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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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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手里的瓶子一下脱手掉在地上。
这个声音在钱娅楠生命中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顾长玉和林佳佳在外面约会被她发现，第二次是他们谈了一年后，林佳佳带他回家见她。
而现在是第三次。
钱娅楠以为换了个环境就不会再听到那宛如恶魔的声音了，但上天没有放过她。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到真的是顾长玉本人后强行压住心中油然而生的那阵恐惧和愤怒，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
顾长玉帮她捡起那瓶沐浴露放回架子上，笑道：“佳佳出了那件事后我就搬到这边来了，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才对。”
因为现在是公共场合钱娅楠不好失态，她知道顾长玉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那你就应该装作不认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你更没有资格和我提起佳佳。”
她和林恩华，林佳佳的幸福都被葬送在了这个可怖的男人手里，钱娅楠从吴杏来约他们谈话那一天就明白她很弱小，什么事她都做不到。
钱娅楠忍了忍又说：“而且我已经和林恩华——”
“离婚了。我知道。”顾长玉听了她的话却不生气：“是，我知道事情发生这么久了再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钱阿姨，今天我就当没遇到过你，我希望你最好也再有其他的小动作。”
钱娅楠没敢再看他。
她清楚，她家境普通，无依无靠，根本无法对抗顾长玉和吴杏这样庞大的势力。
距离林佳佳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年，钱娅楠也试图放下，可每次去扫墓她还是忍不住会哭，自此她的女儿成为了她的逆鳞。
钱娅楠嘴唇发抖：“我知道了。”
顾长玉又摆了摆手：“那再见了，钱阿姨，只要两个人活在世上总会见到的。”
钱娅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腿险些一软，她扶着架子缓过来，低头发现脸颊上的泪水滴到了袖子上。
畏惧，那是弱小之人对另一个有足以摧毁他势力的人的畏惧。
顾长玉下楼在调料区找到了安仟，他拿了瓶番茄酱回头看到他走过来：“你挑好了吗？”
顾某确实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好了，去结账吧。”
两人去收银台那边排队结账，放学时就已经四点多了，他们来商场那会儿刚好赶上晚饭时间，很多人来超市挑选食材，排队的人比较多。
他们排上后还没人来他们身后排，顾长玉悄悄伸手按在安仟腰上，看着前面一个被亲妈拉住手防止乱跑的小孩子说：“安老师，让我靠靠。”
没等安仟说话他直接把头靠在了安仟肩头，安仟笑了：“你在通知我？”
顾长玉嗯一声靠了会儿分开了，前面的人已经结好账了。
他今天依旧去安仟家住，等他去程星宜家把东西放好，和他一起朝边上那栋楼走的时候问：“安老师，你和你发小认识多久了？”
安仟在购物袋里找东西：“很久了，十几年吧，他爸妈平时工作忙，我就担任他监护人监督他。”
和顾长玉还有吴杏的关系很像。
“这样啊。”顾长玉还要说什么，走进单元门时安仟拿出一盒酸奶和吸管递给他：“你先喝这个，我备菜还要一会儿。”
进屋，换鞋，安仟把菜和调料拿去厨房，说：“男朋友，我给你找了点事打发时间，帮我把青菜还有香菇洗了切开，谢谢。”
顾长玉笑了：“行。”
安仟的手不仅能拿粉笔和写教案，做菜也很擅长，顾长玉看着他把一锅青菜炒香菇倒在盘子里，顺手揪了一块香菇吃了，安仟没回头：“去洗手。”
顾长玉被抓包，索性又揪了一块无辜的香菇：“这就去。”
因为是两个人吃饭，安仟没做太多，简单做了三道菜，然后又在橱柜里找了两瓶酒：“喝吗？是我发小前段时间来我家给我放的，我还没喝。”
