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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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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后还有新的目标，我会继续找你的。”
—“整天这么大摇大摆的，你就不知道收敛点儿？”
吴杏每天都要从顾长玉身上找刺然后挑出来嘚啵，他们关系密切，顾长玉当然相信他。很多时候吴杏来看工作状态中的他，就会联想到杀人，吃人肉以及埋尸不眨眼的另一个人。
有正当职业能模糊本身的性格就是好啊。
谁能相信现在这个和摄影师认真探讨动作和神态的青年与那个一口吞下同类的肉的食人魔是同一个呢，说出去谁信啊。
顾长玉拍完了走过来把他俩分开，抓住安仟的手，话是对吴杏说的：“我和安老师说会儿话，你和苗姐去休息室里等吧。放心，不会太久。”
吴杏啧了一声，还是先离开棚子了，安仟被顾长玉拉出去到旁边的安全通道闪进去，他看着顾长玉关上门，然后在一片黑暗中抱住他：“别动，让我多抱会儿。”
安仟也回抱他，在他背上拍了拍：“辛苦了，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等下和吴杏看看样片，去吃火锅吧，苗姐上午就在喊了。”顾长玉放开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也不想继续忍下去，一手扯住安仟的头发吻上那片柔软的唇。
安仟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之前不止一次想过找个主动点的对象，男女无所谓，接吻或者在床上什么的强势一点最好，能让他充分体会到身体是属于对方的感觉。
顾长玉满足了他对伴侣的一切想象。
而且比他想要的……更加强势。
安仟真的很喜欢。
就是呼吸每次都会很困难。安仟还沉浸在这个吻里的时候察觉到顾长玉的手掀开他的衣摆探进来摸他的腰，安仟立刻偏过头：“别……”
顾长玉只是摸了摸他的腰，笑道：“我不做别的啊，老师。”
他喊这声老师充满了背德感，俨然像个不正经的学生。安仟的耳尖红了红，直到顾长玉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痕迹才放开他，但还是嫌不够又亲了下他的耳朵：“走吧。”
休息室里林苗第二次睡醒了——第一次是顾长玉中途休息要补妆。
她揉揉脸把自己揉清醒，看到回来的两人：“回来啦，走吧去吃火锅，今天长玉请客。”
吴杏自己开车来的，顾长玉给他发了位置他先走了，安仟坐在副驾驶上，林苗搁后座发消息，顾长玉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拍摄的那件是甲方大方送他的。
这顿吴杏没能吃完，他公司有事情找他中途就离开了。
他走之前把顾长玉那份肉偷偷摸摸吃完了，直到安仟提醒他他才发现。
偷肉的始作俑者被拆穿了也没觉得什么，顺走了两块蜜瓜：“谢谢款待。”
吴杏走出店门长呼一口气，有点烦躁地抓抓头发，上车后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他的联系人有一堆，很多都是合作对象，其他是朋友和家人，他家就只有他和吴国山两个，他妈早就过世了。
吴杏往下滑，偶尔点几个赞，忽然刷到一个橘猫头像发了张照片。
他一看备注：唐小姐（唐小茵）。
这是他之前的合作对象，睦盛和星铭交好，他本身和唐小茵关系就不错，除了工作私下里也是很好的朋友。
橘猫头像不是网上随便找的图，是唐小茵捡来养在家里的。
他也知道唐小茵有两个孩子，还都见过。
唐大小姐人挺好的，就是那个唐芸……想到这儿吴杏没忍住笑出声，唐小茵还真会取名，她自己，还有女儿和儿子都是草字头。
上次庆祝宴会唐芸匆匆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吴杏注意到有个小东西从少年口袋里掉了出来，他捡起来想叫住他，但唐芸溜得和兔子似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吴杏捡的是一个X形状的绿色发夹。
他回忆到这里，从外套口袋里掏了阵掏出来这个发卡，他记得这玩意儿唐蕴也戴，姐弟俩还是同款。
一个男孩子戴发卡总感觉怪怪的，但唐芸戴着却很合适。唐蕴和吴杏聊天也说起自己喜欢折腾弟弟的头发。
他接触过唐芸，知道他很听姐姐的话。
吴杏没有唐芸联系方式，他那天再回宴会厅时唐家三人已经走了。
但唐小茵既然是合作方兼老朋友就免不了有生意以及私下的往来，他很大概率还会和唐家姐弟见面。
只是吴杏不打算找她要那孩子的微信，他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
唐蕴约的聚餐在这几个人都休息的日子，非常好。安仟感觉这段日子都在吃火锅，不是他自己请就是朋友请。
再吃几顿安仟自己都要变成火锅了。
不能再吃火锅了！
他正纠结要不要和唐蕴商量商量，就收到她发来的信息：小仟啊，我们改吃烤肉啦，你有什么忌口吗？
安仟从小到大除了香菜都没有忌口，辣他也能吃。
