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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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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仟把心思收回来，回复：我大概六点半多点吧，你第一次来这里应该不太熟悉，在校门口等我就好。
长玉：好。
其实九小他最清楚，他本身就是这所小学毕业的。顾青让他上这所学校是因为离她工作的地方比较近，这样她带他工作完还能踩点把他送回学校上课。
安仟今天有晚自习，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时间刚好是6点20，把带的这个班的学生送到楼下他回办公室整理东西，顺便把要扔的那袋垃圾拿到楼下去一并扔了。
顾长玉刚才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进来了，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
安仟把水杯塞进包里，把拉链拉上的时候看到上面挂着的那个小小的招财猫，猫的笑脸慈祥又可爱，一瞬间安抚了他身心的疲惫，他勾起唇，整理好后拿上垃圾袋锁门下楼。
顾长玉等的时候想抽烟，但是拿出烟盒才想到他还在学校里，不能当着未成年抽烟，把烟盒又塞回兜里，抬头刚好瞥到安仟朝他挥手，跑过来笑道：“怎么想到今天来接我下班啦？”
“来接对象下班我觉得没什么问题。”顾长玉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出校门：“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小学是九小毕业的，刚刚我来的时候已经逛过了。”
他冲安仟笑了笑：“还是什么都没变，和以前一样。”
安仟也说：“去年这里倒是新增了一栋图书馆，不过在很里面的位置。那你吃饭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给你带了面包。”顾长玉给他打开车门：“先上车，我送你回家。”
安仟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顾长玉坐在他旁边关上门，没急着先开车，递过来一个圆圆的红豆面包：“红豆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死了。”安仟接过去顾长玉才发动车子，他想到顾长玉给他发的信息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明天我有一场拍摄，你下班早的话可以过来看看，”顾长玉朝他眨了下眼睛专心开车，“看看你男朋友工作时候的样子。”
安仟明天没有晚自习，欣然答应：“当然可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了打车过去。”
顾长玉说：“不用，你下班在学校外面等，我朋友会过去接你，他姓吴，叫吴杏。”
他想了想把吴杏认识他这点去掉又补充：“他是个很好的家伙，你正好也能认识他。”
安仟听到他这种语气噗嗤笑了：“能让你用这种口气说话，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嗯，可以说我是他带大的。”顾长玉看着眼前的路和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人们：“我妈去世的早，那几年我跟着吴杏一起生活，一直到20岁过年我搬到现在那栋公寓，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我觉得要比起父母这种身份，在18岁之前有个可以照顾你的人就行了。”
吴杏确实是他的监护人，顾长玉高中宿舍登记表格上他填的是他父亲，把当时的宿管吓了一跳：“您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啊……”
顾长玉在旁边不咸不淡来了一句：“装货。”挨了吴杏结结实实的一个爆栗。
顾长玉知道安仟在听，继续往前开：“他虽然不是我法定上的监护人，但他为我做的一切和我亲生父母没什么不同。安老师，你懂那种感觉吗？我想你肯定知道的，因为那天你为那个小女孩做的事情，与我还有他很像。”
说起刘昕，顾长玉倒是对她母亲这起案子有点兴趣：“安老师，刘昕现在怎么样了？”
“她奶奶已经过来照顾她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仟想到一周前去看刘昕，她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警察看她情况好转所以来询问了她一些细节，她也都一一回答了：“刘昕透露了关于那个凶手一点信息，你要听吗？”
顾长玉点点头，安仟皱了下眉说：“刘昕记性很好——也不是记性特别好，因为凶手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个人很高，比刘雪高一个头，刘雪一米七，那人一米八，但不是男的，是个女人。”