顾长玉也在柜子二层拿了两个玻璃杯：“喝。”
入冬了温度恐怖至极，外面一起风人都不想走了，这时候吃顿热的身体才会觉得暖和。
顾长玉其实很喜欢安仟炒的菜，顾青没有给他做过饭，都是带他去附近的餐馆吃，要么给他打钱让他点外卖。
吃完饭顾长玉收拾了碗筷放到水槽里：“我来，你先去坐着休息吧。”
安仟没说话，在顾长玉开始洗就靠着门框这么看他，待青年快洗完时才开口：“春节你不回去的话，要不要来我家过年？”
顾长玉的手一顿。
吴杏其实也邀请了他回去吃年夜饭，他拒绝了，比起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吃饭，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的世界。
一个人，干什么都很方便。
安仟说完他差点要拒绝，但又想起他们关系今非昔比，不可否认他开始对他产生了感情，欣然同意：“好啊。”
昨天安惠给安仟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说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学会向着外人都不把自己亲爸妈放眼里了云云，最后一句是他今年如果不回来就和他断绝关系。
安仟冷笑一声：“随便你。”
他也不管安惠会不会冲过来质问，反正他不想回去了，安惠说话令人窒息，一回去他就要缺氧而死。
安仟想起自己包上那只招财猫，他去上班还是出门都会挂着它，用的有点久了，猫头开始褪色了，他说：“我还想和你说个事儿。”
顾长玉把洗好的碗碟又重新在水龙头下过了一遍放进碗柜里，回头看他：“怎么了？”
安仟把他拉到客厅按在沙发上：“你之前送我的那只招财猫用久有点褪色了，我能不能再找你要一只？”
顾长玉抓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一直带在身上？”
安仟点点头。
顾长玉点点头：“可以，本来那只就是我以前去的一家店随便买的，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安仟很高兴，俯身亲了他一下：“谢谢。”
在他要分开时顾长玉按住他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位置调转——顾长玉压在了安仟身上。
他一手掐住安仟的脖子吻上去，安仟心说小孩子玩法真多，想偏头缓口气又被顾长玉按了回来。
这种激烈的接吻更容易走火，安仟正想推他一下，顾长玉将手伸进他衣服里掐了掐他的腰，随即整件毛衣都被他推了上去。
然而安仟手刚摸到顾长玉的腰，门铃响了起来。
这一声直接把安仟的理智拉了回来，他又听到程星宜在门外喊：“小仟！我刚下班就直接来你这儿了！给你带了果茶——”
安仟也推了顾长玉一下：“那什么……要不然晚点再继续？”
顾长玉啧了一声，似乎有点不爽，但他兴致没有因为程星宜的打断而减少，又咬了一口安仟的耳朵才放开他：“听你的。”
安仟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才去开门：“小程，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都有我家钥匙了也可以随时进我家呀，怎么我来你家就不可以了。你头发怎么这么乱，”程星宜拎着袋子进来边换鞋边说，“还是说你男朋友在……”
他走进客厅，抬头看到靠在沙发上的顾长玉，三秒后就往屋门走去：“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
安仟哭笑不得地拉住他：“好了好了，没关系，你下次要来提前给我发个消息，正好介绍你们两个认识认识。”
程星宜说：“别，我已经从你这儿听过他的大名了。”他探头望着顾长玉，对他说：“顾长玉吗，我是小仟的朋友，程星宜。”
顾长玉露出一个笑容，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听安老师提起过你。”
程星宜收回手把装果茶的袋子递给安仟：“你还真是两边提啊。”
他又和顾长玉说：“你代言的Axiz那款新出的手表我妈买了，边骂边买的。”
安仟问：“怎么了？”
“贵啊，死贵，我不是给你发过价格吗。这种高奢品她一年只买一次，小琪买的时候一直骂，但是顾长玉这张脸又让她原谅了这个价格。”程星宜给安仟拆了吸管包装，没忍住又是一通乐：“她是买了送我爸的，我爸生日不是要到了么。”
安仟说：“好，帮我说声生日快乐。”
