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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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存了许柒的电话。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某种无声的妥协——他不会跑，至少现在不会。
夜晚，许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翻来覆去地想，这样关着许安，真的对吗？
许安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的所有物。他需要阳光、空气、自由……
于是第二天，许柒穿戴整齐，对正在吃早餐的许安说：“我去上班了，中午12点回来，下午5点也会尽快回来。”
许安头也不抬，只是“嗯”了一声。
许柒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等许柒走了，许安摸着蹭过来的寿司，陷入思考。
“这家伙想试探我？看我会不会跑？”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好笑。
他现在根本没这个心思。
太累了，也没必要。
他不是不喜欢许柒，只是……有点累了。
但确实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许安起身换了件宽松的卫衣，把扒着他裤腿撒娇的寿司装进猫包。
“带你出去晃晃。”
公园的长椅上，许安隔着透明罩逗寿司。小家伙急得喵喵叫，爪子不停扒拉，想出来玩。许安小声哄她：“不行，你这么小，会被踩扁的。”
不远处，几个女孩正在遛狗。
金毛和边牧扑腾着追逐，比熊在一旁看热闹，萨摩耶拱着主人撒娇，结果被吃醋的德牧“嗷呜”咬了一口耳朵。
真热闹啊。
寿司看到狗群，叫得更起劲了，挠包的动作几乎要把拉链扯开。许安无奈，只好把手伸进去戳她脑袋：
“说了不行……”
或许是叫声太响亮，遛狗的女孩们注意到了这边。
她们眼睛一亮，凑过来问：“好可爱的猫！能摸摸吗？”
许安抬头，对上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以及……几只狗子哀怨到实质化的目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把寿司抱出来。
“哇！好软！像没骨头一样！”
女孩们小声惊呼，寿司也配合地呼噜呼噜，蹭着她们的手心，尾巴尖愉快地摆动。
这一蹭，几个女孩头上几乎要冒出粉红泡泡。其中一个小声问：“它好乖呀，一点都不怕生！你经常带它出来吗？”
许安摇头，顺手把某只试图搭他腿的金毛脑袋推开。
又待了一会儿，女孩们互相告别，牵着各自的狗离开了。许安也起身，准备回家。
路过一家炖菜店，玻璃窗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番茄牛腩莫名吸引了他。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进去，打包了一份。
许柒对他仍有防备。厨房的刀具锁在柜子里，锋利物品一律收进抽屉，连剪刀都藏在许柒的卧室。
但许安压根没想过用那些。
他若真想死，有上千种方法，许柒根本防不住。
他只是觉得饿，而且不想等许柒回来再做饭——太吵，太烦。
到家后，寿司从猫包里钻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水碗前哗啦哗啦喝水。
许安看着它，心想下次出门得带个水碗？那些遛狗的人好像都带着。
给寿司倒完猫粮，许安盯着桌上的打包袋。
等不等许柒？
想到对方说过12点会回来，他决定等到12点。如果没回来，他就自己先吃。
时钟指向12点整，许柒没出现。
许安果断拆开包装袋，里面的饭菜还温着。他拿出一次性碗筷，夹起一块牛肉……
“咳——！”
一股尖锐的辣味猛地窜上喉咙，呛得他眼泪瞬间涌出。他勉强咽下去，感觉整个口腔都在燃烧，喝水也压不住那股灼烧感，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沉默地放下筷子，走到沙发边坐下，试图用深呼吸缓解辣意，但毫无用处。
许柒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许安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
许柒的心脏猛地揪紧，几乎是扑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
许安没理他，只是站起身，径直走向餐桌，指了指那份炖菜。
许柒愣了下，顺着他的示意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咳！咳咳咳——！”
剧烈的辣味瞬间爆炸，许柒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飙飞，抓着水杯猛灌，却丝毫缓解不了舌尖的刺痛。
于是沙发上多了第二个泪眼朦胧的人。
两人并排坐着，沉默地流泪，像刚参加完什么悲伤的仪式。
寿司蹲在一旁，歪着头看他们，尾巴困惑地甩了甩。
“喵？”
之后的两三周，许安偶尔会出门。
有时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有时会拎着购物袋回来，里面装着毛线、猫零食，或者打折的蔬菜。
但他总是在许柒到家前就坐在沙发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许柒的心像被一根细线悬着，既因这份“乖巧”而窃喜，又为它可能断裂而恐惧。
直到这天。
许柒准时下班回家，推开门，只有寿司蹲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看他。
“哥哥？”
没有回应。
他走进卧室、厨房、卫生间——空无一人。
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所以之前那么久的顺从，难道全都是装的？都是为了今天的离开？
他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许柒的神经彻底绷紧，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他跌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又被抛下了……又一次。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许安叼着一根老式绿豆冰棍推开门，迎面撞上许柒阴沉到几乎扭曲的脸。
他愣了一下，咬着冰棍含糊地问：“怎么了？寿司拆家了？”
他顺手把手里拎的一袋棒冰放进冰箱，又弯腰捞起沙发上的寿司，举到面前：“你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寿司无辜地眨着圆眼睛，发出软绵绵的“喵～”，尾巴尖轻轻卷住他的手腕。
许柒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圈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又像是要扑过来咬人。
许安终于察觉不对劲，拿下嘴里的冰棍，迟疑地问：“……你哭什么？”
许柒猛地扭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哭！”
“哦。” 许安把冰棍递过去，“吃吗？快化了。”
许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