停顿的间隙顾长玉刚好把车开进临安街。
“那个女人左眼下有颗棕色的痣，化了妆很漂亮，留了头蓝色的长卷发，所以她印象很深刻。”安仟说：“她先把刘雪打晕然后用绳子给刘昕绑起来，就这么让她看着。女人用刀插进了刘雪的胸口，刘雪当场死亡，刘昕喊也没用了——因为女人事先把她嘴堵住了，接下来女人拿着榔头往刘雪脑袋上砸了三下，最后她拿菜刀把刘雪的右脚硬生生砍了下来。”
刘昕只记到这里，因为她当时已经晕过去了。
宋珊珊和安仟说小姑娘咬字非常清晰，那副冷静无比的模样都给做笔录的警察惊到了，她也是。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早被吓死了，哪里还有空记得这些。
刘昕与其说冷静，倒不如说是平静。
“那看来过不了多久凶手可以被抓住了。”顾长玉笑了笑：“我就是比较好奇这位小姐的动机。”
聊着聊着车就停在了安仟住的眉隆小区门口，他开门下车，回应道：“我也是，刘雪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个凶手如此恨她，光是拿刀子刺她不够，还要用榔头砸三下她的头。”
顾长玉靠在车门上说：“安老师，如果有新的后续记得要和我说哦。”
“好，谢谢你送我回来啦。”安仟正要抬脚往小区门口走，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见顾长玉还待在原地，等他回头了才笑道：“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安老师。”
安仟舌头有点打结：“啊，我家有点乱……”
顾长玉打断他：“没关系，我帮你收拾。”
安仟答应下来，心中还有些窃喜：“好啊。”
安仟家在二楼，门牌号201，压根不用搭电梯，走几步楼梯就到了，离顾长玉送到的这个小区门还近。
等安仟先进屋了才发现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一只熊：“……”
程星宜三天前给他发消息说他中了个什么二等奖，奖品是一只熊，他家放不下了，就让快递员送到安仟家来。
安仟看图片原以为是一只中等体型的熊，熊是昨天晚上到的，他一开门看到比快递小哥还高的箱子瞬间怀疑人生。
程星宜也没想到熊竟然这么大，他说：“那送你了哈哈哈哈哈，我也没想到嘛，我家里东西太多了，等搬家就好点了，先让它在你家寄养一段时间啊。”
安仟家里空间确实挺大的：“行。”
程来枫和陈琪回来给她补过生日后程星宜就决定搬到安仟旁边了，他这几天正忙着搬家，过不了多久就能和安仟‘背靠背’了。
安仟给顾长玉拿了双新拖鞋，顾长玉换上了也看到那只巨大的熊头：“这是你买的？”
“不是，是我发小中的奖品。”安仟走到大熊前，把旁边的小毯子给它盖上——像在照顾一个小孩子一般。
安仟把丢了一茶几的书和零食袋收拾好，没吃完的零食是早上的了，他想了想还是扔掉了，把那摞教科书以及买来打发时间的漫画书放整齐；顾长玉走过来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意外发现这是刊着他本人封面的杂志。
还是好久之前的了，正好对的上安仟和他说安琳死的那一年。
安仟没注意，去房间把书放好，出来看见青年正盯着那几本杂志才想起那是安琳买的。
“那是我姐买的杂志，她真的很喜欢你。”安仟笑笑，他早就释怀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顾长玉说要了解他的那一刻，或许是他们在湖边互相无意识的告白：“她很多遗物都被烧掉了，遗照和你的杂志我出来实习搬家那天一并搬到这儿了。”
等他走近了看清顾长玉唇边那丝笑意，青年听他的话抬起头，目光相撞，他说：“那你喜欢吗？”
安仟大大方方的：“当然喜欢。”
顾长玉很满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越过他丢下一句“喜欢就好”进他房间将杂志放在那几本漫画书旁边，再回客厅看到安仟在倒水，把水杯递给他，然后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懒得收拾，还让你来帮忙。”
“没什么，是我主动提出要帮你的，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住的地方。”顾长玉放下杯子走过去揽过安仟的腰，说：“我也该走了，走之前我能不能……找你要一点报酬？”
安仟看了他的脸一会就要凑上去，顾长玉先一步贴过来吻住唇，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那点淡香。
安仟喘不过气想伸手微微推开他，他的手刚放到顾长玉肩头，顾长玉立即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厨房门上，再加深这个吻。
呼吸有点困难。顾长玉掠夺够了才分开，但没松开抓住安仟的手，他直视安仟的眼睛，低声说：“说一句我想听的，安老师。”
安仟刚缓过来：“……什么？”
顾长玉的脸近在咫尺：“说爱我。”
“我爱你。”安仟又亲了他一下：“一直都很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