顾长玉说：“那个牌子确实贵，但是质量没的说，我也很喜欢买他们家的东西。”
程星宜点头：“对，他们那边还特别挑人，难怪会找你代言，你气质和形象太适合了。”
顾长玉接受了程星宜的夸赞，安仟问他：“你公司不是很忙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老板良心发现，还剩下的一点让我们明天再整理，”程星宜很自然地去厨房翻安仟的冰箱，捞出一盒酸奶，“我吃完饭过来的，知道你肯定在家了所以我才来，但是没想到。”
他咳了一声补上：“没想到你家这位也在。”
“所以让你下回来提前给我发消息，手机又不是摆设品。”安仟看了顾长玉一眼，顾某人没什么不自在的，安仟家也算他家，他一直都是放松的态度。
程星宜服了他的念叨，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知道了知道了，我下回一定先告知你一声，我回去了，这是告别礼物。”
顾长玉也看了他们一眼。
程星宜没发觉，又眨眨眼睛：“小东西，你打开看看。”
安仟接过打开盒盖，看到里头是一枚御守，整体是红色的，正面绣着御守两个字，小巧玲珑的样子。
程星宜拍拍他的肩：“之前我爸妈他们一起去日本旅游买的纪念品，给我寄了两个，还特别嘱咐让我给你带过来一个。”
“收着吧，我回去咯，”他捧着酸奶朝两人挥手，“拜拜，不耽误你俩约会了。”
顾长玉摆摆手，待门关上后才起身靠近安仟从身后抱住他，看到他手中装着御守的小盒子：“你发小父母对你这么好。”
“他们可是把我当干儿子的，小程比我有钱，”安仟开玩笑说，“雨城知名企业家亲儿子，很多次没钱的时候都是他资助我。”
雨城就那几家豪门，顾长玉想着程星宜这个姓氏对上其中一家：“禾呈程，是不是程来枫的儿子？”
“你知道啊，也是，他们挺有名的。”安仟把盒盖盖好，将盒子放进柜子上，转脸和他对视：“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和一只大狗似的。
哦，不对，顾长玉比狗更危险。
安仟虽然还感觉他有事情藏着，但他知道那些事是他不该过问的，所以他也不准备直接问，他想等，等顾长玉哪天把这些事告诉他。
“再来一次吧。”顾长玉再次把手摸进安仟衣服里：“去房间，我开空调了。”
灯没开，安仟被扔在床上时哑着声音说：“你想看我的表情吗？”
顾长玉脱了外套扔在一边，说：“你想让我看吗？”
安仟点头。
于是这晚灯一直到结束才关。
凌晨12点41分，顾长玉确认安仟已经睡熟，他先在他脸上轻啄一下再起身去房间阳台上给吴杏打电话：“我让你查的查到了没。”
吴杏抱着玛丽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书旁边是一杯热拿铁，但现在已经凉了。他说：“查到了，那个车的主人叫何郑，男，38岁，未婚，父母都过世了，只有一个亲姐。何郑有过前科。”
顾长玉抽了口烟：“什么前科？”
“是这样的……大少爷，安仟在你旁边吗？”吴杏问了一句。
顾长玉回头看了下躺在床上的人：“他睡着了，你说吧。”
吴杏继续说：“何郑杀人未遂入过狱，在狱里关了七年，一年前放出来的，我让助理带人找过他。何郑住在一个老人租出去的阁楼，没有具体工作，都是帮人打打零工。他交代是有人雇他杀人，定金已经打在他姐姐的卡里了，如果你死了的话加上尾款一共是六十万。”
“我查过，在你差点出车祸的前一天，他姐姐何祺名下有一张卡里突然多出三十万。”
顾长玉直奔主题：“雇他的人是谁？”
吴杏看着手中资料页上那张清秀的照片：“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
吴杏喝了口冷咖啡：“他叫朱顺义，21岁，和你搭档过，他是不是还试图污蔑苗姐来着？那事儿我朋友和我提起过，最后还是和你共事的那个小姑娘帮忙澄清的。”
顾长玉声音微寒：“这两个一个都不能放过，放一个都算我良心发现。”
吴杏嗤笑：“你哪来良心这种东西。”
“对了，”顾长玉说，“钱娅楠好像搬到了这附近，你帮我找个人盯她几天。”
听到这个名字吴杏十分诧异：“她怎么……”
顾长玉说：“我下午在超市碰到她的，警告了几句，她也不敢做出其他的事情，以防万一还是多注意一下比较好。”
吴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玛丽非常舒服地打呼噜，他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可以，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弄。等‘邀请’了朱顺义我再通知你一起行动。”
