开往小镇中央的图书馆。
图书馆是一栋三层的木屋，周围种着桂花树，草坪上摆着几张长椅。玻璃门前，三只猫——橘猫、黑猫、狸花猫——像活体门槛一样横躺在垫子上晒太阳。
许安习以为常地从它们身上跨过去，猫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柒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从旁边绕过去。
书柜后的摇椅上，徐奶奶正仰着头呼呼大睡，脸上盖着一本《猫咪语言十二条》。
许安叹了口气，轻轻把书拿下来，推了推她：“徐奶奶，还书。”
没反应。
许安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阿花又偷吃你晾的鱼干了。”
“阿花不许偷吃！！” 上一秒还沉睡的老太太瞬间弹起来，看清是许安后，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
“还算有良心，知道来还书……吓我老太婆一跳……”
她的目光越过许安，落在抱着寿司的许柒身上，眯起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崽子？”
“怎么这么大一个？”
没等许安回答，她已经拿过书走向柜台扫码，嘴里还在念叨：“你坏得很，这么久不来看我，一定是坏透了……”
许安无奈地叹气，转头对许柒介绍：“这是徐奶奶，图书馆馆长，外面那三只猫都是她养的。”
徐奶奶扫完书，一眼瞧见了寿司，眼睛顿时亮起来：“哎哟，真可爱呀这小东西！”
她伸手挠了挠寿司的下巴，小猫立刻歪头蹭她的手指，发出咕噜咕噜的撒娇声。
徐奶奶的心瞬间被萌化，赶紧从柜子旁的篮子里翻出一个紫色的小围脖，小心翼翼地给寿司戴上：“真漂亮，真漂亮……”
寿司骄傲地昂起头，尾巴翘得老高，在许柒怀里扭来扭去，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新饰品。
许安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趁热打铁告诉徐奶奶自己要离开小镇去别的地方生活，免得一会儿小老太太集中了注意力，又要絮絮叨叨。
老太太听完，只是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她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房间：“之前给你弄了点东西，去里面找找，绿盒子的，带上一起走。”
许安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里屋。
等他身影消失，徐奶奶的目光立刻钉在许柒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半晌才眯起眼睛：“你就是他养的那个小崽子？”
许柒点头。
老太太整张脸皱成一团，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知道他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
“——好得很！”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里屋的许安听见，却又字字清晰：
“他刚来的时候，像个游魂似的，半夜三更在街上晃，吓了我老太婆好几回！”
她一边嘀咕，一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相册，翻开时动作却很轻柔。
“他很久之前跟我讲过，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以为我要讨厌他，呵，老太婆我什么没见过？”
相册里是许安这些年的照片——
站在图书馆门口，抱着一摞书，表情还有些戒备。
蹲在桂花树下喂猫，侧脸被阳光描出淡金色的轮廓。
坐在窗边织毛衣，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毛线间，眉目舒展。
徐奶奶粗糙的手指抚过照片，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他可是我看着一点点变好的。”
“要是跟你回去，又过得不开心了……”
她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老太婆我绝不会放过你。”
“别以为自己多厉害，就能欺负他。”
许柒喉咙发紧，正想开口，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安抱着一个墨绿色的木盒走出来，问：“是这个吗？”
徐奶奶瞬间变脸，又恢复了那副慈祥又迷糊的模样，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走吧走吧，太阳好，早点上路。晚上到了地方，记得早点休息。”
车上，许安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他才漫不经心地问：“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许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回答：“让我照顾好你。”
许安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幅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