—除了香菜都可以。
—好嘞，那家店离菌木楼不远，就在它旁边，叫桔子，也是我认识的老板开的。
安仟感慨，大小姐人脉真广。
这天周五顾长玉去找安仟回来正要去公司，在湖星路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险些被一辆机车撞上。他手按着方向盘灵活地转了个弯这才避免自己和车香消玉殒。
他一系列动作完毕，有片衣角消失在巷口。
车窗开着，他听到有人到吸一口凉气：“妈呀好险，这车主反应挺快啊……那人不要命了吧，这速度都够撞死三个人了。”
“而且看都不看直接冲上来，现在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
顾长玉皱眉，有种预感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事故，那机车上的人很明显冲他来的，刚刚那边绿灯他明明可以直接从他面前过去，却看都不看直接冲他而来，而且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自己也可能没命。
但他感觉得到，那人不怕。
不怕生死，不怕事故，不怕赔钱，一副豁出去了的态度。
顾长玉记下了那机车的车牌号。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给吴杏打了通电话：“吴杏，你给我查一下，黑色机车，没看清什么牌子，车牌号雨B9573。”
他打的电话凑巧，吴杏已经把文件处理完了，在手机自带的笔记本上记下：“怎么了儿子。”
“你儿子差点被人撞了。”顾长玉开过玩笑，声音又冷下来：“速度快点儿，查到了通知我，那人很明显是故意的。”
吴杏眉头微蹙：“你怀疑那人就是冲着你来的。”
“应该，要不就是收钱办事。”顾长玉说：“有老板最好，两个人我都处理干净，麻烦你了。”
“行。”吴杏挂断电话，低头看到一个团子悠然自得地晃到他脚边趴下了，他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玛丽他主要养在家里的，公司他很少带来，但要带的话他还是把猫砂猫粮一并拿来了，猫罐头和猫条不行，又不是搬家。
而程星宜也搬到了安仟住的那栋楼旁边，他家在三楼，房子是程来枫和陈琪给他买的，之前住的那地方房租刚好到期，现在这屋子空间挺大的，能容得下八九个人一起开聚会，今天刚收拾完安仟就拉他一起搭公交去店里。
上车坐好，安仟从包里掏出一个礼品盒递过去：“唐蕴说她和小芸都到了开始点了，这是给你的小礼物。”
这两人不管是不是节日都会给对方准备惊喜。
程星宜那头酒红色的头发长长了些，他也懒得去店里剪，今天扎了个小辫子。他接过礼品盒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条浅棕色的围巾：“你织的？”
“不是，今年雨城冬天来得太快了，没来得及给你织，这是我在一家店里买的。”安仟笑笑：“立冬礼物，喜欢吗？”
“我可太喜欢了。”程星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眨巴着眼睛看他：“小仟，我都要爱上你了。”
安仟刮了下他鼻子：“那我是不会负责的。”
程星宜笑了：“过分了啊。”
过会儿安仟手机响了一声，程星宜下意识问了句：“谁呀？”
安仟点进微信，直截了当：“男朋友。”
“……”
“！”程星宜一只手重重拍在安仟背上：“你没跟我说你还是个——”
安仟还没从他那劲儿缓过来火速捂住他这张大嘴巴：“你想让全车人都听到吗？”
他们搭的这辆车上人不是特别多，但十个还是有的。
程星宜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个信息，在座位上思考五秒钟问出四个关键问题：“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啊？谈多久了？我认识吗？最重要的是，对方长得帅不帅？”
安仟也从善如流地回答他：“没来得及，一个月多，你应该认识，很帅。”
程星宜捕捉到倒数那五个字：“什么叫我应该认识？是我认识的熟人，还是……我草，不会是哪个名人吧。”
安仟想了想，以顾长玉现在的知名度，应该是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再不济也应该看到过他拍的广告。他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给程星宜看自己的手机屏保——那是顾长玉给他拍的一张自拍。
“那你认识他吗？他是个模特，姓顾。”
程星宜盯了顾长玉的脸一会儿，猛地拍了下手：“顾长玉！顾长玉是吧，半个月前我妈买的一件大衣就是他代言的，那个牌子死贵……小琪女士说是冲着那模特买的，不过那衣服质量确实很好。”
没等安仟回话，就见男孩子微微皱眉，又说：“他好像和我们老板是朋友，一起来过好几次我们公司，关系挺好的。”
安仟觉得耳熟：“你们老板是不是姓吴，然后长得挺年轻的？”
程星宜点点头，他和安仟对视片刻：“你见过他了？”
安仟点点头。
程星宜一脸不可思议：“我草，今天不是愚人节啊，我得慢慢理一遍……”
他们聊天的时候司机师傅开车开得贼快，很快就到了他们和唐蕴约好的商场附近的公交站。
