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安仟耳尖微红：“我喜欢的。”
“真的吗？”顾长玉趁他看不到他的脸，露出一个非常恶劣的笑容，他们走到的这地方人少，没人看到他们，他一口轻咬在安仟脖子上：“这样也喜欢？”
“我草！你干什么？”安仟难得飙出脏话，顾长玉笑着按住他：“不是你说喜欢这样吗？安老师，我可是什么都听到了。”
顾长玉没再闹了，继续抱着他，忽然问道：“你觉得一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能让其他人这么恨她，恨到杀了她的地步？”
“我也不清楚，”安仟平静地望着那条河道，轻声说，“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管他到底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也不该杀了他——因为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但如果说是对其恨之入骨的人……杀了自己讨厌的人应该是很痛快的吧，我们无法真正揣摩一个凶手的心理状态。”
“‘我们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
“‘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顾长玉很自然地接下他的话：“‘除非你钻入他的皮肤。’”
他又接着说：“你说得对，我们不可能真的去了解一个人。”
他的手忽然按在安仟心脏处，低声道：“除非我把他的心脏剖出来，看看这颗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一种感觉告诉安仟，顾长玉说这句话的语气并不像在开普通的玩笑。
他把自己的手覆在顾长玉的手背上：“如果是我，你会想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看看吗？”
“我尊重你的意愿。”顾长玉暗笑一下：“安老师，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每个人都不会想经历死亡的。”他改为环抱的姿势，一只手摸着安仟的头顶：“人依然是活着的人，而死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安仟垂下眼帘：“小顾，你难道不觉得被爱人杀掉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吗？”
“当然很美妙。”顾长玉第一次碰到如此与他同频的人，他心里意外的同时带着一丝希望，希望安仟永远留在他身边：“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安仟释然了，他笑着牵住顾长玉的手说：“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在还未彻底坍塌前，他会牢牢抓紧这段关系。
今晚安仟回了自己家，顾长玉后面几天还有拍摄工作，他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就回去了。
安仟刚到家程星宜就给他打了通电话：“小仟！我听别人说你小区附近有人被杀了是吧？”
“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安仟说：“你别跟别人说这个啊，不过这传得也挺快的，你还知道什么了？”
“我只知道死的是个女人。”程星宜特别八卦，他又追问：“小仟小仟，你能不能透露一点给我？”
安仟顿了顿才说：“她是我学生的亲生母亲，凶手模仿作案，我顶多只能告诉你这些。你怎么比我还八卦。”
话到这里安仟想起模仿作案还是顾长玉提醒他的，安仟当时还好奇他怎么看出来那是模仿作案的。
哦，顾长玉说「你不知道吗？前几个受害人都是四肢被割下来，而且有条不紊，说明这个凶手很有耐心。但这次这位他显然没之前那个有耐心，反而非常急躁，所以匆匆忙忙割下了受害人的右脚。」
程星宜哇了一声，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听说过这种杀人放火的事儿，这时候还是发小亲身经历，觉得分外新鲜：“够丧心病狂，那你那个学生怎么样啊，不会也被杀了吧。”
“没，刘昕还活着，不过我也很奇怪，凶手竟然会把小孩子放了。”安仟觉得这个杀人犯倒还算心善：“可能是中途突然良心发现了，她现在在她同学家，我已经拜托她妈妈照顾她了，过几天我再去看看。”
程星宜说：“行，我知道了。小仟，其实我找你还有个事儿……”
安仟了然：“明天过来给你做早饭？”
程星宜嘿嘿笑了：“还得是你了解我啊，这十几年情意真不是装的！”
“谁能装朋友装这么像。”
这个假期最后一天还发生了一件小事。安仟这天下午去银行取了点现金准备给刘昕，说他手伸这么长也挺对的，自个儿省吃俭用给毫不相干的人花，程星宜就拿他这点没办法。
因为安仟自己乐意。
而程星宜在他拮据的时候会资助他，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与其把钱花给以后的对象，不如花在自己朋友上。
在程星宜那儿朋友很重要，唐蕴，安仟都是他重要的人。
最近的银行也要走三条街过三个红绿灯，安仟走到银行24小时自助机里，和屏幕大眼瞪小眼片刻，把卡插入卡槽，思考一会儿取了五百块钱。
取完钱安仟走出去，拐上街道正想原路返回，突然看到前面那个路灯显示红色，他便停在原地等它变绿。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越过他身侧就要往对面冲过去，有辆汽车驶过来没注意到有个人，车主看到的时候快要撞上了——
电光火石之间安仟拽住那人的胳膊扯回来，车主转方向盘都要转出火了，幸好安仟拉的那一下那个人被拽了回去，车主摇下车窗痛斥：“没看到是红灯啊还往路上闯！跑这么快你急着投胎去吗！要不是这位朋友拉着你你早躺地上了！”
被安仟拉住的那人没反应，好像骂的人不是他一样。于是安仟替他道了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下次看着点儿！”
看着车主骂骂咧咧远去，安仟长长松了口气，而被他拽着的人却没有半句话，也没动，就这么乖乖被他拉着，他有点疑惑地把人翻过来，一下子对上一张漂亮的脸。
这人很瘦，留着头浅绿色的长发，发尾微卷，不知道是天生还是烫的，刘海上用一个发卡别着，脸上戴着副单边眼镜，表情木讷，眉眼倒是有点熟悉。安仟是个老师，不知不觉就把教学生那套带到所有人身上：“刚才太危险了，你就算再急也得等灯变绿了再过啊，不要老是低着头走，撞到别人怎么能办？”
待他说完，少年才抬头看着他，低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找不到路了。”
安仟：“啊？”
五分钟后，安仟和唐芸坐在公交站站台的椅子上，两人报上了姓名，安仟很快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唐蕴的弟弟，仔细看姐弟俩长得真的像，头发染的都是绿色。
不过安仟也看出来了两人的不同之处，弟弟的发色比较深，姐姐的则有点儿浅，而且姐姐的很亮眼。
唐芸坐姿很乖巧，像个被抓包的小孩，安仟得知他还没吃饭那多管闲事的心又开始倒腾了，给他买来两个红豆面包和一瓶牛奶：“你先吃吧，要不要先给你姐打个电话？”
唐芸接过面包撕开包装袋跟只仓鼠似的开始啃，闻言抬头：“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
“……”行吧。
安仟其实也没唐蕴好友，电话号码更不用说。他站在唐芸面前点开微信给程星宜发消息。
—小星小星，在不在？
程星宜：？
安仟：你把唐蕴好友推我一下，有急事儿。
程星宜：【向你推荐了唐蕴名片】
程星宜：怎么啦？
安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道：我遇到她弟了。
正在试新买的粉饼的程星宜一下子站起来：我草，这你怎么遇到的？
安仟正想回复他，忽然腰间一紧——唐芸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