安仟拉着程星宜的手把大脑风暴中的他带下车：“好了我的小少爷，吃完饭再理吧，我快饿死了——”
今天唐家姐弟穿的是同款外套，但不同色，唐芸穿的白色外套非常适合他，衬得他整个人温和又有亲和力。
事实上他本身也就这样。
安仟看到唐蕴穿着一条墨绿色棉裙，围着条白色围巾，那头微卷的绿色短发她扎了个侧边的小辫子，看上去更元气。
唐芸坐在他姐左边，程星宜在唐蕴右边坐下了：“小蕴姐，你冬天穿裙子不冷吗？”
“店里暖和，”唐蕴边啃烤好的一串香菇边说，“再说了我出门还有小芸当人形暖宝呢。”
程星宜也拿了几串放到烤炉上烤，给了安仟一个很轻的肘击，又用眼神和他交流：你跟他们说过你有对象没？
安仟接过唐芸递来一串烤好的牛肉，摇头：还没。
程星宜干脆用口型：趁今天难得聚会，你直接和他们说了呗。
安仟正有此意，突然看到唐蕴直勾勾看着自己：“小仟，你又在和小程打情骂俏。”
“……没有。”安仟把手上这串牛肉吃完了，故意含糊不清道：“估计以后我打情骂俏的对象得加一个人了。”
程星宜听清了，拿着啤酒默默偏过头去，唐蕴也听清了，但不知道唐芸听清没。她一听不对：“等等等等，你等会儿吃，刚刚那句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情况？”
这时烤肉店的老板端着一盘鸡翅过来，乐呵呵地招呼他们：“小蕴，和你朋友多吃点啊，包够。”
“好嘞！谢谢何姐！”
安仟等何姐走远了才说：“安老师要背叛四人组了，这个人已经有对象了。”
说完还朝唐蕴笑了下。
一直没说话的唐芸啊了一声：“小仟，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程星宜纠正他：“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唐蕴倒是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我已经猜到是男朋友了。”
安仟好奇地问：“这怎么猜到的？”
唐蕴打量了他一下：“这还用猜？”
安仟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啊蕴姐。”
唐芸笑笑：“恭喜啊小仟。”
安仟说：“谢谢啦。”
吃完烤肉才六点多，唐蕴和何姐聊了会儿回来和他们一块往外走：“走吧去唱歌，上次在小程生日会上都没唱过瘾。”
程星宜说：“你哪天都唱不过瘾，怎么想着喊我和小仟一起来陪你了？你那些小弟呢？”
唐蕴摆手：“不喊他们，一群五大三粗的一根筋，喊他们干什么，吵的要死。”
唐芸跟在她身边没说话，突然摸了摸口袋，没摸到东西皱了下眉，安仟注意到了问：“怎么了小芸，你有东西落在店里了吗？”
闻言唐蕴也看向他。
唐芸说：“没，是我姐送我的一个发卡，应该落在家里了，我回去再找找吧。”
唐蕴指了指自己头上那个一模一样的X形状发卡：“我头上这个？”
唐芸：“是啊。”
“没事儿，我回头再给你买一个呗。”刚到ktv门口，唐蕴已经等不及先冲进去了，留给前台女孩子一句话和一个背影：“我提前预定过的，包厢号1024！”
程星宜没忍住：“小芸啊，你姐姐比我还有活力。”他说完立即跟上唐蕴，证明自己也活力不减。
唐芸笑了笑。安仟依旧沉稳如老狗，应该是老师当得久了，他也有些养老的意思。
唐芸回头喊了他一声：“小仟。”
安仟应了：“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唐芸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说：“我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有对象了，其实……我之前对你有过好感，但是我后来分清楚了，那是对一个优秀的人产生的好感，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所以……恭喜你。”
安仟一开始有点惊讶，听完又释然了：“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唐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抬了下眼镜说：“如果主动点还有控制欲的话是加分项。”
安仟：“……”这和他找的伴侣标准一样！
他忍不住问：“你也喜欢有控制欲的啊，不好意思，我有点好奇，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特别不正常还会反感？”
“不会。”唐芸无奈地笑笑：“只是我这样的标准要找到合适的人很难，因为……不会有人喜欢一个病人吧，而且我还是长期病人，指不定哪天就没了，还要麻烦别人，算了吧。”
他温和且悲观，明明不缺爱却渴望被控制的感觉，这种是和安仟不同的，他是为了报复安惠，唐芸是显而易见的病态。
安仟却很理解他。
走到1024号门口，两人都听到里头唐蕴和程星宜的唱歌声，唐芸刚把门开一条缝隙，忽然听到安仟说：“不会的。”
唐芸惊讶地转头，安仟站在他身后，笑着说：“如果是我这样的人，我会毫不犹豫选择照顾你，生是死，我会陪你一起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